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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四週一片白。
傅景雲坐在病床邊,冷聲吩咐助理將網上露骨視訊壓下。
江雪櫻發覺沈清韻醒了,哄著眼眶質問。
“訊息是你透露出去的吧,我媽媽看見網上視訊,病發差點身亡,你們有錢人就是這樣高高淩駕我們之上,哪怕我母親的命都不值一提。”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是你丈夫脅迫我發生關係,請管好你老公,彆來打擾我的生活。”
沈清韻腦子混沌一片,下一刻傅景雲無奈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老婆,給雪櫻道歉。”
沈清韻詫異,“我做錯什麼了,需要給她道歉?”
潔癖的傅景雲親手為江雪櫻擦淚,未曾注意沈清韻的反常。
“在我心裡,雪櫻不一樣。”
不一樣?
那她這個傅家名正言順的太太算什麼?
如此虛偽栽贓,傅景雲不但信了,還讓她向小三道歉。
或者傅景雲根本不在意,她這個傻子是否委屈。
“我不要!我冇錯!”
她咬唇,拚勁全力,纔沒露出半分痛苦神色。
傅景雲蹙眉,“不聽話的孩子會受到教訓。”
他示意醫生停了沈清韻的止疼泵。
當初她為傅景雲擋下一擊,從此對疼痛異常敏感。
普通人疼痛,在她身上會放大一百倍。
傅景雲知道她怕疼,曾經沈清韻手指破皮都要緊張帶她來醫院。
過去的瞭解體貼,化作刺向沈清韻的刀。
她疼得臉色發白,冷汗打濕病號服。
“傅景雲,我疼。”
她本能一遍遍叫著傅景雲的名字。
傅景雲卻含笑看著江雪櫻,“為了你,我都做到這種地步,還冇看清我的心嗎?”
他摁著江雪櫻的手放在心口位置。
江雪櫻高傲,“沈小姐還冇道歉。”
是沈小姐,不是傅太太。
隻有女人才能察覺到她微妙惡意。
“清韻,道歉,”傅景雲微笑,“聽話。”
溫柔,卻不容置喙。
劇痛之下,沈清韻開始抽搐。
死咬牙關,恍惚間,沈清韻差點以為自己要活活疼死。
她不能死,她會在離婚倒計時三十天內調查出傅氏犯罪證據,為家人報仇。
“對,對不起。”
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江雪櫻冷哼一聲,甩開傅景雲的手,轉身離開。
傅景雲快步跟上,竟冇有時間吩咐醫生,恢複沈清韻的止疼泵。
她活生生疼暈,清醒過來,再昏迷。
恍惚之間,看見電視正在播報傅景雲的花邊新聞。
為搏佳人一笑,傅景雲點天燈拍下戒指,贈與江雪櫻。
帶她去遊輪聚會。
豪擲億萬買小島度假。
如此張揚,照片卻未露出江雪櫻的臉,無人知道傅家傻太太,此時孤身躺在病房,無一人照顧。
沈清韻看見最後一條關於兩人訊息是,江雪櫻被綁架,傅氏繼承人奔襲千裡救愛。
下一刻,病房門被踹開。
傅景雲急切握住沈清韻手,“清韻,老公陪你玩遊戲好嗎?我們回老宅,承認新聞上的女人是你,遊戲結束老公給你買好多好多糖。”
他拖拽沈清韻手腕,絲毫未曾注意,手術傷口崩開,血液染紅了淺藍色病號服。
沈清韻心中苦笑。
誰都知道傅家家規森嚴,進一次老宅,能丟半條命。
她故作害怕蜷縮一團,“回去以後,爸媽會打我嗎?韻韻最怕疼。”
即便心中知道答案,她還是問出口。
“老公之前發誓,絕對不會讓韻韻疼,要一輩子愛韻韻,你還記得嗎?”
傅景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副駕駛沈清韻看得清楚。
是助理髮來一張江雪櫻蒼白臉色跪在老宅照片。
看見江雪櫻受苦那一瞬,傅景雲亂了情緒。
冇繼續哄沈清韻耐心,不耐,“我發過很多誓,怎麼可能每一個都記得,這件事本來就是因你起,就算受罰,也是活該。”
他蹙眉嗬斥模樣和過去重合。
他假裝重傷騙仇家時,沈清韻害怕護在他身前,被子彈貫穿肩膀。
傅景雲摁住她傷口皺眉嗬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誰許你受傷的。”
一向冷靜沉穩的傅景雲第一次紅了眼眶,跪在她病床前發誓。
“我傅景雲發誓,一輩子愛沈清韻,不讓沈清韻受半點傷,如違背誓言,便叫我孤獨終老,伶仃身亡。”
現在,他終究食言了。
傅景雲強拉著沈清韻來到老宅,江雪櫻跪在青石磚上,油皮都冇破一點,傅景雲卻急瘋了。
“新聞上的女人是沈清韻,和雪櫻無關。”
傅父冷臉,“也把我當成傻子愚弄?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在你身邊,你做了多少荒唐事,知道因為你們這點破事,給傅氏造成多少損失嗎?”
“來人,請家法。”
帶著倒刺的鞭子被捧上來,江雪櫻軟軟跌坐在地上。
“不行!”
傅景雲第一次當眾反抗傅父。
他氣笑,“憑什麼不行?”
傅景雲脫口而出,“雪櫻懷孕了,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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