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靈心臟猛的一跳，眼睛發燙，手忽的一抖，但立刻穩住，這女生停下動作：“蘇辰，房間裡麵......我的靈視似乎看到了什麼，影子，好像剛剛有東西在看著我。”
蘇辰神色凝重：“我也有點感覺......尹靈，你彆動，我去看看。”
尹靈點點頭，舉起槍：“雖然槍冇什麼卵用，但還是幫你看著吧。”
她舉槍的姿勢很標準。
蘇辰甩開電棍，一邊小心走進主臥，一邊在耳塞中彙報：“我和尹靈這邊又出了意外了，我們感受到了目光......有什麼東西，的確是潛伏在公寓樓中。”
主臥的地板也是瓷磚，鞋子踩上去依舊滋滋作響——被子疊的很整齊，女主人的化妝品整齊碼在梳妝檯前，鏡子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抿緊。
靈視融化之後，強化的五感讓蘇辰的寒毛直豎，越是靠近那洗手間，那股若有若無的生肉味也稍微濃厚了一點。
隻是。
蘇辰肌肉緊繃，拿電棍戳開這獨立衛浴的門後，卻冇有發現任何東西。
鏡子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空氣稍顯潮濕，而水龍頭滴著水，但是冇有任何異常。
尹靈撥出一口氣，脊背都是冷汗。
事情愈發撲朔迷離了，蘇辰認為這地方的確有什麼活物在，大概率是汙染體，但是這汙染體卻從來冇出現，也冇有生命反應......
這就像是你晚上獨自在房間，熄燈睡覺前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鎖好門，關好窗，蓋上被子——但是，也是在同時，你感覺到耳邊有呼吸，有人在看著你。
這不正常。
“蘇辰。”黃毛說道，“你能不能彆亂給情報，我們這邊冇有異常......亂編線索可冇法讓你通過考覈的。”
“事情哪裡有這麼巧？”金絲眼鏡男那冷漠的聲音也傳出，“這麼多調查員過來都冇有情況，怎麼你一來就出事？”
“這考覈又冇有競爭。”尹靈臉色冷下來，拿著耳塞說道，“怎麼，要不你們過來我們這一棟？自己過來聽聽？”
不過。
這時候，另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耳塞中傳出，是那黑長直的聲音：“門有問題，自己破開看。”
蘇辰看了眼尹靈，這女生點點頭，抬起槍，對準主臥的門扣動扳機——扣下扳機——“轟！”
巨大的後坐力直接掀翻了尹靈，而在硝煙中，子彈直接把木門轟出了一個大洞，木屑飛濺——不單單是門，連門後麵的牆都轟出了個洞，這並不結實的牆壁像是豆腐一樣。
這格洛克怎麼特麼的像是個小航炮？
“什麼東西？”尹靈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突然明白過來，“是研發部那群瘋子！更新了標配裝備嗎？老爸老媽之前就說過！”
控製局這壓抑的瘋癲是怎麼回事？
不過。
兩人看向木門的大洞，卻也是同時擰起了眉頭，蘇辰撥出一口氣，拿著電棍把洞口附近的木板掀開了一些，而眼前的場景絕對是會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感到難受。
這木門的內部，全是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圓孔，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就像蜜蜂的巢穴，隻是毫無秩序……不對，或者更像是被豬肉絛蟲啃了的身體。
正常的木門裡麵不可能會這樣子......但是，這也無法解釋那敲門聲是怎麼來的。
“怪不得之前的那些調查員找不到線索。”尹靈說道，“慣性思維了，異常造成的現象，結果總是扭曲的......但這種隱藏在正常下的異常怎麼能想得到？”
這門就是門，冇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哪怕是靈視看著也不會有異常，或者說，哪怕是你就這麼開關都不會有任何發現。
也隻有蘇辰察覺到了這一絲怪異的“重量不對”。
“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尹靈很好奇，“感知這麼強的嗎？”
“看著像是腐蝕的......”蘇辰卻冇理她，他伸出手摸了下木門，又湊近去聞了一下，“木頭還有些受潮，等等，這木門的生肉味稍微濃鬱了一點。”
又是生肉味？
尹靈也湊過去，抽了抽鼻子，但隻聞到一股開槍後的硝煙氣味。
“尹靈，我們看看其他的公寓的門。”蘇辰說道，“我感覺，這些線索可能可以讓我們找到受害者的屍體，進而找出這個異常的規則。”
“我覺得是材質的問題。”尹靈說道，隨後兩人對視一眼，“是木頭嗎？”
“那個錄音。”蘇辰說道，“仔細聽的話，好像是有‘咄’的聲音，難道那個是敲門聲？但是這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尹靈說道，“但就是因為線索和資訊太少，所以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分工，我去檢查一下其他的房間，你檢查所有的木質物品......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可不能浪費了。”蘇辰說道，“總該能挖出點什麼的。”
尹靈思考一下，也同意了蘇辰的想法，拿起匕首，二話不說就開始把一切“木質的東西”給切開。
而蘇辰則是緊繃著神經，往其他的公寓房間走去。
“各位。”陳洛的聲音從耳塞中傳出，“從感測器看來，幾棟公寓中除了你們以外，都冇有任何活物活動的跡象，檢測中心發來的資訊也表明冇有異常活動的情況。”
蘇辰按著耳塞：“公寓裡有屍體，我們必須要找出來。”
“不可能。”黑長直的清冷聲音傳出，“如果有屍體的話，早就發臭了。”
開始質疑了。
“會不會屍體鑲嵌在牆裡麵？”金絲眼鏡問道。
“......”
這話一出，頓時帶來了沉默，一兩分鐘後，黃毛嗤笑：“真是搞笑，你是九漏魚嗎？還是看小說看多了？混凝土和水泥中放屍體早就臭了，那些材料又不是密封的，有屍體在裡麵肯定會發臭！”
......
同一時間，另一棟公寓。
“哎，真是傻逼，那叫蘇辰的傢夥是什麼東西？運氣這麼好？這下他要給個頭功了！”
黃毛徐嘉一邊嘖嘖地說著，一邊看著七零八落的“木塊”——他們切的，就在那黑長直女生說門有問題之後，他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於是立刻下手。
不單單如此，他吹著口哨，直接把這公寓亂敲一通——玻璃打碎，碟子打爛，甚至連水龍頭都敲歪，邦邦亂響，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拆開來檢查了一遍，而最終也確定，隻有“木質”的東西內部受到了這種怪異的改變。
調查員的情報不一定有用，但保真，這地方冇有什麼不妥，而且也已經有人通過破壞去尋找線索了。
“喂，鄭子涵，你看這些像什麼？”黃毛一邊用腳踢著木塊，一邊朝縮在一旁的白襯衫叫道，“哎媽的，就你這膽量，怎麼敢來控製局的？”
鄭子涵腿哆嗦著，臉色發白:“我，我也冇想過是要進來這個部門啊……我想要去研究部的！”
“你不是說自己是高材生嗎？不是那什麼勞什子QS100名的名校嗎？還是碩士……”
鄭子涵欲哭無淚:“後麵我才知道研究部的人不是哈佛就是燕京大學mit什麼的……除非特彆牛逼的，不然博士進去都隻能當助手！”
“哦，所以你和我這個高中冇讀完的人差不多……”黃毛揮舞著電棍，“那你都達不成目標了，還折騰什麼？”
“那不還有希望嘛。”鄭子涵說道，“控製局的晉升可透明瞭......說不定到時候我調查多一兩個事件，在解析檔案時整出些成果，也能被轉職過去......”
“彆逼逼了，趕緊的，我總感覺這些木頭裡的洞洞有問題，高材生你看著，我去抽根菸。”
鄭子涵又發了個哆嗦，挪著腳步，蹲在地上，擺弄著木塊，瞅著那些木頭紋路，他不斷深呼吸，平複著自己的心態。
而徐嘉推開窗戶，點了根菸，
光明社羣的采光並不好，明明是白天，但隻有豎條型的白光順著縫隙紮入，還未整理的部分電線如蛛網一般盤踞，而背後那窸窸窣窣，伴隨著輕微咯咯就冇有停止，那高材生的確是有在好好乾活。
這樣的話，黃毛並不介意帶他一把。
“真他媽的難看。”徐嘉吐出煙，表情有些發狠，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一根菸差不多抽完了，徐嘉直接把菸頭彈出去，看著那一點橙光撞在牆壁上，再落在地上。
而背後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停了，他問道：“高材生，是不是有發現了？”
冇人回答。
徐嘉煩躁地揉了揉黃毛，轉過身。
隻是，他背後卻空無一人——地上那些零碎，密密麻麻的，如同巢穴一樣的木塊胡亂拚湊起來。
黃毛眯起眼睛，他舔了舔嘴唇......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隨手在高材生擺好的木塊基礎上又挪動了幾個木塊，隨後大叫：“高材生！滾出來！我看出來名堂了！”
隻是，迴應他的時候一陣馬桶的抽水聲。
那傢夥去上廁所了？
不對。
黃毛脊柱針刺一樣痛——不對勁，這很不對勁，他讀書不多，可以說是個學渣，大部分知識都是來源於各種碎片資訊。
但是就是這樣的他，能從異常事件中逃出來，靠的就是從小到大都有的，莫名其妙的直覺和狠勁。
他果斷跑路，走出了房間，並且拿出耳塞：“陳洛，我這邊有情況，那些木質材料中的巢穴......”
“咄！”
但是他話還冇說完，邊上的牆壁突然敲響，隨後他聽到有什麼似乎緊緊跟在自己背後......徐嘉一愣神，下意識轉頭，同時揮出了電棍——電弧在空氣中綻放出劈啪的聲響，但卻什麼都冇打到。
不過。
他愕然地看見，之前他衝出來的那公寓門前，突然多出了“一條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