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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我拿到了去海外總部的調令,即將開啟全新的生活。
出國前一天,我去民政局領那本綠色的離婚證。
天氣很好,陽光刺眼。
我剛走出大廳,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程屹川。
他穿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的那件白襯衫。
隻是襯衫已經洗得發黃,皺巴巴地貼在他消瘦的身體上。
他手裡捧著一個粉色的盒子,雙手不停地顫抖。
看到我出來,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初初……”
他連叫我的名字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我。
他把那個粉色的盒子遞到我麵前。
裡麵裝著一件粉色的嬰兒連體衣,胸口冇有繡任何字。
“這是我給我們的寶寶買的……我原本想等紀念日那天給你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滿眼希冀地看著我,彷彿隻要我接下這個盒子,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看著那件衣服,覺得無比諷刺。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盒子。
程屹川的眼裡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初初,你原諒我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
我當著他的麵,連盒子帶衣服,直接扔進了旁邊的不可回收垃圾桶裡。
“砰”的一聲悶響,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拍了拍手,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程屹川,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不管是衣服,還是人。”
我轉過身,坐上了公司配給我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徹底將這個男人從我的生命中剔除。
司機發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
我看著後視鏡。
程屹川跪在那個垃圾桶旁,像個瘋子一樣把半個身子探進垃圾桶裡。
他死死地把那件沾滿汙垢的粉色連體衣抱在懷裡。
他仰起頭,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嘶吼聲。
那聲音穿透了街道,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一絲漣漪。
聽說後來他徹底瘋了。
每天抱著一件粉色的衣服,在街上逢人就問有冇有看到他的孩子。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飛機衝上雲霄,我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露出了這半年來最輕鬆的笑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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