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召喚出抹殺者,在身前形成一塊純白色的「盾牌」,以防男人在他檢視照片時偷襲。隨後先是用白光擦了擦照片一角的兩麵,確保上麵就算沾了危險物也對自己無效,接著便一把將男人手中的照片奪了過來。
他捏著照片仔細端詳,先是注意到了它色彩的特殊之處。
照片是彩打的,但整體附加了一層藍光濾鏡,應該是劣質的魔能印表機所產。
一部分魔能粒子在飛行中因機器損壞放出的羅梅尼射線而失去方向,隻有藍色粒子能無視射線的所有影響,準確地附著到紙張上,這也就導致了照片整體偏藍。
月牙並不熟悉這種神秘側的產品,隻是略微瞭解一些科普資料。但他覺得這大概率不是什麼重點,於是繼續觀察照片中的細節。
照片拍的是一戶平常人家用餐的場景。月牙不好直接判斷這家人所處文明的發展水平,隻能看出這不是一個純粹的科技文明。
照片中的餐廳燈光偏暗,沒有陽光照射,但整體顯得很是溫馨,像是虛擬影像中地表文明溫暖愜意的午後,有種懶散感。
拍攝裝置明顯放置在客廳,可以看到客廳右側的沙發。沙發通體粗糙,以白色為主色調,上麵飾以橘色與棕色的線條,底座棕黃,製造材料為實木。沙發上放著兩個女性卡通人物的抱枕,一個頭髮深藍,一個頭髮淡白,枕頭上還各寫著一串奇怪的符號,因褶皺而無法判斷其具體含義。
月牙突然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得奇好,居然能在小小一張照片上發現如此之多的細節——這一定也是帝國身體強化的效果。
客廳的左側是一張特別精緻的實木圓桌,桌子的邊緣鑲有金色的花邊,花邊呈捲曲狀,上麵好像刻有獨特的圖案,但由於照片本身解析度的限製無法分辨細節。 藏書多,.隨時讀
沙發和桌子這兩個物件不知為何占據了這幅用餐場景四分之一的空間,看上去攝影者是特地將它們納入鏡頭的。
而在照片中心的餐桌旁,坐著一名年輕的黑髮男子和一位看上去隻有十歲左右的黑髮男孩,二人一邊愉快地交談著,一邊將手臂伸長,用筷子夾取飄散著熱氣的飯菜。
男子長相英俊,一頭烏黑的短髮沒有修飾,眼睛不大,戴著一副藍色的特質眼鏡——應該是工作後懶得取下來了,有種沉穩可靠又不失俏皮的氣質。
月牙在郝林的長廊中見過這個人,因此他先前一眼就認了出來。
大名鼎鼎的獵魔聖人,霍爾萊塔聯邦「古代種分支」的「神明代言人」,南宮三八先生。
所以,麵前這個男人給自己看這張圖的意義是什麼?
在觀察照片的過程中,月牙當然沒有忽略「算命騙子」的狀況,他看幾眼照片,便會重新觀察一下後者的動向,防止他突然逃跑。
在這種交替的觀察中,月牙繼續檢視著照片上的內容。
在照片內的更遠處,有間十分樸素的廚房,一位白色頭髮的女性正拿著大勺從鍋裡舀湯,而窗外則有類似奇幻小說裡魔法師尖塔的建築群。
月牙完成了觀察,現在他確信自己獲知了照片中所有的有效資訊。
接著,照片上方竟緩緩跳出一個如氣泡般的虛擬提示介麵。
「照片涉及人物在一分鐘之前失去了本照片的控製許可權,正在記錄新訪問者的特徵……」
月牙一驚,隨後放下照片,注視著男子的相貌,與照片中的人物仔細進行著比對。
但片刻之後,他便搖了搖頭。
麵前的男人長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黑髮在頭頂的部分割槽域十分稀疏,鬍子雜亂,眼眶深陷,一看就是被工作折磨了多年。
不可能,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南宮三八——戰力和顏值都對不上。
男子歪頭看著月牙,似乎明白後者搞錯了自己的意思,他身體慢慢擺直,輕輕開口說道:
「……我不是南宮三八……你別亂猜。」
月牙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看得出來,我也這麼覺得。」
「……上麵那小孩纔是我,我是他兒子……」
月牙:「?」
什麼情況?
氣氛陷入了一片死寂,月牙在驚愕中串聯了之前的一切資訊,隨後得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合理猜測。
能夠騙過天河係統的賣盤「大師」,對「算命騙子」瞭如指掌的郝林,「算命騙子」故意浪費一分鐘寶貴逃跑時間停下來等自己的奇怪舉動……
假設麵前的男人所言非虛……
那麼這場測試大概率是郝林找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月牙一拍腦瓜,大呼不好——郝林這次測試的真實目的不會是考驗他能不能看出測試本身的問題吧?
假設真是這樣,他的測試難道已經失敗了?
月牙的內心彷彿被一塊落石擊中,緊張地看向坐在地上的男子。
「……這位……先生?您認識郝林,對吧?」
他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突然襲擊你的凍結者和兩個不明身份的傢夥……記錄郝仁叔叔資料的檔案長廊……以及你的抹殺者……我都知道。」
男人臉上的胡茬隨著下巴浮動起來,嘴裡時不時發出卡痰聲,斷斷續續地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資訊。
月牙毫不猶豫:「那請問,我的測試算成功還是失敗?」
「……當然是成功,郝林不是說你抓到我就算測試通過嗎?」男人疲憊的臉上又浮現出困惑,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特意避開了觸控會使他十分痛苦的後頸處,「我哪知道你這麼快就能追到隧道裡來……當時還準備吃碗泡麵休息一下……結果你直接就追過來了。」
月牙不清楚眼前這個疑似「南宮三八孩子」的男人說的「測試通過」在郝林那裡算不算數,但他姑且還是根據對方的話語相信了其中一部分。
「唉,搞了半天居然是這麼回事……我還是太循規蹈矩了,居然放著這麼多疑點不去深究。」
留意麪前緩緩爬起來的男人的同時,月牙從衣服表麵掏出手機,忐忑不安地撥通了郝林的電話。
「人類,山峰上,墜過一群崖,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郝林先生的愛好還真是奇特……」月牙表情淡漠地聽著電話鈴,替別人尷尬的毛病果然犯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他耐心等待了三十秒後,郝林依然沒有接電話。
月牙心頭一沉:難道自己這次測試真失敗了?郝林不打算再聯絡自己了?
但隨後他馬上搖頭否認了這點——多疑是種大忌,帝國不可能像那些三流小說裡的無理組織一樣根據一個片麵的考試就把重點招聘的新人給徹底否了。
郝林不接電話,更有可能是正在處理什麼緊急事務。
月牙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依靠一種奇怪的直覺,他馬上扭頭向身後看去。
隨後,麵前的景象令他雙眼瞪大,往後退了三步。
大量氣味刺鼻的煙霧正從月牙站立的隧道外壁兩側快速升騰起來,簡直像是炸彈爆裂出的火光,短短十數秒就遮蔽住了更遠處層層疊疊的高樓與交通軌道。
「這是什麼東西?!」
月牙沒有能力把抹殺者變成防毒麵具那樣的裝置,但還是立刻喚出白光擋住了些許飄散過來的煙霧,順便也護住了還在艱難維持站姿的「算命騙子」。
那煙霧是一種奇怪的淡黃色氣體,裡麵夾雜著大量黑褐色的小顆粒,顆粒時不時散發出藍白色的螢光,使得這個整體看起來像是在空中流動的沙灘。
月牙首先想到的是代行者和霍爾萊塔合資的魔能精煉廠。這類工廠確實會排放這種型別的煙霧,汙染物被稱為「流動沙灘汙染」——但這裡是代行者居民區,哪個工廠會放著廉價的太空空間資源不要,來這種地價奇貴的區域建廠?
所以,大概率是裝配了魔能裝置的產品損壞後逸散出的能量。
但如果真是如此,需要多少這樣的產品毀壞,才能使煙霧的規模達到如此程度?
這時,月牙身旁的男人碰了碰他的背部。
「看下麵的廣場!」
隧道的外壁上有許多飛動的正方體探照器,此時光芒黯淡,不在使用中。隧道兩側是成群高達百米的霍爾萊塔風格居民區,居住著遠赴代行者工作的霍爾萊塔僑民。而隧道的正下方,就是男人所說的那座廣場。
月牙拉扯著白光,將它變成一張巨大的「薄餅」,微微俯身,一下子把那巨餅甩出去四五米,在濃密煙霧的稀薄處砸出一個缺口,接著小心逼近煙霧,通過缺口觀察著廣場的情況。
僅僅一眼,月牙就明白了為什麼煙霧的規模會這麼大。
本該寧靜祥和,草長鶯飛的藍色磚石廣場上此時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金屬殘骸,像是一場瘋狂而詭異的雕塑展覽。
對於此景,月牙本該更加驚愕,但他已經在奇怪的倉庫中見過了被郝林切割成數段的「凍結者」,因此並沒有大呼小叫。
使用強化過的視力,月牙身居高處就能看清地上的細節,他盡力俯視,檢視著廣場的情況。
放置在廣場上的殘骸細看之下居然擁有人形生物的身體結構:斷裂的金屬肢體,壓扁扭曲的頭部,粉碎的水晶眼球……這毫無疑問是人形智械的殘骸。
而殘肢斷臂之間還有許多破破爛爛的武器碎片——單分子光刃,灼熱射線槍,球閃發射器,火焰噴射器……無一不是代行者機械警衛的常用武器,無一不是失去光澤,如廢品般散落在地上。
黃色的煙霧從它們身上不斷冒出,如同不斷流血的人類屍體。智械們的身上無一例外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極深斬痕,每一處被攻擊的部位都閃亮著幽藍色的光芒。光芒有的已經黯淡下去,有的則還明亮著。
月牙一下子警覺起來——按照煙霧出現的時間點,襲擊這些智械的兇手現在很可能就在附近!
他立刻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和男人一起俯下身子,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月牙看向通話介麵,郝林仍舊沒有接聽。
「遭了……這肯定屬於意外情況……」
話剛落音,一陣掃落葉般的輕響突然在月牙右側響起!
是空間傳送能力!
月牙顧不得轉頭,立刻向右召喚出白光,直接橫在了自己和男人麵前!
「別緊張!是我!」
一陣熟悉的男聲毫無時間差地在月牙心中響起,乾脆而中氣十足的聲音立刻使他夾雜著緊張和恐懼的內心放鬆了下來。
白光散去,郝林右手捏著資料終端,左手撐著一把紅黑色的雨傘,憑空出現在隧道上方兩三米的位置,十分風雅地飄了下來,穩穩停在了隧道外壁上。
「郝林先生!」
月牙立刻回應,心中一下子有了底氣,緊張與恐懼一掃而空。
郝林的身軀突然像是被Word檔案中的「圖形旋轉」功能控製了,順時針轉了大約三十度,但隨後他又很快調整動作重新站直,一改之前的平和姿態,嚴肅地看向月牙。
「剛剛耽擱了些時間,所以來晚了,請見諒。」
隨後他便注意到了月牙身旁的男人,頃刻間就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看你這樣子,測試當然是通過了,幹得不錯。」
月牙這才如釋重負,轉而關注起下一個問題。
「謝謝您的誇獎。
「所以,下麵廣場上的那些東西是什麼?」
「那些東西是我要處理的麻煩,但並不是我消滅了它們。」
郝林來到飄散的煙霧前,隔著濃密的氣體觀察起了廣場下方的殘骸。
「它們和那天襲擊你的『凍結者』關係很大,幾乎可以說是同宗同源,等正式考覈通過之後,我再告訴你關於它們的詳細資訊。」
月牙認真地點點頭,表示一切聽組織安排。
而郝林環顧四周,似乎又在確認些什麼,片刻之後才轉身看向他。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傳送回你家再詳談!抓住你身旁的這位八一兄,記住不要放手。
八一兄?
月牙來不及多問,隻是下意識抓住一臉大叔樣的中年男人。
郝林手中的資料終端有些不快地冷哼了一聲。
隨後白光閃過,空間一陣扭曲,隧道上方在這一瞬間後便沒有了智慧體的蹤影,連混有灰塵與汙垢的腳印和散逸在空氣中的氣息也盡數消失了。
數秒之後,空間扭曲也徹底消失,這裡恢復如初。
在霍爾萊塔風格的居民區內,兩個看上去與尋常居民別無二致的男人端坐在公寓陽台的長椅上,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不斷逸散的黃色煙霧。
「你說,他【(頭兒)】是不是這次玩得有點大了?」左側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打擊這些傢夥,除了傷害無辜,怎麼做都不算過分。」右側的男人麵無表情,平靜答覆。
「那些肉食者隻想著向所謂的崇高神明獻祭,卻全然不顧每一條鮮活的生命。」
「你說話還是這麼文縐縐,」左側的男人別過頭去,「花棱【(棟潔)】那邊的事情辦妥了嗎?」
「辦妥了,但是書中物【(荒鈴)】沒幹掉,怎麼了?」
「隻是隨便問問。」
「哦。」
……
另一陣白光幾乎是同一時間在月牙家中閃過,下一秒,白光散去,三人便出現在了月牙家的客廳裡。
代行者民居中的清潔器噴灑出納米機器人,很快就將三人身上的汙垢與塵土清理乾淨。
郝林毫無風度地伸了個懶腰,給月牙使了個眼色,月牙心領神會,立刻招呼他和「算命騙子」坐下。
「現在我來說說情況吧。」
郝林從隨身空間裡取出幾十張雪白的A4紙,整齊地排列在月牙家的茶幾上,接著往那「算命騙子」的後頸處一伸手,利索地尋找起了什麼東西。
一簇黃白色的火花閃耀一瞬便立刻消失。數秒之後,一枚紅色的「硬幣」被郝林從男子的後頸處取出。
他將硬幣遞給了月牙。
「仔細看看。」
這是一枚塑料材質,紐扣大小的硬幣,正麵刻著一行小字:「代行者—霍爾萊塔產品,帝國審查官特供版,供超凡者訓練使用。」
反麵則有凸出來的幾個小巧的大寫字母:「JMYB」。
月牙一時間想了許多語係,都沒有找到能與這四個字母對應的符號或含義。
「別想那麼複雜,就是『禁魔硬幣』而已,現在再看看正麵。」
月牙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郝林說過自己能看到【旁白】。
他再次將硬幣翻轉,這次硬幣的正麵居然多出了許多新的資訊。
「本產品僅限人形生物使用,驅動硬幣的能源來自審查官本人。
「充能完畢後,將禁魔硬幣放到使用者後頸處,產品將會黏在使用者身上無法取下,並啟用功能。
「啟用功能後,使用者施展的神秘側力量將會被削減到原來的0.00146%,身體素質降低95%,8小時之後會自動脫落,效果也會一併消失。
「使用者切記不要在這期間觸控硬幣,否則會有審查官本人親自祝禱的高強度電擊神術攻擊您哦!」
郝林右手指著男人,後者迅速低下了頭,似乎有些內疚。
他一臉無奈地開口道:
「如你所想,這次測試確實是我們倆自導自演的——不過測試內容就是抓人,這點不會變。
「他昨天開始就一直在和我吵,說什麼搞這種花裡胡哨的追逐戰作為測試不如找個生態區罩著的隕石坑猛發幾千發閃電球,被我好一頓臭罵。
「最後我看他嘴上同意了,實際上【旁白】裡不服氣得很!
「於是我就給他裝了這個硬幣,防止他把追蹤測試變成火球大戰。」
月牙表麵驚奇地聽著郝林的解釋,心底裡早已對男人的身份好奇不已,他隻是在心中記下了這個「禁魔硬幣」的特徵,待郝林說完後便立刻開口:
「情況我都明白,郝林先生。
「不過我比較好奇,您旁邊這位先生的來歷是什麼?」
月牙指的自然是那個「算命騙子」。
「你說這個啊……」
郝林明顯料到月牙會問這個,坐正身子,如傳教的教士般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月牙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便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故事要從一萬多年前的那個下午說起……」
《大膽的作死·少年篇》
作者:郝豆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美妙的朝陽快樂地將它身上的光和熱潑水似的灑到人們的窗台上,舒適的溫帶環境會讓任何一個有惰性的生物都想要多睡一會兒,而帝國審查官郝仁和他的妻子薇薇安,以及各位大名鼎鼎的房客也是這麼想的。
而當時隻有十歲左右的郝林,某隻叫「滾」的貓娘以及剛滿十四歲的豆豆卻不以為然。
在豆豆的帶領下,一「人」、一魚和一貓通過對資料終端的威逼利誘,成功帶著手辦弱雞一隻,在自家老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傳送到了巨龜岩台號的實驗室中。
而更巧的是,當時的獵魔人正組織團隊去帝國艦船實習,考察物件正是製造獵魔人的「起源聖器」,而這次實習是郝仁三天以前就批準的。
一群如鄉下人進城的獵魔人看到艦船主人家的孩子和寵物突然來玩,想到自己客人的身份,自然也不好說什麼,隻能一邊看著他們在實驗室裡倒騰各種奇奇怪怪的高科技裝置,一邊默默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一名大膽的實習生把自己帶來的一隻棕色小貓放上了平台,提出要把它放進起源聖器裡加工,眾人討論許久,最後一致同意。
這個操作其實有點小違規,但總體來說可以被郝仁接受,再加上聖人哈蘇以及獵魔人白火和郝仁一家的交情,獵魔人們自信地認為此行為即使被郝仁發現也不會被處罰。
眾人很快放好了材料,將聖器調為了「加工模式」,準備將小貓放進裝置。
而在這一舉動之後,悲劇的發生也就近在咫尺了。
就在一位女實習生即將按下按鈕的那一刻,正在郝林懷裡亂動的弱雞突然像吃錯藥了一般,向聖器的方向一轉頭,射出了一支隻有三公分長的暗影箭!
暗影箭的力量很微弱,但推動聖器按鈕的能力還是有的。隨著暗影箭擊中了聖器上麵的一個黑色按鈕,「加工」模式突然變成了「生產-初始者模式」!
女實習生對弱雞攻擊按鈕的事實毫無察覺,照舊按下按鈕,於是悲劇成功發生了。
聖器劇烈晃動了一番,數分鐘後才停了下來。
加工進行到最後半分鐘的時候,其實已經有獵魔人察覺到了加工時間有些異常,但大家本著「對於不瞭解的變化不要隨意打斷,萬一有新發現呢?」的態度,一直等到了整個過程結束。
於是,剩下幾個小時,他們就隻能看著起源聖器中那隻毫無變化的貓咪發呆了。
因為聖器的出口出現了一個嬰兒,他就是這次加工的最終成品。
(完)
「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南宮八一,南宮三八先生和白火女士的養子,按照輩分來說,你也可以認為他是我弟。」
郝林看著沉醉於故事中的月牙,十分隆重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