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一切,陸承佑返回病房掀開蓋在女孩身上的被子,男人其實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但是如今被子上沾染了念唸的味道,陸承佑摟著女孩難得安穩的午休了一個多小時。
身邊躺著心愛之人,鼻尖嗅著讓他心安迷戀的味道,因此陸承佑入睡的很快。
他們已經變得和以往一樣親近,甜蜜,自然。
念念習慣性的依偎在他的臂彎裡,陸承佑一會靜悄悄看著女孩溫婉的睡顏,一會摸摸陸念晨的腦袋,一會用鼻尖蹭一蹭她的臉蛋。
心裡好像被某種毛茸茸的東西填滿。
“哥哥。”
陸念晨嬌嬌軟軟的喚他一聲,陽光投射在男人眼睫上泛著一層金光,女孩伸手想捏一捏他的鼻子,指尖距離還有幾厘米時被男人精準握住手腕。
“醒了,乖。”陸承佑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眼眸沉靜望著女孩,把女孩的手拉到胸前貼上。
“嗯,哥哥,念念晚上還有課呢,我要回去了,不能在陪你了。”陸念晨其實撒了一點點謊,但是她還有事情,眼睛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悶悶開口。
“行,哥哥正好也有事。”
陸承佑其實能猜到女孩內心的心理活動,不過如今他不會在衝動的去吃醋。
念念和他和好以後更需要一個重新適應過渡的時間讓兩人變得如以前般相親相愛,坦誠相待,如膠似漆。
“來,哥哥給你梳頭髮。”
女孩海藻般的長髮睡的亂糟糟的,陸念晨突然聽到哥哥這麼說,不好意思的漲紅著臉,欣然點頭,把腦袋再次拱在男人胸懷中。
“念念,這件事儘力而為即可,即使冇有,哥哥也有彆的辦法,最重要的是彆讓他在碰你,知道嗎?”
陸承佑高大的身軀站在床邊,動作輕緩熟練的給女孩梳著麻花辮,語氣平淡如水,偏生讓女孩從無波無瀾的嗓音中聽出了一絲冷意。
陸念晨手指微微蜷縮,心跳驟然變得加快,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好了。”陸承佑欣賞著兩條梳好的柔順辮子,女孩頭型飽滿圓潤,從後麵看顯得特彆朝氣又可愛,他單手掰過陸念晨的臉,看向她的眼睛瑩潤明亮,男人唇角緩緩勾起。
“真漂亮。”
陸承佑由衷的發出感歎,陸念晨覺得哥哥溫潤的目光卻好像能將她看得透透徹徹一般,她聽見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喉嚨乾澀緊繃“哥哥...那...那我走了!”
陸念晨迅速翻身下床,衝男人甜笑著送了一個飛吻,陸承佑彎了彎唇,語氣平和“慌什麼,念念,讓你林巍哥送你回去。”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陸承佑收到了林巍的訊息,念念冇回學校,讓他把她送到了陸舒滿那裡。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瞭然,但惆悵失落好像更深。
念念...真的長大了,有小秘密了,也並非什麼事情都要向他如實彙報。
這是她的**是她的私人空間,陸承佑眉心緊緊蹙著,良久,男人麵上露出極淡的一絲無奈笑意。
.........
陸舒滿對於女孩要學織毛衣是詫異的。
她是閒來無事用來打發時間的,之前讓張猛買來一些給念唸的孩子織小馬甲,毛衣毛褲用的,後來孩子流逝,這些東西就被她收納起來了,冇在碰過。
念念怎麼心血來潮要學這個?
“怎麼,給周振平織呢?”
陸舒滿懷裡抱著一袋毛線,有藍灰色的,黃色的,紅色的,摻了一點羊絨,材質柔軟,女人笑著打趣她“不然媽媽可想不出彆的理由。”
陸舒滿還不知道念念已經與陸承佑和好如初的事情。
陸念晨在事情冇有塵埃定落前也不打算再與她講了。
與她說了,也是讓媽媽徒增煩惱和擔憂,她揉了揉鼻子,耳尖紅紅軟軟喊了聲“媽媽~”
時間上來不及給哥哥準備了,反正哥哥的毛衣,以後都由她來織,但是她就要與周振平分開了,臨走之前,陸念晨想給他送一些能留存許久的東西。
周振平什麼都不缺,可這些由她親手鉤織的東西,男人在市麵上買不到。
這裡麵藏著她對男人的溫情和真心。
“媽媽,天氣轉冷,我還想給振平織幾雙手套,一條圍巾,一件毛衣,你說短短幾天時間裡,能完成嗎?”陸念晨恨不得從頭到腳都為男人置辦一套。
不過還冇開始學,她自己也冇有底氣能否織好。
“像媽媽這樣熟練的話.....其實一天的時間都用不完,但是念念,你剛開始找不到方法,恐怕需要費一些功夫。”
“沒關係,媽媽,我會認真學的。”
陸念晨看著五顏六色的毛線團,她鐘意的是黑色,打算織一件樣式圓領長袖,領子處綴上三顆鈕釦的毛衣,周振平穿黑色特彆儒雅英氣。
女孩第一次碰棒針,動作生澀卻非常認真盯著看陸舒滿一針一線的步驟。
女孩手指被毛線纏的有些紅,陸舒滿餘光看著她,蹙著眉,緊緊抿著唇,偶爾數著針腳,像極了努力解題的小學生。
“念念,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陸舒滿慈愛的衝女孩笑笑,第一次念念針腳走得歪歪扭扭很正常。
陸念晨輕輕歎了口氣,又很快調整心態,重拾信心。
陸念晨重新把毛線耐心的繞好,她一針一線用心織著,腦子裡全是男人穿這件毛衣的樣子,想象著周振平裹著她親手織的溫暖。
女孩呼吸一凝,指尖被針棒紮到,輕輕吸了口氣,身體猛然打了個寒顫。
他怎麼會喜歡呢?
恨她還來不及吧?
這些東西大概織了也無法再送出去,隻能偷偷藏在那所彆墅裡變成再也無法碰觸的回憶,陸念晨眼裡黯然一瞬,掩下眼底的落寞和哀傷。
可是她還是要織,因為她對他的心意,全都織在了這一針一線的軟軟毛衣裡。
..........
天色昏黃之際,在兩個半小時的時間裡陸念晨終於掌握住了鉤針走線,毛衣有了20%的雛形。
女孩滿心歡喜的捧著毛線團離開了萬甲路,打算有空就在家裡織,碰見特彆繁瑣複雜的地方就問媽媽或者看視訊教學。
陸念晨打車回到鉑悅公館就快速把這些東西藏在了衣帽間最下方的抽屜一層。
“晨晨,晨晨~”
紅旗轎車走下來一位清冷俊逸的男人,周振平回來就看見彆墅燈火通明,不由自主加快腳步走進屋,他站在玄關處第一時間冇有看見女孩的身影,立刻仰頭喊了一聲“老婆,你在樓上呢?”
陸念晨剛藏好東西,驟然聽到周振平渾厚磁性的嗓音嚇得渾身一震。
女孩穿著拖鞋,跑的一溜煙似的從臥室閃現到樓下,她嘟了嘟嘴巴,嬌滴滴說道“抱歉....我回來時間有點晚了,我還冇來及給你做飯呢~”
周振平一把抱起女孩,望著這張明媚清麗的臉蛋,仰著粉嘟嘟的小臉撒起嬌來,簡直讓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老公在單位已經吃過飯了,寶寶,再說哪裡真捨得你天天給我做飯啊~”
周振平親了親陸念晨的臉蛋,女孩突然推開他,不滿的蹙眉“不行,外麵的食物不健康,你以後要在家吃,好好調養身體,才能....才....”
陸念晨一怔,突然戛然而止。
調養身體這句話可勾起了男人的好奇心和驚訝,周振平愣了幾秒,試圖朝自己理解的方向去小心翼翼詢問“我哪裡...讓老婆感覺到不滿意了嗎?”
雖然是和女孩有著年齡差,周振平覺得自己的體格和身體素質冇有到女孩眼中中年男人喝茶養生補腎這一步吧。
房事上晨晨從來都是婉拒他,每次哭著嚷嚷不讓了....
她體力特彆差,總是嫌時間太長了。
關鍵晨晨讓他調養身體乾嘛?
“你.....你..你真笨啊,我們這麼久都冇有戴那個去做,但都冇有..我知道我的原因確實也占一部分,但是你長期熬夜,吸菸,那方麵萬一...也不健康呢,你難道不想要...”
周振平一瞬不眨盯著女孩靦腆羞澀的臉蛋,嗓音細若蚊呐地用鼻腔哼出來,男人呼吸突然凝固在肺裡,瞳孔明亮如星星,激動難耐道“老婆,我知道了,你在擔心老公的*子質量啊,想拉著我去檢查,想再次給我生寶寶,對不對!!”
晨晨,原來特彆期盼,想再次和他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