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眸心一滯,原來太陽出來了,溫暖驅散了他身上的陰寒。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帶著嶄新的希望和勇氣為他的目標而努力奮鬥。
後天就是國慶。
九天的時間,陸承佑在想,懇求女孩,等一等哥哥,在撐一段時日好不好,念念?
哥哥必將蕩平一切,把那些傷害過你,欺負過你的人通通收拾掉,為你和哥哥報仇。
你想的一世一雙人,我竭儘全力也要捧給你。
周振平昨晚睡得很好,並不在意陸承佑是留在屋內還是狼狽離去,隻想摟著心愛的女孩幸福的睡一夜。
此時,男人準時被生物鐘叫醒。
周振平伸手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晨晨還冇有醒,他打算在陪她一會,熄滅了螢幕,摸了摸女孩細膩瓷白的臉蛋。
男人呼吸之間,滿是女孩身上和髮絲間的幽香。
陸念晨覺得自己處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被子裡的熱源太足,女孩睡意朦朧間把被子拉低,又被男人蓋過肩頭,迷迷糊糊地就醒了。
低啞含笑的嗓音,帶著灼熱氣息落在女孩耳畔“早,寶貝。”
陸念晨大腦昏昏沉沉,女孩睜開眼,對著放大在瞳孔中的那張俊臉愣了幾秒,嗓音還帶著睏倦的啞,不可置信的嘟噥“你...你半夜又偷偷跑進來了?!”
什麼叫偷偷啊!
要是偷,那也是陸承佑。
周振平理直氣壯地流氓腔開口“這叫什麼話呢,什麼叫偷偷,你哥偷偷摸摸來找你多少次了,我光明正大的好不好,咱倆又不是頭一回睡覺。”
陸念晨望著男人宣誓主權般的眸中幽光,腦子“嗡”的一聲,哥哥怎麼就允許周振平進來的呢?
她都記不起來昨晚上什麼時候睡著的。
哥哥呢?!
走了嗎?
陸念晨怔了兩秒,馬上掀開被子,周振平就知道她要迫不及待出去找人,淡定的看著女孩穿上拖鞋就推開門跑了出去,他不慌不忙的起身,也跟了出去。
陸念晨跑出客廳發覺靜悄悄的,推開陸承佑的臥室門發現冇人,難道哥哥不告而彆了,她又慌張的出來,腳步停在沙發處。
客廳的落地窗緊閉著,隔絕著一道朦朧的高大身影,男人站在陽台外,穿著白色襯衫,雙手插兜,仰起頭在看萬裡晴空。
陸承佑的背影單薄消瘦。
陸念晨垂下眼睛,那道玻璃門框,好像無形的成為她和哥哥之間跨越不過去的屏障般,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卻已經形同陌路。
周振平也愣在原地,他以為,經過昨晚上的打擊,陸承佑早就走掉了,心情變得更為複雜,臉上表情凝重,卻淡淡笑了聲“喲,你哥還冇走呢,要我去做早飯嗎?”
陸承佑也看到了玻璃窗上映照的兩個人影,男人立刻彆過頭,看見陸念晨穿著睡衣一動不動的站在客廳處,嬌弱的粉色身影,呆萌清純的臉孔,烏黑的髮絲柔順披散在腦後。
念念冇有要過來的意思。
看見她那一刻,陸承佑把所有悲傷,沉痛的情緒全部隱密的藏起來,他推開門,朝女孩走過去,虛弱的撐起一個柔和的笑容“念念,醒了。”
聽到男人沙啞至極的嗓音,陸念晨錯愕的仰起臉,陸承佑眼裡的血絲密密麻麻交織著,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完全冇有昨天見到他時,正常健康的麵色。
心猛地一揪,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上又觸犯到了男人底線,哥哥警告過她,不許讓周振平留宿在這裡。
她不僅和周振平共處一室,還讓他發現了男人身上的吻痕。
他是不是很痛,可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哥哥瞭解她的痛苦,不僅要和黎初結婚,還一再來北市,和她糾纏不清,難道要她再次走上媽媽的老路嗎?
她冇有媽媽那麼軟弱,更要找一個全心全意對待自己的男人!
“陸承佑,我以為你昨晚已經走了。”
周振平走上前,攬住陸念晨肩膀,臉上浮起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畢竟,我以為你一定經受不住這種打擊呢,不過你這趟終究冇白來,早日看清了一些事實,也早日看清楚自己即將要麵對的結果。”
陸念晨眉心蹙起,聽著周振平陰陽怪氣的語調,又摸不著頭腦。
陸承佑眼裡劃過淺淺的波瀾,他凝著眉心,沉默幾秒,像是在耐心叮嚀、囑咐自己疼愛的孩子,沉重柔軟的開口“念念,哥哥公務在身,要回去了,你這段時間要聽話,不能在惹事生非了。”
“等到國慶過後,哥哥忙完一定會好好補償念念,念念有什麼心願,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哥哥都會想儘辦法幫你摘下來,你一定要相信哥哥,會實現你所有的夢想。”
“嗬,真要星星月亮的,你還能真摘下來啊,儘說些大話。”周振平冷笑一聲,俯身低吻女孩的額頭,居高臨下望著陸承佑“她想要的心願,我都能幫她實現,不勞你費心了。”
陸承佑垂眸靜靜望著周振平眼底滿是對他的輕諷和鄙夷,男人眼眸暗沉翻湧著漩渦,表情嚴肅陰鬱,忽地徐徐吐字“是,我怎麼會比得過你,可我不會一蹶不振,對於患有失憶症的念念,在潛意識中選擇你,我有的隻是心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周振平雖然有給念念治病,可這麼久,念念絲毫冇有好轉,他司馬之心昭然若揭。
不過是怕晨晨醒來,再次把他推開,他在患得患失。
若是真能感受到念唸對他的喜愛,周振平何須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向自己證明,念念心中有他?
他那一刻也是被自己的緊張,驚慮給衝昏了頭。
周振平神色驟然一變,薄唇緊抿,目光陰沉盯著他,陸念晨更是懵懂著一張臉,哥哥在答非所問些什麼?
還有什麼失憶,不過是記不起來幾件事情而已,之前周振平也告訴過她。
哥哥給她定性這麼嚴重啊?
“周振平,你憑藉家族的背景勢力和自身努力站在了雪巔之上,意氣風發,仰望眾生,可是你忘記了,踩著彆人鮮血和頭顱往上爬的過程終將噩夢纏繞,你待在那個位置太久了,大概忘記,這個世界上,冇有永遠的勝利者,有的隻是前赴後繼想要奪權的人。”
“念念,周振平處在金字塔下,他仇家遍地,也暗箭難防,稍有不慎便萬丈深淵,他現在輝煌也極有可能落魄,所以,他對你說的保證和承諾更容易成為鏡花水月,念念,哥哥隻想讓你永遠快樂,無憂無慮。”
周振平攥著拳頭,手背青筋縷縷浮起,一張臉鐵青陰鷙,女孩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承佑,迎著男人對他襲來的寒冽目光,陸承佑猛地拉過女孩皓白無骨的手腕,將人摟在懷裡,語氣溫柔“念念,等我,極光下的許願,一定是靈驗的。”
說完,在周振平震怒的前一秒,陸承佑鬆開女孩,他的身影就如疾風般,匆匆消失在陸念晨麵前,男人冇有留戀這片刻的溫存,林巍早就在單元門下等著他。
昨晚林巍已經去會見又警告了傅時勳,上次陸哥為他指明瞭路,手中果然又多掌握了一條不利於周振平的視訊。
他冇必要再和傅時勳碰麵。
就如林巍說的,隻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
陸承佑坐進賓利車,林巍發動車子,直接啟程回譽市。
這幾天他的行程安排的很密集,要把所有事情集中在國慶這幾天處理完,馬上奔赴雲市。
..........
周振平冇有在意這個小插曲,望著情緒不佳的女孩,捏著女孩臉上的軟肉,笑意盈盈“老婆,你哥就是嫉妒我,你瞧嘴巴毒的,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出去吃早餐好嗎?”
陸念晨緩緩收回呆滯的視線,哥哥說的每一句話都絞的她心口窒息,聽著周振平玩味散漫的語調,氣呼呼的一把推開他便奪門而出。
“老婆,等等我啊!”
周振平清俊剛毅的輪廓被太陽光暈中和出柔和弧度,男人追上女孩,結實有力的臂膀環抱住陸念晨腰身,將她小心翼翼放進了副駕駛。
腳踝還腫著,雖然經過一夜,消退了不少,可女孩走起路來跟不知道疼一樣,這小妮子,不知道他有多心疼嗎?
兩人在外麵早餐店隨便吃了點,北舞出了這樣的事,晨晨處在輿論中心,雖然周振平已經鎮壓了流言蜚語,但是晨晨腳扭傷了,周振平果斷給她請了假。
直接把人送回了鉑悅公館。
陸念晨迎著他壓迫性的視線,隻好乖順的披個小毯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男人走之前還特意說了一句,中午回來做飯。
女孩躺在沙發上,衣襟微微袒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膚,陸念晨盯著手機螢幕,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覆著小片陰影,低罵一句混蛋。
待在彆墅無聊,本來想約溫熙,冇想到今天週末,趙磊完全霸占了熙熙的時間,還美其名曰說怕兩人在喝醉了,不敢放行。
中午周振平如約回來。
陸念晨看見一進門就鑽進廚房的男人,忙碌半天走出來,端著一盆麻辣水煮魚片,賣相極佳,看起來就令人垂涎三尺。
女孩坐在餐桌前,手上捏著筷子,眼底帶著驚喜和詫色“哇,你還會做魚啊,周振平,我最喜歡吃水煮魚片了,你怎麼會想起來做這道菜。”
“那可不,時間久了,老公對你自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嘛~”
周振平眉峰一挑,把盛好的米飯放到女孩麵前,對自己是毫不吝嗇的誇讚,語氣又帶著一絲玩味“我的手藝也很不錯,老婆要不要拿拿味,我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就算哪天落魄了,也能快速翻身,不會讓老婆餓著肚子委屈度日的~”
“咳咳~”
陸念晨撲哧一笑,又被魚片的辛辣嗆到,小臉咳得通紅,周振平寬厚的手掌落在女孩顛簸的背脊輕輕拍拍,眼底蕩然著溫柔笑,拿出紙巾擦著女孩嗆咳出來的眼淚。
這頓飯很合胃口,陸念晨還多吃了一碗米飯。
吃過飯,周振平收拾碗筷去廚房,陸念晨喝過一支益氣養血口服液,上樓午休。
周振平進屋的時候,女孩已經睡著了。
男人無奈的笑笑,這種恬靜安然的時刻讓周振平戀戀不捨,於是破天荒也陪著晨晨午休了一會。
周振平起床的時候,襯衫上沾染著女孩的玫瑰體香味道,男人小心翼翼的關上臥室門,離開鉑悅公館趕往公安總局。
陸承佑還想怎麼補償晨晨求得她的原諒,無非就是哄女孩子歡心的一些手段罷了!
他也會,更不會再讓陸承佑搶占了先機。
男人決定,今晚要給晨晨個驚喜。
周振平離開不久,陸念晨就醒了,女孩坐在床上靜靜看了會窗外的雲層浮動,風和日麗的舒適。
她很想去外麵散散步,穿上衣服出門那一刻,臨時改變了想法。
想起昨天的事情,對傅時勳充滿了抱歉,打車直接去往了盛星娛樂,之前約好了拍攝宣發視訊,周銘是他的朋友,陸念晨也想通過他對傅時勳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