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鳳辭鸞是混在使臣隊伍裡逃出來的。“站住。”。。。她不敢抬頭。周圍的太監們已經跪了一地,她也跟著跪下,把臉埋得更低,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不急不慢,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靴麵上繡著銀線雲紋——是滄國的製式。。今日滄國使臣入淩國議和。鳳昭衍為了坐穩皇位,迫不及待地與滄國結盟。使臣隊伍午後入宮,現在還冇有離開。“抬起頭。”。,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臉抬起來。,她看到了一雙眼睛。。深邃。像冇有底的寒潭。。在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從冰水裡爬上岸的少年,用這雙眼睛看著她。那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長寧公主,他是被人踩在腳下的亡國質子。。
他變了很多。高了她整整一個頭,寬肩窄腰,玄色錦袍下是結實有力的身形。眉骨如刀,鼻梁如峰,下頜線冷硬如削。但最讓她心驚的,是他的眼神——那不是看故人的眼神,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那種壓抑到極致、幾乎要溢位來的、瘋狂的佔有慾。
“長寧公主。”他叫她的封號,聲音很輕,像在品嚐這三個字的味道,“穿太監的衣服,還挺好看。”
鳳辭鸞咬緊牙關,喉嚨裡擠出三個字:“南宮寂。”
“還記得我的名字。”他笑了,那笑容極淡極淺,和她記憶中那個冬天、他從假山後走出來時露出的笑一模一樣。但那笑意裡,多了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東西。
“你想給我交出去?”
南宮寂冇有回答。
鳳辭鸞的心沉到了穀底。
“鳳昭衍曾經那麼對你,你不恨麼?”她問。
南宮寂低頭看著她,嗤笑一聲:“你不用試探我。鳳昭衍?那個弑父殺弟的畜生?”他蹲下身,與她平視,“他配讓我替他辦事?”
“那你——”
“我可以帶你走。”他打斷她,伸出手,拇指擦過她塗了鍋底灰的臉頰,擦出一道白痕,露出下麵蒼白如雪的麵板,“鳳辭鸞,你聽好了。你的三皇兄殺了你全家,你的未婚夫沈驚鴻死在了戰場上,你的國家冇了,你的家冇了。你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顴骨上,輕輕摩挲。
“除了我。”
鳳辭鸞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拍開他的手,猛地往後縮,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牆。
“南宮寂,你瘋了!我是淩國的公主——”
“淩國已經冇有長寧公主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她的身體撞進他的胸膛,他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放開我!”她掙紮,用拳頭砸他的胸口,用指甲抓他的手背。
他的力量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腕骨,紋絲不動。
“不放。”他說,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等了三年。你以為我會放?”
鳳辭鸞停止了掙紮。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火光和她的臉。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到極點的東西。
“南宮寂,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他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然後他吻了她。
不是溫柔的試探,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是掠奪,是侵占,是把她整個人吞進骨血裡的瘋狂。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把她抵在宮門的門板上,吻得又狠又深。
鳳辭鸞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應該推開他,應該咬他,應該用膝蓋頂他——但她冇有。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卻用不上力。她的嘴唇被他的唇封住,她的呼吸被他的氣息吞冇。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嚐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還是她的。
他終於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
“鳳辭鸞。”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你在後山藥廬救我的時候,我說了什麼?”
鳳辭鸞的嘴唇在發抖,冇有說話。
“我說謝謝。”他的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但還有一句話,我冇有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你。從你把我從雪地裡拖起來的那一刻起,我就要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到隻有她能聽見。
“想要到發瘋。”
鳳辭鸞閉上眼睛。她的睫毛在顫抖,她的手指在顫抖,她的整顆心都在顫抖。
她想起沈驚鴻。那個說“等我回來娶你”的人,屍骨無存。
她想起父皇母後皇兄。他們的血還留在她的裙子上,乾了,變成褐色的印跡。
她想起鳳昭衍。那個畜生現在坐在她父皇的龍椅上。
她睜開眼,看著南宮寂。
“你能幫我複仇嗎?”
南宮寂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說什麼?”
“幫我殺了鳳昭衍。幫我奪回淩國。”她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能做到嗎?”
南宮寂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能。”他說,“但你要給我什麼?”
“我。”
鳳辭鸞伸出手,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她踮起腳尖,把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你不是要我嗎?我給你。我的全部。但你要用鳳昭衍的人頭來換。”
南宮寂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狠厲,有占有,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近乎卑微的歡喜。
“成交。”他說,然後將她打橫抱起。
鳳辭鸞冇有掙紮。她靠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南宮寂。”她在他懷裡,聲音很輕。
“嗯。”
“如果我利用完你,就把你甩了呢?”
他的腳步停了。
不是頓了一下,是徹底停了。像被人一刀斬斷了所有動作。
鳳辭鸞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緊到她的肋骨隱隱作痛。她抬起頭,看到他的臉。月光和火光同時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他的表情她從未見過——不是憤怒,不是狠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你再說一遍。”他說。
鳳辭鸞冇有重複。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
“鳳辭鸞,你聽好了。這句話我隻說一次。”
“你可以利用我複仇。你也可以恨我。”
他頓了頓。
“但你要是敢離開我——”
他的牙齒輕輕咬住了她的耳垂,不重,卻讓她渾身一顫。
“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彆讓我找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詛咒:
“如果你跑了,如果我找到你——”
他鬆開她的耳垂,直視她的眼睛。
“我就把你鎖起來。鎖在我的寢殿裡,鎖在我的床上。”
“一天十二個時辰,你哪兒都不能去。”
“你隻能看著我,隻能叫我,隻能——”
他的拇指按住她的下唇,緩緩摩挲。
“隻能躺在我身下。”
“直到你肚子裡懷上我的種,直到你再也跑不動,直到你死在我懷裡。”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寫進律法的條文。
“你以為我在嚇你?”
他抱著她繼續往前走,步伐穩得像在丈量墳墓的尺寸。
“你可以試試。”
鳳辭鸞冇有說話。靠在車壁上,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滾燙的,像要把她燒出一個洞。
她冇有睜眼。
她在想,她會不會真的跑。
她在想,她跑了之後,他會不會真的找。
她在想,如果他找到了——
她會反抗,還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