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宇神色微變,隻是淡淡說了句“你現在有幾成把握?”
“七成。”
傅時勳眼底是寒潭般的幽深,現在北市半壁江山以傅家和周家為陣營分庭抗禮,原以為通過棠棠流產能成功把沈強奇拉入麾下,不曾想他家倒是出了一個不成器的女兒。
被周振平迷的神魂顛倒。
他是怎麼也想不通沈凝看上週振平哪一點了?
也不知道周振平到底抓住了沈凝什麼把柄,他假意試探過對方,沈強奇對他都搪塞過去了。
但是他手中掌握的關於周振平的汙點一旦在選舉前集中火力全部放出,齊家一定會審時度勢的轉投入他們方陣。
這期間冇有陸承佑的推波助瀾和助力,他確實想不到可以蒐集到這麼多不利用周振平的證據,當初拉攏他下的這步棋,給予了十足的回報。
不過兩人也算間接達成了協議。
他不會管黎家的死活,對於陸承佑要怎麼整黎家他也會坐之不理,更不會通風報信告訴賀家。
現在,他有顧忌正是因為周偉華回來正式接受頒發命令狀和晉升*將儀式。
這個時候,貿然挑釁上頭權威,如同自掘墳墓,他必須要讓周振平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踏上紅線禁區。
屆時,名正言順的進行反攻,將周振平徹底搞的如同和他當年一樣名聲狼藉。
“行,看起來挺有自信。”厲澤宇挑了挑眉,他們兄弟之間隻要傅時勳需要幫忙,他定會傾囊相助。
傅時勳向前走了兩步,把未喝完的紅酒杯放於桌上,居高臨下的看向下方激情澎拜的尖叫聲。
一舞結束,舞台大螢幕上不斷噴出打賞的金幣和飛船跑車,棠棠的號召力引得會所裡具有實力的老闆們開啟了財力大比拚。
叫喊聲此起彼伏,有身穿黑衣的保鏢圍在了舞台四周維持秩序,等過了三分鐘隨著幕布再次拉開,音樂換成了激情動感的曲調。
一曲王力宏的《火力全開》引爆全場,台下的人群瞬間跟著一起沸騰熱情似火的唱起來。
“因為mUSIc-mAN的到來忽然間整個世界開始搖擺,節奏和音樂入侵了血脈,這次的戰略是火力全開,火力全開.....”
陸念晨身穿白t恤衫和淺藍色牛仔褲,腰間繫了一件校服外套,臉上洋溢著青春少女的張揚模樣。
隨著音樂節奏動感擺臂扭胯,如墨的長髮甩出優美的弧度,同台的帥氣小哥哥同樣身穿白t恤衫兩人動作同頻而充滿力量感,緊接著一群身穿校服的男生女生同時從舞台後方跳動著圍上來。
陸念晨向前走了兩步,跳動著輕盈的舞步,舉起雙手示意大家鼓掌,小哥哥手持話筒低啞磁性的嗓音迴盪在音響中,瞬間將氣氛推至了**。
陸念晨接過同伴遞過來的香檳,猛烈搖晃兩下開啟了瓶蓋,香檳泡沫分濺到場下四周。
所有人沐浴在這種如醉如夢的氛圍裡樂不思蜀,跟著節奏一起律動著舞姿。
“啊,海棠小姐你是我的女神!”
尖叫破碎的中年男音嘶吼聲伴隨著手中揮舞的大把金錢,陸念晨笑著給了一個飛吻,震驚的看見有一位大叔太過激動昏過去被保鏢抬了出去。
女孩看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在五彩的燈光和音樂的陶醉下儘情搖擺,台下是對她震耳欲聾的呼喊“棠棠,我愛你。”
在這個不被束縛的環境裡,她就是萬眾矚目受人追捧的偶像。
這種和被哥哥與周振平的喜歡與愛截然不同,是一種充滿巨大的滿足感和爽快。
酒香的清冽與空氣中的菸草味碰撞,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好像她的難過也消失的蕩然無存。
這一刻, 陸念晨似乎愛上了這種激情四射的感覺,好像找尋到了自己價值,她可以帶給人們歡樂和忘卻煩惱的魔力,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和激情。
..........
“走這麼急啊,時勳,生怕你的寶貝被人劫走了?”包廂裡有人打趣了一句,看著台下喧鬨的氛圍,陸念晨已經在保鏢的帶領下退出了舞台。
今晚這種火爆現象,自然有不少存有心思想豪擲千金拿下陸念晨的男人。
即使有周銘的保護,傅時勳也要敲山震虎,警告那些不自量力的公子哥們。
他肯允許棠棠來會所跳舞,完全是為了棠棠情緒得到抒發和宣泄而已。
讓她多多感受到快樂的氣氛,一個人長期情緒悶鬱頹喪著,不僅會得抑鬱症,生理上更會出現疾病。
相比較棠棠的失憶症,傅時勳更想慢慢療愈好棠棠的抑鬱症。
隻要她逐漸變得陽光,釋然,那麼失憶症的問題也將迎刃而解。
“哎,你怎麼不跟著去啊?”厲澤宇坐在黑色的皮質沙發上,玩味的視線落在沈塵身上“不會是冇治好,又被時勳也嫌棄了吧?”
“.........”沈塵抬手扶了扶眼鏡鏡框,淡定的開口“誰知道呢,我明明出手一次就讓女孩對傅時勳消除了戒備心,現在又不肯讓治療了。”
他做事反覆無常的,向來讓人猜不透心思,和厲澤宇一個樣,沈塵都見怪不怪了。
.........
陸念晨在保鏢的擁簇下快速走進化妝室,坐在梳妝鏡前緩了會急促的心跳,期間有幾個同齡的漂亮女孩過來祝賀她,陸念晨含蓄的笑笑。
馬上該她們登台了,隨著幾個女生走出去,陸念晨看了眼手機,已經八點四十了。
即使冇有周振平的電話和訊息,她也慌裡慌張的卸著妝,需要儘快趕回去,省的被男人抓包又私自外出。
正拿著濕巾擦著綠色眼影,門口傳來響動,一回頭就看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走進了化妝間,男人眼眸微微一眯,朝她遞過來一束玫瑰花,似笑非笑道“海棠小姐,賞個臉吃飯可以嗎?”
男人穿著黑色皮衣,身材高大,長相淩厲,眉骨處帶著一道明顯刀疤,氣場一看就很凶悍那種,憑直覺陸念晨感覺此人背景不簡單。
至少也像是在道上混得扛把子一類。
陸念晨紅唇微勾,饒有興味望著男人捧得玫瑰花束,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輕嗅了下,語氣溫柔又恭維“大哥~不好意思,今晚我已經有約了。”
“真的很抱歉,我最近都會在這裡,您下次還有機會的,現在,我要走了。”陸念晨將妖豔欲滴的玫瑰花插在男人的西服上方口袋處,對著他露出點悠悠然的笑意,拿起手機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慌什麼,海棠小姐,是誰,不妨告訴我這個人的名字。”
一道不容忽視的力道覆在她的手腕,男人手掌乾燥有力,陸念晨下意識擰眉,看見他望向她的眼神漆黑,陰沉。
嘴角含著三分散漫笑意,對著她意味深長道“也許,這個與你有約的男人,或許我也認識呢?”
陸念晨眼神嘲弄瞥他一眼。
剛想心平氣和的與他周旋,門忽地被推開,傅時勳犀利的目光落在男人束縛在棠棠手腕的手,眉眼間籠罩一層陰翳的戾氣。
他很輕地嗤笑一聲“原來是東*鄭軍長的愛子大駕光臨北市,隻是看樣子,你似乎對我的女人感興趣?”
“你的女人?”
鄭越眼皮輕掀了下,淡笑“一個風塵舞女也能讓大名鼎鼎的傅總看上,不過,我素來有成人之美,不介意讓她同時伺候——”
鄭越輕佻露骨的話還未說完,下一秒,一把鋒利的銀色小刀自傅時勳指尖飛出擦過他的側臉,鄭越瞳孔一縮,反應迅敏的側身,驚險避開,刀刃一下子擊碎了身後化妝鏡,頓時震盪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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