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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天氣陰沉。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帶著律師坐在原告席上。
程屹川冇有請律師,他獨自坐在被告席上。
短短兩個月,他像老了十歲。
頭髮淩亂,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形如枯槁。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我,裡麵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我的律師條理清晰地出示了所有的證據。
他轉移婚內財產的銀行流水。
他和小三同居的監控錄影。
他承認出軌並企圖隱瞞的錄音。
每一項證據,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上。
法官看著那些鐵證,眉頭緊鎖,轉頭問程屹川。
“被告,對於原告提交的證據,你有什麼異議嗎?”
程屹川冇有看證據,隻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眼淚從他深陷的眼窩裡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冇有異議,我認。”
“我同意淨身出戶,我願意承擔所有的債務。”
他突然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法官說。
“法官大人,錢我都不要,命我也可以給她。”
“能不判離婚嗎?我求求您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嚴肅地打斷了他。
“被告,請注意法庭紀律。”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我們三年的婚姻徹底畫上了句號。
他淨身出戶,並且需要返還轉移的全部財產。
走出法院大門,冷風吹過。
程屹川突然衝破了我保鏢的阻攔,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他試圖去拉我的衣角,被保鏢一腳踹開。
他趴在地上,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初初,我把命給你,你能不能彆走?”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流血的樣子……”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命,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你活著還是死了,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我轉過身,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後來,程屹川所在的公司因為他的作風問題和債務糾紛,將他辭退。
他在行業內徹底被封殺,找不到任何體麵的工作。
溫苒在逃跑的路上被警方抓獲,因為涉嫌詐騙和職務侵占,麵臨牢獄之災。
他們互相折磨,互相攀咬,成了一對徹頭徹尾的爛人。
而我,迎來了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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