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輝沉默了，心裡在盤算著應該怎麼辦，他在想著要怎麼樣去解決這個汙染體。
“彭隊，彆想著用炸彈直接轟平這邊，不現實。”技術人員再次攤手，“目前看來，這汙染體還隻是存在於這三棟公寓中，但是你不能在這裡解決掉，導致他們逸散的話，就很可能擴大化......”
“雖然具體的資料還冇收集好，但這點能確定......你不能拆家，也不能炸平這邊，必須得保持大量水管完好，建築不崩塌的前提下，一次性......起碼殺死這汙染體80%，不然保證擴散。”
技術人員拍了拍麵前的箱子：“你可以開始思考了，彭隊。”
是啊，真是頭疼，彭輝低頭沉思著，想著要怎麼構築起一個合理的戰術，能讓他們一次性把這些玩意兒都給殺死。
“真糟糕，現在一個汙染體都這麼麻煩了嗎？”他冷眼看著公寓，“那引起這汙染體存在的異常......到底是有多噁心。”
“不過彆擔心，隻要資料出來了，我們可以聯合後勤，叫幾個裝備部的人纔過來，現場給你搓一些特供武器。”技術人員安慰道，“總會找到弱點和方式的，不過現在就得等著咯，哎，或者你們進去試試能不能把那人的屍體給帶出來......”
“如果能有一些樣本的話，還可以快一點......”
......
蘇辰現在被困死了。
現在，他所在的5樓中，起碼徘徊著6，7團看不見的汙染體，基本上把他堵死了，蘇辰冇辦法硬衝下去。
他隻能靠著聲音與氣味來勉強辨彆他們的行動軌跡......真是要命，這時候，蘇辰再次輕輕抬起腳，挪動身體，往502房間客廳更深的地方走去，他已經貼在牆邊了。
“啪！”
那輕微的聲響正好在他剛剛的位置發出的，而且他周圍不斷響起一陣陣低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這些汙染體是在有意識地追跡我，再這麼下去的話，是真不用玩了。”蘇辰脊背貼著微冷的牆壁，為什麼？因為我現在是這邊唯一的活人？
但是，他也冇有迴應任何聲音......冷靜一點，蘇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輕輕吐氣，收攏紛雜的想法，再次回想了一次汙染體的特性。
“隻能這麼試試了。”
蘇辰深呼吸，伏下身子，脫下一隻鞋子，手慢慢舉高，停下，仔細聞了聞氣味，聽著聲音，隨後立刻用力地把鞋子甩出去。
鞋子撞牆，落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聲音不大，但也足以蓋過了其他聲響——隨後，蘇辰立刻停止任何動作，靜靜等待......5秒，6秒，腥風閃過，而在他的鞋子周圍，猛然發出兩聲“啪”。
果然是這樣，蘇辰立刻脫下另外一隻鞋子，對準臥室門，再次擲出——“哐！”
他貓腰，踮腳，迅速走到門邊，貼著牆壁，五秒，一陣更濃烈的生肉味再次從鼻尖劃過，他側身，閃出房間。
氣味稍微淡了一點，現在起碼有4團聚集起來的汙染體被引進房間中了。
蘇辰抹了把冷汗，吐出一口氣，他踮著腳，往前走了幾步，隨後拔出匕首，在牆上輕輕剜下一塊脆弱的牆灰，曲起手指，再往身後一彈——“啪！”
他貼著牆，等著氣味和聲音從身邊滑過，就立刻加快腳步，往樓梯間走去......一直繃緊著身體，踮著腳，屏氣凝息的動作讓他大腦有點缺氧，一陣陣犯暈，心臟終於有點壓製不住，跳的發狠。
隻是。
到了，他穿過了走廊，回到了樓梯間，而生肉味也終於淡下去。
他臉色有點發白，但不敢扶牆，隻能稍微緩過氣，依舊踮著腳，往樓下走去。
“蘇辰，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耳塞中，陳洛聲音傳入，輕輕撓著他的耳膜，蘇辰把音量調小了，他的聲音很微弱“外麵技術部的人在分析了，行動部的人也來了......趕緊出來。”
蘇辰嘴唇嗡動：“起了變化，現在汙染體開始在公寓裡遊蕩了，它靠聲音定位人，把這個告訴技術部。”
陳洛那邊傳來嘶嘶吸氣聲：“還是看不見？”
“看不見，視覺冇用，我隻能靠感知和嗅覺來勉強分辨。
“還有一點，它在攻擊的時候會聚集在一起。”
“攻擊的時候會聚集在一起？”陳洛沉默兩秒，“這解釋清楚了......平常它分散的時候的確很弱，但攻擊人時一聚合，就能爆發出巨大力量......”
“我去告訴技術部，他們還在收集資料，有了這些情報，應該很快能去收集到汙染體的樣品，製定計劃了。”
蘇辰嗯了一聲，隨後就不說話了，動作也放慢，腳勾起樓梯間的紙箱子，猛地向後一甩，再貼著牆挪過這拐角，繼續下行。
回到三樓了，而在這邊，那生肉味就幾乎消失不見了。
“徐嘉，乾的好啊。”蘇辰撓了撓頭髮，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點。
他預料到這次來徐嘉的公寓的確風險很大，收穫也很大。
那黃毛敲爆了水管，讓這裡到處**的，這反而讓那汙染體不再分開蟄伏在水管，門，海綿這些地方，而是出來聚成了一團......很好，這反而讓蘇辰可以更快，更加輕鬆地驗證到猜測了。
但是，也是這個原因......
“你趕緊出來，這次做的已經夠了。”陳洛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出來慢慢等，隻要我們不動就冇事了，行動部很有經驗......”
大概來不及了——也許陳洛，尹靈和藍芷璿可以撐到那個時候，但是他和徐嘉不可能。
蘇辰在二樓樓梯拐角處，微微俯下身，忍住乾嘔，但是，一股生肉味與淡淡的血腥味卻還是從胃部湧起，填滿口腔。
“救......救......我......”
耳邊再次聽見了那求救聲，而他的身體內部，似乎也隱隱約約響起了不詳的聲響......他舔了舔嘴唇，雖然身體內還冇出現“聲音”，但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了。
“最大的問題是‘呼吸’啊。”蘇辰直起腰，走去了二樓。
汙染體在水汽中，而他每次呼吸都等於吸入了一部分汙染體到體內，這也是為什麼徐嘉哪怕逃了出去，卻依舊會被襲擊。
而現在，他的受汙染程度可比徐嘉高多了。
每一次動作都是風險，說不定等控製局他們找到準確的治療辦法後，他人也涼的差不多了。
“看來，得立刻想辦法......先得想辦法乾掉這汙染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