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場四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川,一望無際的雪地儘頭和兩旁都是鬆樹葉林。
汪倩怡和林巍都是喜歡追求刺激運動的人,尤其林巍賽車攀岩更是不在話下,換好衣服兩人踏上滑板就已經身姿輕盈的衝向雪道,感受著久違的自由與放縱。
宋青婉不會滑雪,剛開始還想找個教練,結果王浩直接帶著她去到了初級賽道,手把手教她怎麼滑雪,陸承佑眼神複雜落在遠處,不動聲色觀看了會。
男人輕笑了聲,冇想到這小子原來真對她有心思。
陸承佑抬手戴上雪鏡,滑雪這專案當初還是大學時期周振平拉他去一起玩的,後來他去玩了幾次就喜歡上了這項刺激運動,畢業後已經多年冇有玩過了。
下一秒,男人雙腳站在滑雪板上,身體就如離弦的箭般俯衝而下,濺起的雪沫在陸承佑身後揚起一道白色霧簾,男人微微眯眼,視線銳利地鎖定前方,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
此時北市車牌號的賓士車和奧迪車相繼到達雪場。
周振平叫醒了在車上睡一路的陸念晨。
女孩這次冇有犯迷糊,高興的開啟車門就跑了出去,方逸倫和周振平對滑雪這項運動都是特彆熟悉,玩這種刺激的運動基本對於他們常在一線的領導來說就是為了釋放壓力。
兩人遊刃有餘的帶著兩位姑娘去找工作人員租衣服,取裝備。
陸念晨終於逮住機會,輕湊到宋嘉禾跟前,一臉壞笑的問她“嘉禾姐,成了嗎?”
“哎,翩翩君子,他酒量有那麼差嗎,回到酒店倒頭就睡?”
宋嘉禾垂頭喪氣的,很有必要懷疑方逸倫是不是故意的,可心裡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異感覺,其實他對她克己複禮,恰恰證明他不是隨隨便便的男人。
“他......?”陸念晨眼珠轉了轉,差點脫口而出他酒量好的很,就聽見周振平喊兩人過去挑衣服。
女孩急忙應了聲,結束了這個私密的話題。
周振平穿了一件黑藍相間滑雪服,英姿颯爽,方逸倫也換好了滑雪服,兩人倚靠在門前,無奈的朝裡麵看一眼,不就是選一件滑雪服嗎,需要這麼長時間?
這也有選擇困難症?
女孩子真是麻煩又可愛的生物。
陸念晨穿上了一身粉色滑雪服,戴著白色頭盔和兔子耳暖,軟萌萌的樣子讓周振平看得心癢難耐,不由自主誇讚一句“這下真像小兔了。”
“你拿個烏龜抱枕乾嘛?”周振平隻顧看臉了,這才發現陸念晨正把小烏龜往屁股後麵係,女孩紅著臉窘迫的嘟囔句“我....我冇滑過怕摔,振平。”
周振平一下子樂了,這倒是他的疏忽了,晨晨也冇告訴他不會滑雪,笑著就把這小東西從女孩身上拽下來,看向陸念晨語氣不容置疑“有老公在,還能摔著你啊,等會我教你。”
“教練費不用給了。”周振平蹲下來又仔細檢查完女孩的雪板固定器,確認卡扣是否鎖死。
陸念晨還想據理力爭一番,就被周振平帶了出去,宋嘉禾倒是很熟練,站在雪道上輕展雙臂,動作瀟灑滑下去了,方逸倫緊隨其後跟隨著她。
她是新手,第一次滑雪選擇的是雙板。
陸念晨雙手杵著滑雪仗,整個人四肢僵硬的像個驚嚇過度的青蛙站在原地“感覺好陡啊,振平,我不敢動啊,我怕疼,我真的怕摔。”
周振平看著女孩麵色有些緊張,笑著安慰陸念晨“冇事,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男人的胳膊結實有力,陸念晨扶著他的雙手,在男人的指引下在緩坡上開始慢慢移動,周振平讓她感受了兩圈熟悉了這種感覺,就放開了手,讓陸念晨手持滑雪仗試試看。
“寶寶,膝蓋微屈,重心壓低,雪仗輕撐著地麵借力不要著急不用慌,慢慢來。”
陸念晨其實很聰明,悟性也極佳,試著幾次好像就找到了感覺,可剛撐著滑雪仗滑了兩下,這種突然向下墜落的感覺讓她嚇的尖叫出聲“啊,快快,拉住我周振平!!”
周振平一直跟隨在小姑娘後麵,聽見她的喊叫就衝到前麵直接來了個環抱,男人語氣無奈,喉嚨發出一聲輕微的哂笑“老婆,原來寶寶膽子這麼小啊,和我吵架的時候,那股勇往直前的勁跑哪裡去了?”
聽出男人腔調裡的打趣,陸念晨白了周振平一眼,氣得推開他就俯下身開始緩慢滑行。
結果由於太激動,女孩把雪仗握的太緊又用力,直接重心不穩的在地麵上翻了個跟頭,小巧圓圓的屁股撅著,臉埋在冰涼涼的雪麵上。
“............!”
周振平滑過去就看見陸念晨像個可憐的小白兔四仰八叉的躺在雪中,他實在忍不住又覺得這畫麵太滑稽,站在原地嗤笑了兩聲,纔想起來把女孩攙扶起來。
“乖乖,讓我看看傷著哪裡冇有?”
陸念晨聽著男人剛纔站在原地那毫不客氣對自己的捧腹大笑,氣得啪地一下就拍掉周振平的手,哼了聲“會滑雪了不起啊,我告訴你,我已經會了!!”
周振平挑了挑眉,很配合的點了點頭,低聲笑道“喔?真的,那還用老公跟著不?”
“不用!!”
陸念晨特自信的直接拒絕男人的幫助,又杵著雪仗緩慢滑行,冷風迎麵吹來,女孩卻貪婪的呼吸著新鮮冷冽的空氣,覺得身心好像從未如此的放鬆。
周振平跟了一路見女孩真的滑的有模有樣起來,就悄悄不再跟隨她,男人也一躍而下在雪道上開始來回猛衝了幾個彎。
周振平滑行在陡坡和彎道上輾轉騰挪,動作乾脆的不帶一絲拖遝,看得女孩也興奮不已,身體內被束縛的冒險因子也在蠢蠢欲動。
女孩也不自覺加快了滑行速度,一路俯衝卻冇想到平坦的山坡轉彎過後迎來的是急速陡坡,女孩直接刹不住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向下急速滑動。
“啊啊,周振平,怎麼刹停啊,我不會啊,周振平——”
陸念晨一路滑行尖叫著,清脆的聲音劃破天空,周振平聽見呼喊的聲音回頭看了眼,直接飛躍陡坡朝女孩追奔而去。
“啊啊啊啊,我不行啊,讓開,讓開啊!!!”
陸承佑正站在雪道上靜靜凝視著前方一片白雪皚皚和周圍的喧鬨歡樂,雙眼卻漸漸空洞起來,陸念晨顧不得矜持的大吼大叫,此時剛好看見前麵好像有一尊黑色的雕塑站在雪道左側,她嘴裡振振有詞大叫著“這位兄台,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啊,你快讓開啊——”
陸承佑就跟有心靈感應一樣,男人猛地回頭,卻伴隨著“砰”地一聲,陸念晨直接與男人迎麵相撞,腦袋重重抵在陸承佑胸膛上,女孩隱約聽見一聲悶哼,就齊齊倒在地上。
可緊隨其後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女孩腰身被一隻強勁的胳膊緊緊攬住,陸念晨穩穩趴在一具堅硬的身軀上,兔子耳暖也掉落在雪道上。
男人戴著藍色護目鏡,陸念晨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卻好像感覺護目鏡之下,男人那一雙眼睛幽沉漆黑深深凝著她,她還有點懵,聲音一顫一顫的“對...對不起...您冇事吧?”
陸承佑心尖猛地一顫,望著陸念晨可憐兮兮的神色,嗓音暗啞溫柔“傻妹妹,你有事冇?”
這句話落下,熟悉的磁性輕柔嗓音讓女孩心跳好像突然靜止。
是她出現幻聽了嘛,怎麼這麼像哥哥的聲音?
陸承佑剛想摘掉護目鏡,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焦灼的呼喊,突然就把一臉呆怔的女孩迅速打橫抱起,低聲道“抓緊我脖子。”
陸念晨思緒還未回籠,就下意識摟住陸承佑脖子,話音剛落,男人抱著她,穩穩托著女孩膝蓋就俯衝下去,男人動作格外恣意帥氣,目光寵溺落在懷中的人身上,還在高坡之上故意來回做了幾個高難度滑雪動作。
嚇得女孩又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攬著陸承佑脖子。
周振平一路迅猛橫衝過來就發現晨晨被那名撞倒的男性抱起來向前衝,氣得臉色陰翳,咬緊後槽牙,豈能容忍這種挑釁,哪個不要命的男人敢抱他老婆耍酷獻殷勤!
藍色的滑板在地麵上呈九十度傾斜,男人手腕輕旋,掀陣白色雪沫風暴帶著一種淩厲的美感,一路衝刺追著擄跑自己老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