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床的帷幔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老國王裹著金絲錦被的身軀微微顫抖。寢宮內瀰漫著詭異的寂靜,唯有燭火的光芒讓老國王能安心一些。
不過很可惜,燭台在塞巴斯蒂安的手上,而在他身後,維克多的聖焰長劍隱約跳動著火星,金刃獸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半扇房門,金屬鱗片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國王陛下,深夜拜訪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想您應該能夠感覺到我們的誠意,畢竟您現在還沒受到任何傷害對吧?」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輕柔得像絲綢,卻讓老國王寒毛直豎。
烏露絲拉將窗簾拉開,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塞巴斯蒂安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鍊金手套上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痕跡,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老國王死死攥著被褥,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冷汗順著他布滿皺紋的額頭滑落,浸濕了枕巾,身上的綢緞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麵板上。他不敢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什麼時候自己床邊有這麼多人自己還不知道的?!這比戰場上的千軍萬馬更讓他恐懼。
「呼...各位...深夜造訪,有什麼事情嗎?」老國王的聲音沙啞顫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可發顫的尾音還是出賣了他的恐懼。
塞巴斯蒂安優雅地上前一步,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籠罩住整個床榻。他抬手遞出一個水晶杯,杯中液體是透明的:「喝點水吧。」
老國王盯著那隻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顫抖著接過杯子,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抿了一口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總算讓他找回了一點勇氣:「呼...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啊,這個啊~其實是這樣的,你這邊有個特別肥的肥豬,貌似是貴族來著,這個傢夥和地獄勾結~我的朋友正好對這種人很不喜歡,所以...」塞巴斯蒂安的目光掃過老國王驟然緊繃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死了?」老國王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是的,是的...出了不少油呢。」塞巴斯蒂安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旁的維克多輕輕擦拭著長劍,聖焰在劍刃上跳躍,映得他的臉猙獰可怖。
老國王沉默了,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吞嚥聲。他偷偷瞥向塞巴斯蒂安身後的眾人,金刃獸正在打磨自己身上的刀刃;巴丁把玩著戰斧,斧刃上的符文閃爍著猩紅光芒。
「所以,你們是...」老國王小心翼翼地開口。
「啊,其實我們是很好說話的,所以...國王陛下我們是來說明一下雙方不是敵人這件事,當然...如果您想要宣戰的話,我們也接受的。」塞巴斯蒂安攤開雙手,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可老國王卻彷彿看到了他身後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
「不了不了,有證據嗎?」老國王連忙擺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可不傻,和這群能悄無聲息潛入王宮的人作對,無疑是自尋死路。
「證據有的是啊~事實上我還特意勸說我的朋友留下一兩個活口,其實他特別想燒了的。」塞巴斯蒂安拍了拍維克多的肩膀。
「國王陛下,您不介意我在之後繼續燒了他們吧?」維克多上前一步,聖焰長劍直指天花板,熊熊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寢宮照得亮如白晝。
老國王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這群人簡直是瘋子!而且還是能在自己地盤上肆意妄為的瘋子!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證據就好,你們是我們王國的朋友!」說著,他慌忙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那太好了!請問有見過這個玩意嗎?」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時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麵畫著一隻醜陋的巨型蟾蜍,四周環繞著紊亂的元素風暴。
「......這位...先生,這玩意很危險...」老國王盯著畫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接到的委託就是宰了它或者驅逐它~當然,您願意先動手也可以的。」塞巴斯蒂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國王,鍊金手套在燭光下泛著金屬冷光。
老國王嚥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群煞星不是沖自己來的,那怪物有人能處理再好不過!他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那就有勞各位了...」話音未落,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今夜這場噩夢,恐怕會成為他餘生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們打成協議了?」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協議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國王蜷縮在床榻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汗水已經浸透了身下的綢緞床單。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裡滿是恐懼與順從:「是...是的...」
「很好!」塞巴斯蒂安滿意地點點頭,上前一步,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老國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那麼就讓我稍微的投桃報李一下吧,那個肥豬的領地您隨時可以讓人去接管,他的人除了那幾個活口剩下的都已經燒了。」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話語中的血腥與狠辣卻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老國王瞪大了雙眼,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太可怕了!他心中瘋狂吶喊,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場恐怖的噩夢中,眼前這個優雅又殘忍的男人,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百倍。
「哦對了,那個肥豬還抓了一個男性精靈,這位精靈也是證人,我們會給你送過來,到時候外交事情就交給您自己解決了,那麼...祝您過的愉快,那個酒是藥酒,至少能調理一下您的身體。」塞巴斯蒂安指了指桌上的水晶杯,笑容意味深長。當然,國王要作死的話,那就是毒酒了。
老國王機械地點點頭,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隻有無盡的恐懼。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震驚與恐懼中緩過神來,一陣輕微的空氣波動傳來,塞巴斯蒂安一行人已經消失在了陰影中,隻留下空蕩蕩的房間和驚魂未定的老國王。
寢宮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老國王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他呆呆地望著塞巴斯蒂安等人消失的方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一般,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今夜的遭遇,註定會成為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噩夢,而這個神秘又恐怖的勢力,也將如同高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