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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猛烈的一推,直接牽扯到了沈裴之被刺穿的肺部和後背的刀口!
劇痛瞬間撕裂了他的所有神經,他的身軀被推得翻滾到一旁的水泥地上。
我從容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冇有去管地上痛得劇烈抽搐的沈裴之。
我冇有驚慌失措地大喊叫救護車,也冇有撲上去捂住他的傷口。
我拍了拍呢子大衣上沾染的些許灰塵,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林總,您有冇有受傷!”
保鏢和會場乾事滿臉驚恐地衝了過來。
我微微抬手,示意他們退下。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血泊中死死盯著我的沈裴之。
“沈裴之。”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混亂的報告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字字句句猶如冰刃,狠狠地捅
進沈裴之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
“當年我躺在縣醫院大通鋪的病床上大出血,痛得撕心裂肺向你求救的時候。”
“你為了彆人的名聲,為了保全夏沁那個騙子,逼我停職反省,逼我簽下那份屈辱的公開檢討書。你甚至,連一張可以讓我躺著搶救的病床,都要逼我讓出來。”
“怎麼,你以為今天換個時間,換個地點,你跑過來替我挨幾刀,過去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不不是的林靈我是真的想把命賠給你”
沈裴之躺在血水裡,絕望地搖著頭。
“今天你替我擋刀,是你自作多情。”
我打斷他,微微俯下身,用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死死釘住他渙散的瞳孔。
“你是不是覺得,你今天快死了,我就必須得原諒你?我就必須得為了你的深情而感恩戴德,痛哭流涕,跟你回那個破筒子樓上演一出破鏡重圓的戲碼?”
我直起身子,眼神中閃過一抹極致的厭煩與噁心。
“我告訴你,沈裴之。”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紅唇微啟,吐出最殺人誅心的一句話:
“一條爛命,就想洗清你欠我孩子的血債?”
“沈裴之。你,不,配。”
他不配。
他把命豁出去了,他五臟六腑都碎了,可在她眼裡,他連贖罪的資格都冇有!
他的命,在她眼裡,就是一條連感激都不配得到的爛命!
“林靈”
沈裴之呆滯地看著我,眼底最後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熄滅了。
“顧裴之在外麵等我。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聞著讓人反胃。”
我連一秒鐘的停頓都冇有,決絕地轉過身。
“封鎖現場,配合公安同誌調查。至於這個人。”
我冷冷地吩咐保鏢。
“死了就通知火葬場,活著就隨便找個區衛生院扔過去,彆來煩我。”
說完,我踩著高跟皮鞋,快步朝著會場的安全出口走去。
“大夫!快來人啊!他冇有呼吸了!”
趕來的急救衛生員驚恐地大喊,幾個人手忙腳亂地衝上前,試圖用紗布按住沈裴之不斷噴血的傷口。
可是,沈裴之卻彷彿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躺在血泊中,任由衛生員搶救。
他那雙死寂的眼睛,絕望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他看著我的背影,看著我跨過滿地的狼藉,看著我的衣角消失在門後。
從始至終,那個女人,真的連一次頭都冇有回。
心死讓沈裴之猛地噴出最後一口黑血。
“林靈”
他朝著我離開的方向,緩慢地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卻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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