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柏林
火車站內,俾斯麥站在最前麵,而代替自己爺爺前來的弗裡德裡希·威廉·維克托·阿爾貝特·馮·霍亨索倫(即威廉二世)卻站在落後俾斯麥一個身位的地方,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俾斯麥,已經23歲的威廉二世,眼中閃過一絲怨憤。
火車靠站後,威廉想要上前兩步迎接賓客時,俾斯麥率先走到車門前,等車門一開便與翁貝托握了握手,等握完手俾斯麥才讓開身位,讓威廉二世上前表示慰問。
「翁貝托國王您好,我僅代表我的爺爺向你問好,我爺爺身體抱恙,父親在魯爾地區考察無法回來所以讓我來向你表達歉意。」
「這不是什麼大事,威廉王子,你不必為此自責。」
用餘光掃了眼俾斯麥,翁貝托便笑嗬嗬的與威廉應酬起來,威廉一世身體狀況大家都清楚,翁貝托對此冇什麼意外,不過如今眼前看到的這幕反而讓翁貝托挺意外。
俾斯麥在之後的交流中倒是冇做什麼妖,彷彿之前代替威廉先去握手的不是他一樣,隻是靜靜的陪在一旁上了馬車前往皇宮。
到了皇宮,翁貝托一行人見到威廉一世後,威廉一世坐在皇位上,頭一點一點的彷彿要睡著一般,要不是旁邊近侍貼近耳邊提醒一番,底下觀察的維托裡奧都懷疑威廉一世能晾他們一個下午。
「嗷,義大利國王來了啊,歡迎你們來到柏林,抱歉啊,這段時間我身體不太好,後麵還是讓我的孫子威廉陪伴你們吧,祝你們這幾天玩的愉快。」
冇說幾句話,似乎威廉一世就感覺到不適,自顧自的被近侍攙扶著離開了大廳,看到如此戲劇的一幕翁貝托與兒子也隻能麵麵相覷。
「抱歉,翁貝托國王,我先帶你們去你們今晚入住的寢宮吧。」
「好的,威廉王子。」
「抱歉殿下,我想先和翁貝托國王聊一些事情。」
威廉二世看爺爺走後,覺得有點失禮的他決定先帶翁貝托等人前去休息,卻被一路上不聲不響的俾斯麥伸出手臂攔住了去路。
「首相這不好吧,我爺爺讓我......」
「殿下,我有要事和國王聊。」
「冇事的威廉王子,你先帶我的家眷去寢宮吧。」
覺得在客人麵前有失威嚴,又反覆被俾斯麥不給麵子的威廉二世剛想發怒,就被翁貝托拍了拍肩膀,這讓威廉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俾斯麥,威廉隱藏住眼裡的怨恨,對著翁貝托點了點頭,便向著維托裡奧二人走去。
威廉帶著瑪格麗塔與維托裡奧在走廊上走著,看著前麵蒙著頭走一聲不發的威廉,維托裡奧有心與這位未來的帝王打好關係。
「大哥哥,剛剛那個老爺爺長得好醜啊,不會對我父親不好吧。我聽過中國一句老話,叫醜人多作怪。」
「哈哈哈哈,剛剛你說的那個老爺爺和你父親有話要聊,不會有事的。」
被維托裡奧的話逗笑的威廉,看著一臉童真的維托裡奧,威廉也冇多想的將維托裡奧抱在了懷裡,對著身後怕兒子失言有些緊張的瑪格麗塔示意冇事。
「那那個老爺爺為什麼這麼凶啊,一直襬著一個臭臉。」
「因為他是一國首相啊,肯定要擺出一臉嚴肅表情啊。」
「我不喜歡他,他也太醜了。」
「那我們就不喜歡他,不和醜的人玩,哈哈哈。」
「好,不跟他玩。」
順著威廉心思說話的維托裡奧,把威廉逗得一樂一樂的,二人相處的氣氛環境格外融洽,而另一旁翁貝托與俾斯麥的相處就冇那麼融洽了。;
「啪,義大利不可能簽署這些合約。」
「我還是建議陛下把這些附加條款簽了,隻不過是讓低息貸款的消費範圍圈定在我們國內而已,在哪花不是花呢。」
「貴國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出爾反爾不好吧。」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我說的。」
就俾斯麥的這一句話,翁貝托內心就泛起無限波瀾,俾斯麥這話什麼意思,要篡位?話裡的資訊量讓翁貝托瞬間頭腦風暴起來。
可俾斯麥可不會讓翁貝托一直想下去,麵對俾斯麥的步步緊逼翁貝托麵色難看到了極點,義大利如今也離不開德國的支援,之前三國條約的出現,讓法國與義大利短暫的蜜月期再次微妙起來,這種時候與德國之間就絕不能鬨僵了。
......
回到寢宮門口的翁貝托冇有理會特意等候在此的威廉打的招呼,一路走進了房內,隻留下威廉僵在原地。
威廉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冇有說什麼,便轉身離去了,他準備去找他爺爺詢問俾斯麥與翁貝托的聊天到底是不是爺爺的意思。他現在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威廉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剛回到宮殿的威廉就被侍衛通知爺爺已經休息了,威廉隻能轉身離去,可離去時卻看到俾斯麥從旁邊走過冇受到侍衛任何阻攔的進入到了爺爺的房間內。
「你為什麼不讓威廉進來?」
「威廉太年輕了,他還冇學會沉住氣,知道真相的他,隻會在明天的行程中漏泄。」
「你這樣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啊。」
「都是為了德國不是嗎?」
「你啊你啊。」
在房內,威廉一世親自遞給俾斯麥一杯紅酒,倆人細細品著紅酒聊著天,二人像老朋友一樣隨意,作為德國乃至如今歐洲第一首相,俾斯麥的今天所有行為怎麼可能如此反常,無非是與威廉一塊演的一齣戲罷了。
俾斯麥通過自己在全歐洲都知道他地位的情況下,與威廉一世身體不適的當下,編造出了這個劇本,來改變之前為了拉攏義大利而開出的豐厚條款,義大利的豐厚條款不會變,但更多會把資金留在德國國內。
德國民間能更加受益,義大利也能採購到自己想要的,唯一受傷的可能就是威廉一世的麵子,這次演習後俾斯麥的權威會在更上一層樓,但也會被未來的君主威廉二世嫉恨上,不過俾斯麥覺得他不用太過擔心,不還有個皇太子腓特烈活著嘛,他不討厭自己就行。
可屋內兩位老人毫不在意的聊天喝酒,正如這兩位老人所說的一樣,都是為了德國,為了國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