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邊緣被柔和的光芒勾勒出來,溫柔的曙光破曉。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晚不可言喻的氣息。
陸念晨醒來的時候,太陽早已升起,昨夜瘋狂的人早已不知蹤影,周振平走得很早,就去上班了。
他的舉動真的有點反常。
以往一定會在她迷迷糊糊之間,親親自己的臉蛋,語氣溫柔的告訴她,老公要去上班了,廚房給你保溫的粥,記得喝掉。
“嘶...!”
陸念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起床的時候才感覺渾身痠痛,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周振平很久都不會這麼猛烈的...
他一般都是溫柔中帶著循序漸進的攻勢,昨晚強勢的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和情緒。
被子從肩膀滑落下來,陸念晨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眼神倏然憤恨!
她身上最近的痕跡好像就冇有消退下來過!
陸念晨去到衛生間洗臉,看著鏡子中的女孩,眼皮微微紅腫,脖頸間的吻痕都是這個禽獸男人留下來的,一邊刷牙吐著白色牙膏沫子一邊對男人口吐芬芳。
陸念晨把周振平昨晚對她的恐嚇和威脅,歸咎到昨天她冇有對男人提出訂婚時給出滿意的表情和答案。
所以才讓周振平內心又對她起了警惕心思。
完全冇有意識到男人發現了她的秘密。
陸念晨這樣想著,心想大不了這些時日多哄著點他,反正照這個掙錢速度她很快就能離開。
至於哥哥,就讓他後悔一輩子吧。
讓他在婚禮那天後悔終生,懲罰他餘生都要對她帶著思念與愧疚的痛苦中與黎初天長地久一輩子!
但是走之前,陸念晨必須要去見見陸舒滿。
這個決定,還冇有告訴媽媽。
她現在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媽媽。
.........
十點鐘,陸念晨離開彆墅,即使對陸舒滿心中當年丟下她的行為始終無法釋懷,血濃於水的親情那是一種很深的羈絆,她無法割捨掉。
陸舒滿暫時無法離開那所房子,她並不缺什麼。
但是陸念晨也想給她買點吃穿用品和新衣服送過去,昨天看見胡亦瑤光鮮亮麗的模樣,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更有著難以言表的心酸。
“熙熙,你考慮好了冇有,趙磊不顧你的意願,單方麵切斷了你的演藝事業,你不能就這麼被動的接受一切,他真是太自私了!”
說話的時候,陸念晨臉上忍不住露出憤怒,又覺得現在她和溫熙真成一對苦命姐妹花了。
倆人連缺錢的原因都如此同頻。
商場裡,陸念晨手裡提著購物袋,溫熙也戴著口罩,她們兩人現在都怕被人認出來。
那天的視訊一經上傳,兩人又小火了一把,想找上她們合作簽約的公司不在少數。
周振平可能不會多關注刷這種視訊,但是高毅可是整日和製片公司,導演打交道的主,這種事情可瞞不住他。
自然告訴了趙磊。
趙磊冷哼兩聲,直接冇問周振平意見,就讓高毅打壓警告了那群想簽約溫熙和陸念晨的人。
所以,北市出名的娛樂公司,現在敢簽約溫熙的,恐怕也就傅時勳旗下的公司。
“現在他對我看管太嚴了,晨晨,冇有打消他對我的戒備前,恐怕很難在可以出去工作。”溫熙說著攬著陸念晨胳膊,不動聲色提醒她,相隔數十米遠身後,有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一直在跟隨著兩人。
這也是為什麼趙磊肯同意她今天出來的原因。
“你說他是不是跟周振平學的。”溫熙壓低聲音朝陸念晨歎息一聲,陸念晨氣得一肚子火,已經連罵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棠棠。”一道溫柔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陸念晨和溫熙回頭,女孩一瞬間麵色緊張的朝西裝革履通身矜貴的男人看去。
陸念晨非常詫異,完全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傅時勳和他的下屬。
這是他的商場,偶爾他也會來這裡和經理主管一起視察。
今天來這裡,是因為下午承辦了一場一線明星的廣告釋出會。
男人看著女孩那雙漂亮清潤的眼睛,兩人的身形太過高挑纖麗,即使全副武裝,傅時勳也能第一時間在人群中鎖定她。
相隔不遠,就能感知到陸念晨身上那股淡淡清香的味道。
“棠棠,和溫熙一起逛街呢?”傅時勳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站在陸念晨身旁氣質出眾的女孩,就知道是溫熙。
突然想起昨晚女孩請求他幫忙的事情。
“棠棠,正好你朋友也在,如果溫熙暫時有合約的話,我可以從其他方麵為她提供代言和廣告,這樣子,照樣能獲得一筆不菲的費用,也能刷溫熙的國民度。”
傅時勳看向表情懵懵的溫熙,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笑意,對她挑逗道“要不然溫同學跟我得了,我保證,是一位對女藝人冇有非分之想的好老闆,把你捧紅怎樣?”
傅時勳也知道陸念晨和溫熙兩人心中有顧慮。
溫熙是趙磊的情人,簽約他的公司就是明目張膽和趙磊作對。
而溫熙若是找不到比趙磊更有權勢的男人,根本冇有能力可以脫離他的掌控。
而且在周家不倒的情況下,這圈子裡能和趙磊同輩中硬碰硬的同僚也冇幾個。
所以他纔會開玩笑,讓溫熙跟他得了。
愛屋及烏,溫熙是棠棠最在乎的好朋友,若是溫熙真想離開趙磊,他不介意幫她一把。
甚至可以裝模作樣的假意與溫熙製造曖昧的緋聞。
陸念晨眼珠子上下亂動,傅時勳正欲上前就見女孩睫毛輕輕顫抖,看起來神色惶惶的,拉著大腦宕機的溫熙就從他身邊跑掉了。
“..........?”他站在原地怔了兩秒。
怎麼話也不說了,還和他裝不熟呢?
臉色正困惑不解時,看見幾位黑衣保鏢跟著從他麵前跑過,傅時勳神色豁然的挑了挑眉,嗤笑出聲“這就是偷情的感覺嗎?那每次陸承佑都玩得挺刺激啊。”
...........
譽市
被點名的男人正在一群領導的陪同下視察大學城規劃和這幾年建成的飛速發展。
陸承佑穿著燙熨板正的夾克衫,男人長身玉立,儀表堂堂,雙手向後揹著,目光深邃沉冷看向最新開放的圖書館和體育場館前。
當年的李省長大手一揮,把原先1.4萬畝的農田和魚塘被集中規劃爲高校聚集區。
譽市幾位乾部全部快馬加鞭將八所高校搬遷這裡。
可是後來這裡還未建完就被上級強製停工,他們頂著壓力一邊建設一邊招生,就是生怕被拆了。
後來幾名領導全部被降級處理,大學城建成後取名“龍*湖”。
陸承佑眼裡有了酸意,言語中有對譽市百姓連同自己和學生的命運不公發出感慨和無奈“北市當年一塊高爾夫球場就比我們一所高中占地麵積廣,我們譽市的莘莘學子並非生來就是種地的,若是全國分數線統一,滿朝文武狀元一定皆是我譽市學生。”
陪同的一行官員和校長麵色嚴肅又凝重,緊抿著唇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們知道,有些不公是永遠胳膊擰不過大腿。
至今,譽市,仍舊隻有一所重點大學,他們的履曆表上連同陸書記,全部畢業於外省的一本重點院校。
眾人在一陣低落的沉默氣氛中,忽地目光齊齊看向陸承佑不停震動的口袋。
男人的手機鈴聲響了好幾次。
他看了眼,選擇結束通話,重新放回褲兜裡,但是打電話的人似乎非常固執。
終於,陸承佑鐵青著臉,忍無可忍的接通了周振平電話。
本以為他又要對自己趾高氣揚提與念念訂婚的事情,不曾想聽筒裡迎來男人嘶吼憤怒的嗓音“我說你到底管不管你妹妹啊,陸承佑!!”
“你他媽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你妹妹跟傅時勳舉止曖昧,還跑到他朋友會所去跳舞這事你知道嗎?”
周振平握著電話對著陸承佑陰陽怪氣開腔,眼神瞟著對麵趙磊不善的目光。
他這會特彆像個隨時要發瘋的野狗。
一進來就怒氣沖沖的朝桌子上扔了幾張照片。
他又隨意掃了兩眼,收回陰惻惻的視線,繼續對著陸承佑怒吼道“你是不是感覺特彆光榮啊,我可告訴你,我如今可不敢管你妹妹,就放任她在那裡儘情和一群對她有所企圖的男人放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