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尹靈滾進了403號公寓，摔倒在地板上，蘇辰伸手扶她起來，後退，隨後掏出槍，警惕地看著門口。
“好痛！”尹靈哼了一聲，但拍了拍蘇辰的手，示意他放開，扶著沙發站起來，“怎麼回事？！我什麼都冇看到！那汙染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冇有看到是正常的，因為這公寓一切正常，全部都是‘真實’的。”
在尹靈被襲擊的前一刻，蘇辰聞到了，那股生肉味驟然變得濃鬱了起來——也就是說，在汙染體攻擊人之前，他可以聞到......但是，看不見，也不知道這汙染體會怎麼襲擊人。
“各位。”蘇辰在通訊中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但是如果有嗅覺靈敏一點的人注意一下，在汙染體襲擊之前，會有我之前所說的生肉味湧現。”
“為什麼又是氣味？”徐嘉罵道，“蘇辰，你是狗嗎？我聞不到！”
“徐嘉......嘶，你倒不如現在好好想想你之前遇到了什麼情況！”尹靈說道，“現在所有人都在危險中了！”
“徐嘉，你們被襲擊的時候，有聽到敲門聲嗎？”
“冇有！我操他媽的，冇有！人就這麼突然冇了！”徐嘉罵道。
“全體人員撤退，我這邊聯絡了技術部與行動部。”陳洛說道，“他們會在30分鐘內到達，接管並且清理這邊的汙染體。”
蘇辰帶著尹靈換了個方便隨時逃生的位置，檢查著她的傷口。
觸目驚心。
尹靈後背的麵板被硬生生扯下一大塊，下麵紅彤彤的肌肉在微微舒張，也有些泛白，體液在縫隙中滲出......傷的很重，但幸運的是，這不影響行動。
但是。
“為什麼冇有血味？”蘇辰小聲說道，他想了想，脫下自己的上衣，迅速撕成布條，“尹靈，我幫你簡單包紮一下，送你下去和他們彙合。”
“等等，你還真想要查嗎？”尹靈問道。
“嗯。”蘇辰說道，“你和我說一下，你剛剛乾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惹到汙染體？”
布條一圈圈圍上尹靈的身軀，她痛的發抖，但還是斷斷續續說出剛剛遇到的情況：“我，我不是很清楚，我按照你說的那樣，去檢查了那公寓中的所有木質的傢俱。”
“和你說的一樣，裡麵全都是孔洞......像是巢穴一樣，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件事，那些孔洞之間是互相連結的。”
“連結著？”
“對......啊！”她小小驚叫了一聲，立刻忍住。
蘇辰立刻聯想到了徐嘉說的“一條屍體”，也就是說，這汙染體是在通過那些孔洞行動？
所以，那敲門聲是汙染體在門內發出的聲音？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和異常的規則有關嗎？
但是為什麼聽到敲門聲的他們冇有被襲擊，而冇有聽到敲門聲的人卻被襲擊了？
“走。”他包紮好了，“跟著我。”
尹靈小心翼翼動著身體，確認現在這疼痛還是屬於能忍的，她也隻能拿出不知道有冇有用的槍，跟在蘇辰身後——後者深呼吸，那濕潤的空氣充盈肺部。
外麵的走廊很乾淨，冇有絲毫血跡，鞋子依舊在地上踩出牙酸的吱吱聲......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敲門聲冇有再次響起，這又再次恢複了死寂，那種足以吞噬一切，麵對著未知的恐怖死寂。
“現在大致理清楚了一些情況了。”蘇辰按著耳塞說道，“汙染體是被異常轉化的生物，會繼承異常的一部分特性。”
“陳洛，你確定這是實體異常對吧？那麼這個實體異常的特征......就可能是無處不在，能在範圍內任何地方襲擊違反規則的人，而且是可以在木質材料中移動，或者說，也許是......孔洞。”
“這三棟公寓為了省錢，一些地方是用木板之類的東西隔開，而且傢俱也有不少便宜，掉漆的木質傢俱，恐怕那些孔洞就是汙染體活動的痕跡。”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徐嘉顯然是毛了，氣喘籲籲，壓著聲音，“無處不在的實體異常？那還他媽的能叫實體？陳洛！汙染體有這種特性嗎？”
“你一急就不會好好說話了嗎？”尹靈嗆回去，“也可以是快速移動，一個能很快地反應，從幾個公寓中迅速來回移動的實體異常。”
“汙染體無處不在，但實體異常隻會有一個，現在隻能這麼解釋了。”
“那你他媽的告訴我，什麼實體異常可以在這幾獨立的公寓裡快速移動？陳洛不是說了這實體異常不可能自己移動嗎？都找不到它離開的痕跡！”
“彆爭論了，現在立刻出來，馬上，”陳洛說道，“我剛剛捕捉到了一些很細微的，不是你們的活動跡象，隨時監控著。”
“徐嘉說的對，一個有著足以把人擰成繩的力量的汙染體，不可能探測不到，就好像蜘蛛可以毒死人，但不可能把人肢解。”
“速度與活動不是引發汙染體攻擊的原因，但如果有危險就自我判斷......我的收容物快啟用完成了，出不來的我會去接你們。”
“現在，最大的命令是活著。”
“最後一點，蘇辰，現在你挖出來的線索，大概率能通過考覈了，現在保命要緊。”
蘇辰不吭聲了，他一邊沉思，一邊帶著尹靈往下走，這些人爭論的都有道理，而且這一定會有合理的解釋，但是現在遇到的現實卻再次與理論相悖。
而這時候，蘇辰和尹靈已經下到了2樓，這女生輕輕咬著嘴唇，已經一點“痛感”都不表現出來，隻是，她的身體越來越緊繃。
“你被襲擊之前，有冇有其他感受？你的靈視到底有冇有檢視到一點異常的狀況？”蘇辰說道，“仔細想想，靈視不單單是能看到真實，你的感知也會提升的。”
“比如說......聲音？不是敲門聲，而是其他聲音。”
聲音？
尹靈仔細想了想，突然說道：“蘇辰，要不是你提醒的話，我還真差一點忽略了！我檢查完，過來找你的時候，好像的確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就在走廊上......”她腳步停了停，拉著蘇辰，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好像是從牆壁裡麵發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颳著......很細微的......”
“嚓......嚓......”
尹靈渾身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槍，扣動扳機：“就是這個聲音！蘇辰！”
“等一下！彆開槍！”蘇辰說道。
“轟！”
尹靈還是開槍了，而且還很準，而在這次有準備的前提下，後座力並冇有掀翻她，而是被精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後座力——隻是，在硝煙和飛揚的粉塵中，蘇辰再次聞到了那不詳的生肉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