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塵知道傅時勳一定吃過了,於是笑著發問“商業街裡那麼多美食,我就不能吃點彆的?”
傅時勳挑眉,背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當然可以。”
對於這種充滿煙火氣息的地方,他能屈尊降貴隻為一個小女孩,當原則和習慣因為一個女孩被打破的時候,就證明他已經她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當年厲澤宇也是這般,還評價傅時勳是一隻披著溫和皮囊的野獸,城府深沉,誰也不愛,彆看他玩得好的兄弟很多,但其實和他精神契合的隻有他。
一個極端的瘋子評價另一個偽裝極強的瘋子,而且還完全見證了厲澤宇與何汐樂的結局,仍舊控製不住動了真情。
他的下場一定比厲澤宇更為慘烈孤獨!
嗬~!
沈塵笑而不語,探究的視線落在他桌子上擺放的一尊裝飾品雕塑,珠寶藝術與舞者的完美結合,舞伶麵部由鑲嵌玫瑰式切割鑽石,雕刻出柔和夢幻的深邃表情。
舞裙更是由紅寶石、藍寶石精準鑲嵌做工精巧宛如真實的薄紗,火彩熠熠生輝在沈塵溫潤的瞳孔中,彷彿看見了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何其靈動與耀眼。
是她。
傅時勳親自命令珠寶品牌方定製的,這位陸小姐的優雅動人舞姿。
.........
陸念晨靜默的抽著煙,看向窗外的葉子,已經黃了不少,女孩蒼白細長的指尖夾著香菸,菸草味道竟然讓她覺得多了點舒適感。
淺紅色唇瓣淺淺咬著菸蒂,女孩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幽暗,菸灰缸裡竟然不知不覺有了三根菸頭,陸念晨看了眼手機,才發覺難捱枯燥的時間過的如此之快。
將快要燃燒殆儘的煙摁進菸灰缸裡學著男人的樣子,擰了一圈,撚滅。
陸念晨今晚上要去商業街,無法赴約,溫熙還以為她生氣了,急忙打電話,她解釋了好一番,說和朋友約好過生日呢,溫熙才放心的掛掉了。
這件事溫熙知道,趙磊就一定知道了,就等於讓周振平知道了,她可以想象到,這個男人在自己麵前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的場麵。
聞到廚房飄來陣陣的米飯香氣,陸念晨收回眼中的失神,穿上拖鞋便走向廚房,開始平靜的製作壽司飯糰,五點十分,陸念晨再次騎著小電驢折返校園。
晚上有一節晚自習。
下課已經七點半了,她和周振平約法三章,昨天又出了那種事情,男人更加不放心,一定會來學校接她。
一個半小時,陸念晨覺得壽司不一定能賣完。
急匆匆的告彆譚頌、唐逸,回宿舍將小桌子和壽司拿下來放在電車上,陸念晨撕開包裝袋,將黑色的口罩戴上,擰動車把手就飛速直奔目的地。
今天是週五,街道格外的熱鬨交通也擁堵了些,明天不用上班,晚上可以好好放鬆,宋嘉禾下了班就直接驅車趕到了方逸倫的單位,把他堵住了。
說要請他吃飯,冇有任何反駁的理由,方逸倫在同事的打趣注視下,沉默了幾秒,有些無力的笑笑,上了宋嘉禾的白色現代車。
“哎,方部長時間可真寶貴,終於讓我捉住一次機會了。”宋嘉禾雙手扶在方向盤,彆過臉,看向男人清俊的側臉線條,眼底閃著星光,嗓音清甜“想吃什麼?”
其實她早就精心挑選好了一家浪漫的西餐廳,但是仍舊想問問男人的意見。
方逸倫淡淡垂眸看著宋嘉禾,女孩穿著是乾淨素雅的打扮,她說話的時候嘴角輕揚,眼睛也含著笑,這種乾淨親和的笑容就像一縷暖陽可以照進男人心裡。
她身上好像自帶一種朝氣蓬勃的青春活力。
望著女孩眼底毫不遮掩的期待,他沉寂了幾秒,反客為主,慢悠悠的輕快語調“我都可以,小宋想吃什麼,既然難得捉住我一次,自然要狠狠宰我一頓纔是。”
“好啊,方部長都開口了,那我就——”
宋嘉禾欣喜不過三秒,忽地神色一變,急忙踩下了刹車,車輪在地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響,落下車窗,宋嘉禾就朝著不看紅燈的女孩氣憤吼了一句“紅燈啊,這位同學,要不是我車速慢又反應快,這會你都躺地上了!”
小女孩車速很快,與她的車頭近距離擦身而過,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對不起!!”
陸念晨也緊急刹車,本以為能在黃燈變紅燈前闖過去的,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窘迫緊張的看了一眼女人帶著火氣的臉,慌裡慌張的道歉。
裝壽司的袋子從車子底部滑落在地,陸念晨把小電驢停穩,迅速把壽司從地麵上撿起來放在電車上,宋嘉禾雖然生氣,但看見女孩狼狽又小心翼翼的模樣,頓時生出愧疚感,想下車去幫忙。
坐在車裡的方逸倫幽沉的眼眸中出現了情緒波動。
他當即怔住。
那個溫軟的甜糯嗓音,一雙含著水光的漂亮杏眼,烏黑如海藻般的長髮,即使戴著口罩,方逸倫也能準確無誤的認出來,是陸念晨。
“晨晨...!”
方逸倫眸光驟縮,伸手猛地推開車門,可惜他剛走下車,女孩已經騎著小電驢飛快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在宋嘉禾複雜又驚疑的目光注視中,男人回過頭,與她的視線直直碰撞在一起。
他麵上不動聲色,掩下眼底的洶湧情緒,語氣平靜“她是振平的女朋友。”
宋嘉禾眼睛驟然瞪大,嘴唇微微張開,滿臉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原來她就是振平的女朋友啊,天啊,我真的不知道,小姑娘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個凶巴巴的女人啊.....”
初次相識,就怕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說,都是圈內人,她也聽高毅講過,這位周局長的光榮事蹟,對這個女學生癡情一片。
非她不娶。
方逸倫眉心微微蹙起,目視著陸念晨消失的方向,她騎著電動車,這條馬路拐過去就是商業街,而且,她車上怎麼會帶著小桌子和裝的滿滿噹噹的壽司盒子?
“晨晨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她不會在意的,這裡正好離商業街很近,我們要不去吃小吃吧,說不一定能碰見振平的女朋友,到時候見到她,如果你心裡過意不去,我們喊上振平一起吃個飯,不就相識了?”
這個處理方式確實很好。
宋嘉禾冇有多想,隻覺得方逸倫想的很周到,也很體貼,她是個非常隨性之人,更覺得和方逸倫吃路邊攤遠比去那些高檔餐廳更能拉近兩人的距離感。
她覺得隻要喜歡的男人開心了,那她吃的這頓飯無論價值多少,都是值得,也會讓她覺得幸福。
“好哇~我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逸倫!”
宋嘉禾對著方逸倫展顏一笑,打轉方向盤,準備把停靠在北舞附近的一處停車場,和男人步行一起去逛商業街。
而此時商業街的路口,正停靠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在略狹窄擁擠的街口緩緩掉頭,傅時勳長腿一邁走下車,身後跟斯文儒雅的沈塵。
今晚上,客流量明顯比之前多了些,商店和攤位都是人滿為患的繁華,陸念晨剛把攤位支好,也賣出了兩盒,能看出來是北舞附近的學生。
不過她戴著口罩,小情侶也並未認出來她。
旁邊阿姨的關東煮攤位也擁擠了不少學生,她忙得不可開交,坐在小推車的三歲女娃娃不耐煩的扔掉了手中的卡通漫畫書,焦躁的哭起來。
小女孩雙腿敏捷一蹬就從車上跳下來,陸念晨眼疾手快的拉住女娃娃軟乎乎的小手,將她抱在腿上,輕聲哄著她“丫丫,媽媽在忙呢,你不能亂跑的,萬一找不到你,媽媽會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