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哥,你喜歡我,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陸念晨縮了縮脖頸,急忙拉開與傅時勳的距離。
知道要訂婚的時候,下意識覺得如果傅時勳和哥哥在同周振平的鬥爭還未塵埃落定時,她就要與周振平訂婚,不跑能怎麼辦?
護照和她的戶口本都在哥哥那裡。
通過這幾次的試探,她也發現了,陸承佑根本冇有還給她和給她遷移出戶口的打算。
出來時她第一時間想去找齊向恒幫忙,又覺得這次逃跑不能在拖累任何人。
傅時勳凝視著女孩的眼睛,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今天看到她臉上的情緒就猜到女孩知道陸承佑要與黎初結婚的事情,所以才忍不住再次向她提出這個問題。
“嗯?”
男人饒有興致挑眉“當然,你說?”
陸念晨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咬了咬唇,難為情的說道“傅哥哥,不是我不相信你能贏,我哥已經拋棄我要和黎初結婚了,你能不能幫我在結婚前一天用私人飛機帶我離開北市?”
這樣子應該就可以躲避過周振平的追蹤。
讓傅哥哥隨便找個地方把她安頓下來,她今天來,周銘就大方的表示昨晚的盈利會按照之前的約定分成給她五十萬!
十幾天的時候要是按照這個速度掙個四五百萬,足夠她在國外銷聲匿跡很長時間了。
傅時勳看著她緊張的神色,還有泛紅的臉頰,男人眼中閃過不可置信,她眼睛水潤潤的,一緊抿著唇,就看起來可憐嬌弱。
原先她不肯離開是因為陸承佑。
若是放在以前他會為陸承佑進行辯解,但此時傅時勳已經按捺不住激動難耐的心,棠棠願意逃離周振平,不再留戀陸承佑。
隻要她一走宛如人間蒸發被自己藏起來,周振平方寸大亂,陸承佑也潰不成軍對他構不成半分威脅,他贏得毫無懸念。
“如果你想,棠棠,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好嗎?!”
女孩心臟跟著他的話撲通一顫,雙手緊緊攥著衣服邊角,傅時勳身子前傾,雙掌壓在化妝桌麵上,把陸念晨困在方寸之間圈住了她。
男人緊鎖的眸子裡,壓抑極深的侵占欲更是猶如即將噴湧甦醒的火山。
濃烈的驚心動魄。
陸念晨睫毛簌簌撲閃,微怔的眨了下眼,腦袋緩慢垂下來,聲音帶著不知所措的緊張和悵惘從嗓子眼裡囁懦出來“不行,我還冇有攥夠錢,我不能總靠彆人接濟幫助,我要學著自己強大,傅哥哥,你隻需要幫我辦理假護照和身份證就可以了,出國後,我自己有規劃,也會切斷和任何人的聯絡。”
傅時勳的眼睛更加深幽難辨。
她冇有想依附他,更未想過真的要做傅太太的身份!
那剛纔她對他說的話算什麼,完全是為了感激他對她的幫助,和出於憤怒不甘的心情來和他演戲去報複羞辱兩人嗎?
他呼吸微沉,沉默幾秒,傅時勳眼神裡凍結的冰霜很快消融。
他知道棠棠這番話是帶著誠懇,卻也有欲蓋彌彰。
她想親眼見證到讓她死心的結果,纔會義無反顧離開。
“行,你能信任我,棠棠這就足夠了。”傅時勳指尖輕撫上女孩髮絲,剋製的微微撩起她額前的碎髮,替她彆過發燙的耳朵後,男人不顯山露水他對她的野心。
他勾唇淡淡笑了下“我一定會幫你離開。”
一定不會再讓周振平霸占你。
他早就嫉妒的發狂,冇有哪個男人會願意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彆的男人侵略,占有。
那種無力隱忍的憤怒和洶湧波濤的恨意早就在他心中瘋狂竄動壓製著。
一定會將你搶過來。
一定會讓陸念晨的世界裡隻有他一人,她一定是屬於他的。
“棠棠,趕緊的,外麵客人可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你怎麼還在化妝室呢,馬上要進場了!”門外,傳來經理激揚亢奮的聲音,推開門就看見傅時勳也在,兩人的姿勢十分曖昧。
他立刻懂事的背過去身子,嗓音發緊,恭敬喊道“傅總,您..您也在啊。”
男人語氣輕柔“去吧。”
傅時勳唇角微勾,眼角泛著寵溺笑意,陸念晨眼睛明亮睨著他,就像一隻靈動可愛的小鹿,又恢複了調皮的模樣,衝他微微眨眼,帶著自信從容的氣場走出了化妝室。
.........
VIP座位距離看台最近,當然價格也昂貴是具有一定消費水平才能拿下的位置。
會所內的光線霓虹斑斕,五彩燈光閃射在眾人開心迷醉的臉上,季澤靠在紅色軟座沙發上,西服外套脫了下來,嘴裡依舊咬著煙,略顯玩世不恭。
“來了來了,阿澤!”
蔣明看見大螢幕上開始播放倒計時,會場氣氛一下子變得喧鬨振奮,季澤指尖虛虛扣在酒杯,聞言,輕抿了口雞尾酒,似笑非笑“有這麼激動嗎,搞的跟冇見過美人似的~”
話音剛落,隨著舞台中央暖黃調的燈光透落下來,一女子身著淡黃色輕紗舞衣出現在舞台之上,未施粉黛的臉卻清純美麗的動人心魄。
女孩緩緩轉身,烏髮輕挽起,鬢若雲霜,雙眸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黯然落寞。
“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遠離那些許久不懂的悲哀——”
帶著哀愁卻又大氣磅礴的音樂曲調響起,在月色皎潔的蒼涼背景映照下,陸念晨玉臂輕抬,衣袖隨著舞步甩動,搖曳纖細腰身微微下腰輕起~
女孩的每一個動作自然而流暢,輕雲般慢移,又如春燕展翅,舞出歌曲裡的悲歡離合。
看台下的眾人全是一副如癡如醉的表情,季澤瞳孔驟縮,驚愕的睨著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
“臥槽!”
季澤倒吸一口涼氣,就忽地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過猛烈激動,碰倒了桌子上的酒杯,蔣明看著他那錯愕驚訝的神色,慢條斯理拿著紙巾擦著溢撒出來的酒水,笑得開懷“哎呦,你不是說你哥的女朋友一定比她強嗎,這是看過之後,發現人外有人了,還有比她還美的仙女呢?”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他媽分明是陸念晨!
此時他聽著周圍的尖叫聲,已經頭皮發麻,季澤原本微醉的酒勁都被嚇回去了,他急忙掏出手機,慌亂的幾次纔開啟攝像頭,拍攝下這一段畫麵。
本想立馬發給周振平質問他怎麼會容許陸念晨來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跳舞,簡直離了大普了!
季澤神色忽變,一股涼意順著背脊爬升上來,嚇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突然意識到以他哥的大男子主義性格和尊貴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放任陸念晨來這種地方。
“!”他哥極有可能完全不知情。
“這麼激動,你不會也看上了吧,要不你把這女人拍下來讓你哥看看,說不一定馬上移情彆戀,還得對你褒獎一番呢~”
蔣明在旁邊笑的諂媚,他冇見過陸念晨,但是和季澤是鐵哥們,自然知道這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女人如衣服般隨意換著。
“.........”蔣明驚訝看見季澤眼睛冷戾覷他一眼,眼神如狼盯著他。
他人十分機敏精明,猛地回神過來,震驚的張著嘴巴,不會就這麼湊巧對上號了吧?!
季澤重新坐在座位上,早已無心關注陸念晨還在跳舞。
他揣著複雜忐忑的心情走進衛生間就打通了周振平電話。
先嘮著家常恭喜了他幾句關於周偉華晉升的事情,又試探性的問道他和陸念晨不如趁姨夫回來,趕緊把事辦了。
“老爺子今天還唸叨你呢,說你最近忙什麼呢。”周振平坐在辦公桌,手裡捏著一份公安行動的彙報資料檔案,聽著季澤的話,微微蹙眉“你什麼時候還關心我的感情大事呢?”
聽著他哥這種淡淡的質問語調,季澤就心慌的口乾舌燥,他現在還真不敢明說。
想起之前他哥和陸念晨那檔子事情還心怵著,強裝鎮定的嘖了兩聲“哎,我關心你還不行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掛了!”
掛掉電話,周振平漫不經心地將檔案放置在桌麵上,從煙盒中掏出煙,夾煙的手微微一僵,男人神色微冷,思慮不過幾秒,馬上撥打回季澤的電話。
語氣冷冽到不容置喙“你有事情瞞著我,從實招來。”
季澤剛坐回座位,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接起他哥的電話。
冇想到他哥警惕性這麼強,聽著周振平壓迫性的低沉嗓音,嚇得渾身驚然一抖。
兩分鐘後,周振平點選開了季澤發來的視訊。
男人看著視訊裡舞姿動人的女孩,表情嬌媚靈動,穿著烈焰如玫瑰色的紅裙扭動著窈窕身姿,和一位男舞者身體緊貼跳著傣族舞。
美的的確像個妖精。
引得看台下歡呼的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舞台後方的螢幕上不斷噴出棠棠我愛你,嫁給我,55號桌的王老闆為您送上豪華遊輪一搜的閃耀字幕。
周振平骨指繃得泛白,臉色詭異僵戾的平靜,可王宇一進來,就感受到辦公室一股無法無視的寒氣凍得他連呼吸都謹慎小心起來。
男人薄唇緊抿,眼睛漆黑深沉看著一則視訊,眉頭狠狠蹙起,莊嚴的局長警服隨著他的不穩呼吸變得更加緊繃膨脹,卻異常沉默到令王宇覺得恐怖如斯。
因為,他看見周局的臉色,實在陰沉得可以馬上即將下一場暴風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