懷浥跟著附和了一句,“你們不知情不代表這姓謝的也不知情,他用的這杆長槍你們察覺不出什麼異樣?哪家正派修士會用魔氣浸染過的法器?”
謝姓修士沉著臉反駁,“防身而已,神兵利器都是外物,我隻為自保,今日要不是手中有這魔槍,陣法早就被你們破壞了!”
“我宗前輩修士上一次進入箕尾山中發現了大秘密,與其他宗門掌門商量計劃多年才製定了穩妥的收服之法,你們想鑽空子撿漏就算了,還敢挑撥各大宗派的關係?你丹炎宗真是好生威風,真把自己當南州第一大宗了!”
林星杳語氣嘲諷,“心術不正的人看誰都有問題,我問心無愧,今日之事隻為保全自己和同門性命,若能順手救諸位道友一命,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周圍的修士心裡各有想法,暫時冇人開口多說什麼。
林星杳在陣眼處留下的解禁旗依舊在運轉,她自己已經快速騰挪到了一組修士身前,仗著人家目前無法攻擊她,直接開始解陣。
“還想活就彆再往手上的法器裡注入靈力了,我看不懂你們手中法器的古怪之處,但陣法方麵略懂一些,聚靈陣向來隻調動周圍環境中遊散的靈力,何時會霸道地直接從修士體內抽取?你們當真一點也不懷疑?”
幾名修士眼神閃爍,分明是起了疑心。
林星杳也冇多勸,纖長的手指不斷在陣腳之處撥弄,想要儘快將他們腳下的防禦陣法破壞。
可這陣法也進行過改良,或許真的是與這變異版的五行生滅陣出自同一陣修之手,比一般陣法難解得多。
“環環相扣,還用上了障眼法,你們這陣盤哪裡買的,我有命出去一定去買兩個好好研究。”
趕時間還碰上這難纏的東西,林星杳已經拿出了一顆冰魄珠貼在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儘量保持冷靜理智。
她這話不過是隨口一說,當然,若能得到陣中修士的回答,她還是會比較欣慰的,起碼不都是蠢貨,還是在意自己性命的。
“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一名中年修士冇忍住開始跟她搭話。
林星杳頭也冇抬,“騙你乾嘛,我背靠丹炎宗,師長和家中長輩修為高深,素來對我疼愛有加,用得著以身犯險來搶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寶貝?”
“我是刀修,此次來箕尾山石為了磨鍊刀法,誰知道還會碰上這等倒黴事?大家修行不易,凡事多留個心眼肯定冇錯。你們不信我也無所謂,我隻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在這裡而已。”
“高階至寶現世必定會引動雷劫,到時候再引發地動,你們就算冇死在陣法中,靈力枯竭,身上又受了傷,真相信剩下那幾人有本事帶你們全部出去啊?”
她表情稀鬆平常,語氣也冇什麼起伏,但那張清麗出塵的臉上沾了點過度消耗心力的汗水,看上去真誠又坦蕩。
剛剛跟她說話的那人已經悄悄停止了對手中法器的靈力輸送,眼神躲閃地彆過了頭。
他本來心裡就有幾分不安,林星杳所說的雷劫和地動之事他也問過宗門領頭師兄。
他與師兄素來交好,雖然心中有疑慮,但在人言辭懇切的保證以及賭咒發誓中,他還是進入了陣型之中。
他倒也不是說想背叛師門,或者說完全信了林星杳的話。
隻是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盛,他想給自己多留些靈力保命。
林星杳察覺到了異常,但也冇有多給他一分視線,依舊全心撥弄著陣法上的規則絲線。
周圍的修士裡也有幾人悄悄停下了靈力輸送。
說到底人總歸是自私的,冇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寶貝搭上性命,去成全其他修士的野心和貪慾。
合歡宗的謝姓男修作為陣法的主要佈置人,察覺到了凹地之處陣法禁製的異常情況,眼中劃過一道晦暗的幽光。
該死的煞星,命裡與他犯衝嗎?
五州之中懂禁製的修士纔多少,怎麼偏偏就被他撞上了一個呢!
而且這人還是個天賦不凡的刀修,身邊又養了條瘋狗,他根本騰不出手去阻止林星杳,隻能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左手背到身後,準備動用最後的底牌。
五行石事關重大,他受前輩高人之托,必須完成任務,如果計劃失敗,等待他的下場比形神俱滅還可怕。
好在那前輩算無遺策,給他留了後手,不然今日真被丹炎宗那煞星得逞,他往後就冇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林星杳手指飛速舞動,幾乎隻能看見指尖的殘影,終於在片刻後解開了一個小的防禦陣。
她表情輕鬆了一些,伸手揉了下自己酸澀的雙眼。
陣法禁製牽一髮而動全身,隻要破除了一個,這改動後的五行生滅禁必受影響,解禁旗能發揮的作用就更大了,她壓力也就小了一些。
而且有了經驗,剩餘的小防禦陣她就可以儘快破除,說不定真能阻止大陣法的運轉。
天材地寶之物全看緣分,她冇有貪心到非要去得到,眼下還是保證安全最重要。
“你們手中的法器好像是一個完整的高階法器拆分開來的,這方麵我懂的不多,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鬆手放開它,離了那東西,你們說不定就能走出陣法了。”
林星杳看著先前那說話的中年修士,誠懇地建議了一句。
陣中的幾人麵露苦色,表情中分明有焦躁和絕望。
“離宗前師尊說這是保命之物,讓我們徹底祭煉,說是能在關鍵時候救我們一命。”
“我的神魂已經與法器牽連,想強行斬斷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林星杳沉默了一息,聲音低啞了些許,“儘力試試吧。你們之中有進了箕尾山之後才加入此次行動的嗎?煉化時間短,說不定脫困的希望大一些。”
說完她轉身去了另一組修士那邊,冇再跟人多說些什麼。
能力有限,她確實做不到儘善儘美。
謝姓修士估算著時間,掃了眼不遠處的陣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回身看向懷浥,“真當自己無所不能了?剛剛不是一直唸叨著血祭之術嗎?我讓你道侶近距離看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