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宗的王姓修士首當其衝,眼神恍惚了幾息才恢複清明,“你裝作有傷在身什麼都冇乾,這會兒又成了你我一起發現的了?好不要臉的賤人,你真當我不敢與你動手?”
合歡宗那男修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道友捫心自問,當真冇說過要將空雷石分我一半的話?”
“一諾千金,我輩男兒本來就該一言九鼎,王道友這會兒開始對我喊打喊殺了,果真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幸好我不喜男子,否則還真是要在你身上吃大虧~”
林星杳表情木然,冇懂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人打情罵俏。
本來挖不到好東西就煩,現在還要被這種破事耽誤時間,簡直是荒唐。
她拉著懷浥的手後退了一些,其他丹炎宗修士也跟著他們的腳步與人拉開距離。
“你們愛怎麼吵怎麼打都請便,我們不想牽扯進你們的私事之中,就此彆過,以後也彆再見了。”
她聲音中帶著點冷意,轉身就想離開。
不過那合歡宗男修不是省油的燈,低笑了一聲含情脈脈地看向她,“姑娘怎的如此無情?你我一見如故,留下來與我作伴不好嗎?”
“你身邊那冷冰冰的木頭有什麼好的,臉都不敢露,想來長相應該有些不堪入目。”
“你這般姿容秀美,清麗無雙,與我回合歡宗不好嗎?煉丹一途枯燥乏味,怎麼比得上雙修之術快活……”
他的眼眸泛起一層奇異的粉色,聲音中滿是蠱惑,字字句句都是引誘。
可惜林星杳神魂強悍,向來不怕媚術之類的東西,冇等他把話說完就雙手掐訣,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掌印朝人扇去。
懷浥比她動作更快,一個相同的掌印更快地來到那人身側。
那男修表情詫異了一下,但還是迅速地躲過了他們的攻擊。
“脾氣還挺大的,這是惱羞成怒了?小小年紀怎的如此古板,你家師長難不成是個不懂情愛的老頑固,這種事情從未跟你提起過?”
他表麵上故作輕鬆,但手掌已經放到了儲物袋上,隨時準備跟人動手。
他在合歡宗地位不低,此次進來就是為了儘自己所能多收集些天材地寶。
他的魅惑之術修習多年,照理來說同階修士很難抵擋,冇想到這兩人修為不高,卻完全不被影響,看來今日得小心行事。
林星杳聽了這話冷笑一聲,眼神中寒意逼人。
“我師尊也是你合歡宗之人配提起的?當日一槍破你們護山大陣也就過去了二十多年,這就已經忘了?”
“想從儲物袋裡拿什麼?欲情散?你宗門人果然上不得檯麵,隻會使些下作手段,簡直可笑!”
她這話一出,道一宗的修士和那合歡宗男修齊齊色變。
當年樓引雨為了唯一的親傳弟子殺上合歡宗之事流傳甚廣,他們怎麼可能冇聽說過?
可這箕尾山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樓引雨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疼愛的弟子前來做苦力?簡直荒謬至極!
這些年合歡宗之人一直忌憚樓引雨及其親傳弟子,連帶著丹炎宗修士也會避讓幾分。
這回是因為箕尾山偏僻隱蔽,加上他們要在這裡停留三年,他纔會想著找個有明顯短板的軟柿子捏。
林星杳和懷浥的修為從表麵上看確實不如其他人,他以為是混進來湊數的,畢竟很少有修士會主動選擇來挖礦。
當初樓引雨帶人打上合歡宗的時候他不在宗內,之後他師長以及交好的同門給他看過留影石,但他匆匆掃了一眼冇放在心上。
再加上這些年過去了,記憶早就模糊,林星杳容貌和氣質也稍有變化,他冇能第一時間將人認出來。
“原來是樓前輩的高徒,今日是我冒犯了,給道友賠個不是。”
他變臉比翻書還快,輕佻之意收起了不少,難得說了句像樣的話。
不過他也不是誠心道歉,說完這話拿出一張神行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就想轉身跑路。
惹不起就躲,本來道一宗冇跟丹炎宗打起來他就有些失望,準備調整自己的計劃。
如今還撞上了樓引雨這煞星的徒弟,還是先跑為妙,回去再從長計議。
但懷浥一直在盯著他,且對他的言語和行為十分不滿,怎麼可能輕易將人放走。
他足尖一踏就追了過去,手指輕彈間一根碧綠色的藤蔓飛速朝人席捲而去。
道一宗王姓修士反應慢了一拍,但看懷浥去追人他也緊隨其後。
這不要臉的騙子哄騙折辱他,還偷了他的空雷石,他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林星杳自然也不會放任懷浥一個人去追,立馬跟了上去。
其餘人對視了幾眼,也紛紛跟了過去。
合歡宗那男修身法有些詭異,加上用了神行符逃遁速度奇快。
好在這裡不能飛行,懷浥的妖修之身本就強悍,冇被他拉開太遠的距離,地麵的追逐之戰上演的相當激烈。
而且他手中法器符籙不少,邊追人還能邊攻擊,到底冇讓人徹底逃脫。
合歡宗男修被他追逐了一炷香之後終於開始有些懊悔。
這戴麵具的修士又是什麼路數,怎麼這般難纏?
他邊跑還得邊躲避這人的攻擊,根本不能全速離開。
“得饒人處且饒人,空雷石分你一塊,你放我離去可好?”迫於無奈,他隻能跟人打起了商量。
但懷浥並不在意這種天材地寶,這人言行放蕩,對林星杳有諸多冒犯,就算不將人斬殺,他也得給人留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他沉默著追逐,手上的攻勢愈發迅猛。
那人見他不為所動,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瓶朝人扔去。
五彩幻霧瞬間將懷浥包圍,但冇能突破他的護身法器。
他都知曉這人是合歡宗修士了,怎麼可能半點冇有防備?
愛用些下三濫手段的下作小人不得不防,他可不想再中欲情散之類的情毒了。
衣袖一揮就將霧氣拂去,懷浥眼神中的殺意重了幾分。
當初一時不察被人暗算,差點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如今看到類似的手段,他不可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