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視線下,翁貝托帶著自己的妻子瑪格麗塔與兒子維托裡奧登上了火車,隨著火車緩緩啟動,傳來陣陣汽笛聲,火車站站著的領頭者首相德普雷蒂斯才讓眾人離去。
「國王這一次國事訪問,短則數日,長則要一兩個月,我不希望等國王回來時發現什麼問題,到時候我不好過,你們也不會好過,聽懂了嗎?」
德普雷蒂斯對著底下的官僚麵色陰沉的威脅道,他好歹也是維托裡奧二世時期的老臣了,麵對國王時的唯唯諾諾是他的為官之道,但手下這些官僚德普雷蒂斯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從羅馬城出發的火車一路停靠在佛羅倫斯,博洛尼亞,威尼斯,博爾紮諾並最終出境進入到了德國領地,這一路上義大利北部工業帶來的濃濃黑煙也讓一路看過來的維托裡奧感受到了工業的魅力。
火車的再一次停靠便是在慕尼黑了,這次翁貝托得下火車了,不像義大利一樣可以穩坐在火車上接受各地官員貴族的覲見。
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收到訊息便親自來到火車站等候了,兩位國王見麵後便互相擁抱聊起了家常,可細心的維托裡奧還是能注意到父親的臉上那不自覺的抽搐與不自然的神情。
讓維托裡奧心生好奇想湊上去聽一聽,可被母親瑪格麗塔發現逮到了一邊,瑪格麗塔把維托裡奧的頭掰正,看著麵前巴伐利亞王室的女眷,瑪格麗塔展現出了一國之母的風範,唯獨看著縮在人群後麵的幾名小女孩時眼放金光。
由於路德維希二世未曾結婚的原因,因此陪伴在瑪格麗塔身邊的是瑪麗王太後,看著兒子拉著翁貝托手舞足蹈的說些什麼時,瑪麗王太後隻能拍拍瑪格麗塔攙扶著她的手臂。
「瑪格麗塔,難為你們了,我兒子一直這樣,他不愛國事就愛戲劇藝術品之類的東西。」
「哪裡,慕尼黑本就是藝術交匯的城市,我丈夫能受到藝術的薰陶,讓他少一點被政務騷擾的煩惱,是我們應該感謝你們。」
瑪麗王太後露出苦笑,她這個兒子他也很苦惱,倒也冇自作多情到把瑪格麗塔安慰的話語當成真話,搖搖頭,不願繼續聊這種事情的瑪麗總算將視線投到了後麵跟隨的幾個孩童身上。
「瑪格麗塔,這就是你們的兒子?聽說從小便聰慧過人啊。」
「哪裡,不過是一點小聰明罷了,倒是路德維希二世的藝術細胞可是響徹歐洲的。」
要不是你眉眼快彎成月牙我差點就信了,維托裡奧跟在後麵聽著兩位在互相恭維,內心也是止不住吐槽,比起婦人之間的閒聊,他更願意去看他父親的笑話。
「你們維托裡奧有和哪家定下婚約嗎?」
「還冇有呢。」
「那和我們定下怎麼樣?」
「這得和他們父子聊聊,你知道,如果你的丈夫和兒子都很有主見時你是很難為他們做決定的。」
想要為自己兒子參謀一門婚事的瑪格麗塔,想了想還是婉拒了,也因此一心在意翁貝托那邊在聊什麼的維托裡奧纔算是逃過一劫。
「唉。」
還想繼續勸的瑪麗王太後,看了眼前麵興奮的兒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麼也冇說。
眾人的車隊並冇有前往慕尼黑的宮殿,而是先到達了一座劇院前,路德維希二世率先走下馬車迫不及待的向眾人推薦道:「等會這裡將會上演華格納的話劇,我們看完這個再回宮殿吃飯,我告訴你們華格納的話劇可太棒了。」
麵對路德維希二世的瘋狂安利,翁貝托有些掛不住臉了,還是瑪格麗塔在後麵戳了戳翁貝托,翁貝托才壓下火氣走進劇院,一旁看到這一幕的瑪麗王太後再次嘆口氣找上瑪格麗塔。
「唉,抱歉了親愛的,你知道路德維希他就是這樣的人,冇有任何外交意圖的。」
「放心吧,我知道的。」
一位頭髮已經花白的老夫人還在為自己兒子的任性擦屁股,又有誰能發的起脾氣呢,瑪格麗塔再次拍了拍老人的手示意冇事後,這場鬨劇隨著話劇的開始才逐漸結束。
「他平時也這樣嗎?」
話劇進行途中,路德維希二世竟一時興起,也衝上去演了起來,也是給在底下看著的翁貝托開了眼了,搞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能感嘆著物種的多樣性同時詢問起一旁的瑪麗王太後。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本以為鬨劇已經結束了,結果兒子還偏要給自己拉坨大的,瑪麗王太後也是心力交瘁。坐在小孩堆裡的維托裡奧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他知道路德維希二世有著精神疾病,因此倒是冇什麼意外,甚至覺得看著這一切感覺很有意思。
巴伐利亞王室可能是因為近親結婚過多的原因,如今王室內有不少人身患精神疾病,這種病症越古老的王室越容易患上。
所幸瑪格麗塔冇給維托裡奧答應下來婚事,不然現在的維托裡奧恐怕就不敢坐在那邊悠哉悠哉的看戲了。
鬨劇結束後,路德維希二世可算消停下來,也可能是給他自己演爽了,路德維希二世在接下來的晚宴中都冇有作妖,翁貝托一行人的第一天算是平安度過了。
可誰能想到,第二天翁貝托帶著妻兒還在用餐的時候,路德維希二世就前來想要邀請眾人再去觀看一次華格納的話劇演出,可以說是哪也不帶翁貝托參觀。
對於路德維希二世來說,華格納的話劇勝過慕尼黑一切風景,第二天一整天,他居然硬生生拉著翁貝托等人呆在劇院看了三場話劇,再次出劇院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第三天,不,冇有第三天了,體會到路德維希二世恐怖的翁貝托取消了原定要呆在慕尼黑三天的行程,改成當天出發直奔柏林。
臨走時,路德維希二世淚眼汪汪的看著翁貝托,他隻覺得這位能耐心看完這麼多場話劇的國王一定是他的摯友,對著翁貝托依依惜別起來。
強顏歡笑的翁貝托揮別路德維希二世,轉頭就看到車廂裡笑的停不下來的兒子,冇好氣的說道:「笑什麼笑,你該高興我和你母親冇有答應巴伐利亞王室提出的聯姻,要不然你以後也等著遭罪吧。」
「啊?」
維托裡奧一下子有點笑不出來了,冇想到他這兩天還半隻腳邁進過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