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帶著一身的憤怒拉著陸念晨上了車,把她摁在副駕駛上扣上安全帶,男人陰沉著臉啟動了引擎,將車子開的飛快。
他從來冇有在傅時勳麵前這麼挫敗無力過,在他的宿敵麵前,他的自尊和麪子被傅時勳狠狠踩在地上碾壓。
因為晨晨,曾經那個倨傲驕矜的周局長,快要淪為圈內茶餘飯後的笑柄。
有些關於更深的晨晨和陸承佑的內幕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但是就憑藉晨晨和傅曾經傳過緋聞和王楊銘他們在碼口的對峙照片,也讓圈內那幫人背地裡對晨晨點評論足。
他的女人,風評不好,狐媚,禍水,具有野心,有勾引男人的本事。
可他從未被這些流言影響,動搖過要娶晨晨的決心。
甚至為了權利的高台廝殺拚搏,隻因為想為她抵擋住一切風雨,讓任何人不敢言,看她風光輝煌的當週夫人。
可晨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他經久不愈的傷口上撒鹽,蟄的他心臟抽痛得一陣陣窒息,把他的真心踐踏的一文不值。
“說吧,到底為什麼,我冇有給你卡嗎,晨晨,你當時還執意不要,卻轉頭跑來擺地攤,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告訴我,我的祖宗,姑奶奶我求你了!!”周振平也不看身邊的女孩,怒意沉沉的吼著,雙眼陰鷙的看向前擋風玻璃,密密麻麻的車輛,尾燈閃爍成紅色的海洋彙聚在男人漆黑的眼底。
車流擁堵的狀況就像男人沉悶擠脹的心情一樣,無法疏通。
到底想乾什麼。
離開。
離開他們所有人,徹底擺脫這種窒息痛苦的生活,她想遠走高飛,重新開啟新的人生不可以嗎?
陸念晨低著頭,看不清眼底的情緒,終是無法將這個秘密宣之於口,她一旦真正吐露心聲,女孩畏懼害怕,周振平會不會瘋起來,也在她身上裝上定位器。
陸念晨抿了抿唇角,這是她能想到最合適,穩妥的理由了,她冇有對他隱瞞什麼,坦蕩的神色,緩緩開口“冇什麼,找點事給自己乾不行嗎,你不必在意傅時勳說了什麼,我已經成人了,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孩,難道就不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嗎?”
“嗬——”
通過這段話的傳遞資訊,周振平明顯知道晨晨太敷衍他了。
既然如此,那又為何心安理得的享受了陸家十九年的養育之恩,坦然接受著陸承佑的金錢資助,有這種高潔自強的精神,應該在剛入學就勤工儉學去啊!!
還要等到現在,纔想起來要自強自立了?!
周振平完全壓製不住怒火,冷沉的吼聲在車廂裡迴盪“好有骨氣的晨晨啊,我是不是還要為你拍手稱讚呢,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即使有這種想法不能和我說嗎?”
“你有冇有信任過我,有冇有想過要和我商量,知會一聲?!”
他心裡痛了一瞬“就非要用這種打臉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周振平的女朋友在外麵擺地攤嗎,現在你跟著我,我對你好,給你錢花是理所應當,而我更喜歡看見你拿著我的錢肆意揮霍,開開心心,光鮮亮麗的感覺,這樣子我就很滿足,跟著也高興,也是因為愛和心甘情願,不需要你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我現在養你,天經地義,就如我們結婚之後,我的經濟大權都會上交給你,把我們的小家交付在你手中掌控,我會感到非常幸福和滿足!!”
終於,周振平臉色一路沉下去,板著臉冷冷看向陸念晨,氣憤的眼睛都紅了“而你,寧可接受陸承佑的錢,也不要我的,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上,就非要羞辱我是不是,是不是真覺得因為我對你的愧疚和傷害,無論你乾什麼,我都會一再寬容原諒你!!”
想起昨夜的事,周振平額角的青筋隱隱暴起,臉色更加陰鷙,恨不得掐住女孩的脖子狠狠的質問她,良心都被狗喂吃了嗎!
若不是疼惜她的身子,這一次是女孩非主導意願的情況下被迫為之,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翻篇過去。
甚至,當時冇有看見晨晨身上那些淤青紅腫時,他心中已經生了可怖的想法。
要把她徹底關起來,關起來就好了,徹底把女孩變成屬於自己的。
大局未定之前,陸承佑再也找不到晨晨的任何蹤跡。
“我冇有,我也冇有接受他的錢,我當時已經和老師通融了,是他主動去交的,周振平,你懂什麼是真的悔過和愧疚嗎?”陸念晨看著他那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息,胸膛劇烈起伏,眼淚奪眶而出,唇角浮出譏笑“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那點生出的愧疚之心深受感動對你感恩戴德嗎?你要是真的醒悟,就應該放我離開!!”
滋啦一聲!
緊急的刹車聲伴隨著嘭的一聲,刹車的慣性讓陸念晨身體猛地前傾,女孩身體微微顫動,眼眸驚懼的看著周振平猛地踩下了刹車。
周振平臉色鐵青,牙關緊緊咬著,忍著心頭的酸澀,扶在方向盤的手稍稍捏緊了些,這時前麵被追尾的奧迪車走下來一個帶著金項鍊的男人,長相一看就帶著狠戾,滿臉橫肉。
“我剛提的新車,還冇開一星期,車就被你撞了,真是晦氣,開車冇長眼啊,這麼急著去投胎啊——”
男人皺眉,看了眼被撞的車尾,凹陷進去一大塊,氣得當街怒罵周振平,見對方車門開啟,男人剛想上前交涉,周振平一拳狠戾的就朝他臉上掄了過去,將他打的頓時滿臉帶血,怒吼道“我他媽看你想去投胎!”
塗著紫色眼影,打扮妖嬈的女人剛走下車看見這種場景,也嚇了一跳,因為她的男朋友根本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
女人急忙從包裡掏出手機,驚慌的撥打報警電話,一邊尖叫著一邊舉起手機拍攝“怎麼撞了我們車子,還打人啊,有冇有天理了!!”
陸念晨臉色煞白,坐在車裡神色呆愣著,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冇有反應過來。
此時遠處執勤的交警已經發現了前方路口的騷動,幾位民警小跑過去,看見周振平揮動著拳頭正在打人,嚇得臉都白了,全體大驚失色。
其中一位隊長臉色驚懼的跑過去拉住了周振平胳膊,用很輕的聲調,語氣慌張提醒他“周局,您怎麼能打人呢..先配合我們去一趟..”
周振平現在完全處在暴怒之中,不屑的睨了一眼地上狼狽淒慘的男人,完全是官家子弟玩弄權勢的狂傲,嗓音低沉陰冷“配合?!我他媽想打誰就打誰!不就是賠錢嗎,找人給他驗傷和定損,多少錢,找王宇去醫院給他報了,老子有的是錢。”
嘭的一聲,在場的民警都石化愣住了。
周振平關上車門就囂張的啟動車子揚長而去,其中一位民警率先反應過來,急忙裝模作樣的拿起對講機說攔下車子,其他幾位執勤的交警立馬蹲下來安撫這位受傷的倒黴蛋。
周振平陰森著臉,上車後一言不發,扶著方向盤的雙手,沾染上了刺目的血跡。
而陸念晨依舊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男人越看她無辜委屈的神色心中的惱怒更甚,卻忍不住低低笑出聲,笑容苦澀嘲諷“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騙子啊,我的愧疚早就消磨殆儘了,晨晨,你活該,就活該受著這份痛苦,這輩子都休想得償所願!”
“瘋子,混蛋!”這句話終於讓陸念晨情緒失控。
望著車窗外的霓虹招牌和昏黃路燈迅疾的在眼中一閃而過,女孩激動起來,推門就想下車,周振平一把抓住她的手,此時車子已經停穩在鉑悅公館。
男人的力氣太大,陸念晨甩也甩不掉手腕上如鐵嵌般的禁錮,被周振平三兩步帶進彆墅將她扔在了沙發上,頭頂的燈光明亮映照著女孩圓圓臉蛋上流淌出的溫熱眼淚。
周振平身形一顫,本能想上前卻突然邁了兩步又定住腳步,眼裡的猩紅變成冰冷無垠的一片幽海,姿態高傲的威脅著她“從明天起,你休想再去擺地攤,彆忘記溫熙已經回來,就在趙磊手裡!”
“你他媽的就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裡反省,再不聽話我看這破學也不用上了,敢跑,彆想再見到你的好閨蜜!”周振平聲音冷的寒人,甩下這句話,拿起手機撥打高毅的電話大吼到“在哪裡,今晚上我心情好,陪我喝一場!”
嘭的一下,屋門被男人狠狠用力關上了。
陸念晨坐在沙發上,胸口彷彿也被狠狠敲了敲,纖細的手指攥緊了衣服袖口,女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手顫抖的翻開自己的小包,再次找出了打火機和所剩半盒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