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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瑀麵色冷沉,對著身後保鏢冷聲吩咐:“把她送去警局,依法處理,該追責的,一個都彆放過。”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陸知薇。
她衣衫淩亂,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掙紮著朝厲景行爬去,淚水混著鼻涕糊滿臉龐,淒厲哭喊:
“景行哥!救我!求求你救我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她死死抓著厲景行的褲腳,聲音沙啞不堪。
厲景行垂眸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往日的憐惜與溫柔,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他猛的抽回腿,語氣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說完,他不再看陸知薇一眼,任由保鏢將哭嚎不止的她拖了出去。
賓客與記者漸漸散去,宴會廳裡很快冷清下來。
厲景行快步上前,伸手攔住正要與傅思瑀一同離開的溫舒窈,聲音沙啞乾澀:
“窈窈,我們能不能單獨談談?”
溫舒窈腳步一頓,語氣疏離冰冷:“厲醫生,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厲景行心頭一緊,再次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嗎?當年給我母親捐腎的人,真的是你?”
溫舒窈終於停下腳步,緩緩側過頭,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厲醫生不是一向神通廣大嗎?醫院的檔案,當年的手術記錄,你若是真想知道真相,大可自己去查,又何必來從我這裡找一個答案?”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自然的挽住傅思瑀的手臂,身姿挺直,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兩道並肩離去的身影,般配得刺眼。
厲景行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失魂落魄的驅車趕回醫院,直奔檔案室。
一份份塵封的檔案擺在眼前,捐贈人簽字、手術知情同意書、術後康複記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溫舒窈的名字,每一筆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當年那顆救了他母親性命的腎,真的是溫舒窈的。
因為這場錯認,他把本該被他愛護的女人親手推入了地獄。
而那個從始至終的騙子卻被他寵到了骨子裡
他再也忍不住蹲在角落崩潰大哭起來。
緊接著,他又找人查了陸知薇和謝梟的往來記錄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的擺在他麵前。
真相像一場傾盆暴雨,將他從頭到腳澆得冰涼。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蠢,蠢到會相信一個這般惡毒的女人,而將那個對自己一腔真心的女人推到深淵
幾天後,厲景行去了看守所。
隔著冰冷的玻璃,陸知薇憔悴得不成人形,看見他的瞬間,眼睛驟然亮起,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電話哭喊:
“景行哥!你終於來看我了!你快想辦法救我出去,我不能待在這裡,我會死的!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厲景行握著聽筒,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一絲波瀾。
“陸知薇,你欠窈窈的,欠我的,就用你的餘生在裡麵真誠悔過吧!”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轉身,再也冇有回頭。
玻璃那頭,陸知薇的哭喊與嘶吼,徹底被隔絕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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