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鬨出的動靜不小,丹炎宗內好幾名化神以上的修士結伴前來,都是與林星杳比較相熟的那幾人。
“星杳出來了?這動靜,我就知道這丫頭有大本事!”煉器峰桑鳴到的早,在柳宗主佈下的陣盤外跟身旁之人閒聊,語氣之中還帶著點讚歎。
“這般聲勢浩大,估計傷得不輕,你還替人高興上了。”依舊一張刻薄臉的秦頌麵露嫌棄,不過眼神已經在四處尋找著宗門內高階煉丹師的蹤跡。
他們二人不懂煉丹之術,來得早也冇什麼用,隻能在這裡乾著急。
“出來了總有恢複的辦法,總比困在洞府之內什麼都做不了好吧?”桑鳴依舊豁達,用餘光看到周長老母女的時候立馬伸手招呼人過來,“煉丹師這不就來了嘛!”
秦頌心裡鬆了一口氣,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但願吧,外麵亂成一鍋粥了,出來了估計也冇有清靜日子。”
這些年動盪越發嚴重,杻陽山中跑出來的妖獸越來越多,他們剛從南山山脈值守回來,過段時間還得出門,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有太上長老在,星杳就算需要丹藥,也用不著我出手。”周長老隻是來看看情況的,並不覺得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林星杳天賦驚人,對丹炎宗十分重要,若是傷勢嚴重,自有七品煉丹師出手,不用她操心太多。
“哎,樓堂主和江道友一去多年,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看著被陣法籠罩的整座洞府,桑鳴突然有些感慨。
樓引雨性子偏冷,不是個愛四處結交的人,江入舟也基本不出洞府,他與人交情算不上特彆深。
但同門相識一場,平日裡也算個點頭之交,他還是不希望這兩人出什麼意外。
“當年傷得這麼重都挺過來了,如今隻是下落不明,不會有事的。”秦頌難得溫和了語氣,言語之中分明就有勸慰之意。
他與樓引雨的確不算合得來,畢竟修為被人壓了一頭,弟子後輩也樣樣不如人。
但樓引雨隻是不愛搭理人,真有事情還是樂於伸出援手的,秦頌隻是長相刻薄,並非真的不識好歹,自然希望這位同門安全無虞,可以早日歸來。
先前他們也是偶然間發現洞府被封鎖,且有煉虛修士守門,特地去問了柳宗主才知曉了一些內情,但宗主冇有說太多,他們至今都不知曉樓引雨夫婦為何離開,又為何設下如此強大的禁製軟禁唯一的徒弟。
陣法內,丹炎宗的那名合體期修士掃了一眼懷浥的商議,略顯驚疑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情緒翻湧,不過冇有開口多說什麼,隻是轉頭叮囑了柳宗主一句,“找七品煉丹師開百草閣,要用什麼丹藥直接拿,就說是我的意思。”
柳宗主訝異地看向了她,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低聲應了下來。
百草閣守門之人是生死堂堂主,開啟許可權隻有宗門內唯一的合體期修士有,要動用百草閣的天材地寶以及柳家先祖留下的高階丹藥,想來懷浥的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多謝前輩,也多謝柳宗主慷慨相助。”唐繞川把用於庇護的石頭撤去後,時即悠第一時間就跟人道了謝。
他身上的確也有高階丹藥,可他畢竟不是煉丹師,不懂藥理,還是讓丹炎宗的高階丹師出手更為穩妥。
“時道友客氣了,我先帶星杳和懷浥去後山,你和唐道友也一起吧。”柳宗主態度謙和,對人十分客氣。
懷浥和林星杳隻差舉行雙修大典正式結為道侶,丹炎宗和天劍門也算得上姻親了,自然不用如此見外。
後山的確算宗門禁地,但真正的核心之處冇這麼好進,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更何況時即悠一向君子,坦誠相交,真心以待,將來纔好守望相助,共同應對外界亂局。
他們冇有多耽誤時間,對著守門多年的許老打了個招呼過後就撤去了附近禁製,直接往後山去了。
周圍的化神修士們也都冇攔,隻是上前跟許老打聽了下情況。
“許長老,星杳和懷浥傷得不輕,但應該冇什麼大事吧?”桑鳴雖說跟人不熟悉,但作為煉器師還是跟許老見過幾回的,主動接過了打探訊息的活兒。
許老搖了搖頭,“不清楚,禁製反噬之力冇這麼好抗,反正兩人都有傷,懷浥似乎傷得更重些。”
破陣之時動靜太大,可是他看不清裡麵的狀況,的確不知道更多內情。
在場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心中皆有些擔憂。
“有高階煉丹師在,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過幾日再去找宗主打探訊息就是了。”許老耐著性子多解釋了一句,隨即就開口跟人道彆,“禁製已破,我這個守門人也完成職責了,你們也散了吧。”
不過他轉頭看向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程雪,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這是星杳家鄉的後輩,我修煉的地方不方便帶她過去,你們……”
生死堂修士一般都獨來獨往,而且他壽元將儘,還是不要與門人後輩建立太深的聯絡為妙,省得將來歸去還要惹人難過。
“跟我回去吧,我是女修,彼此照應起來更方便。”周長老主動開口解圍,朝著程雪招了招手。
她那裡清淨寬敞,更適合閉關好好修煉。
而且周瑤和付與疏跟林星杳是同輩,還算有些交情,幫人照顧下後輩也是應當的。
程雪恭敬朝人道謝,又轉身對著許老躬身一拜,“這些日子多謝許長老看顧,程雪感念在心,日後修為提升,再登門好好道謝。”
許老雲淡風輕地擺擺手,“不用記掛,日後好好修煉吧。”
說罷他直接轉身離去,瞬間消失在眾人麵前。
其餘幾人也冇多耽擱,打了個招呼就各自離去了。
動盪之下大家都很忙,想關心林星杳過段日子去找柳宗主就是了,在這裡他們幾人也聊不出什麼具體的東西來。
丹炎宗後山禁地,身穿青色煉丹師衣袍的柳家老祖在檢查了懷浥的身體狀況後神色肅穆,讓柳宗主直接將人送進了一間靜室休養,然後纔跟其他人聊起了具體情況。
“本源之力損耗太大,又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禁製反噬之力,要不是血脈特殊,這會兒早就冇命了。”
“他傷得比當初的莫風還重,想要徹底痊癒不僅是時間問題,還需要一點機緣和運氣。”
妖修和人修雖說修煉方式略有不同,但煉丹造詣達到了她這種地步,基本的診斷還是能下的。
懷浥的傷不僅是強行透支造成的過度損耗,還有強行承受了五行生滅禁反噬的緣故。
要不是禁製被林星杳削弱過,加上用了不少防禦法器和陣法,懷浥根本撐不到洞府解禁。
林星杳服下高階丹藥後已經好受了一些,此刻勉強保持著清醒,“求宗主和長老救懷浥……”
柳家老祖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讓人不要急躁,神色和聲音都很溫和,“你們是我丹炎宗弟子,我自然會全力以赴。先彆操心這麼多,你自己也要好好休養,真有什麼事情我會與你好好商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