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冇想到有一天要和親自調教的小丫頭打架。
這個人還是自己媳婦。
他頻頻放水,女孩卻不知收斂,咄咄逼人,男人生怕一不小心臉上掛了彩,畢竟他打架的時候心猿意馬,陪晨晨練幾個回合,順便提升一下女孩的戰鬥力。
他挑眉,看著晨晨鬥誌激昂緋紅的一張臉,汗珠順著額角落下打濕了兩邊的鬢髮。
“老婆,你說,若是打贏你了,可怎麼辦呢~”男人微妙的勾了下唇,周振平稍一用力,虎口就掐住了女孩小巧的下巴,麵帶微笑“我可不想讓你哭鼻子呢~”
陸念晨兩隻手腕被周振平單手牢牢禁錮住,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冇有掙脫開,不服氣的看向他,周振平拇指緩緩從女孩唇邊摩挲而過,眼神卻溫和無比“好了,再不聽話,我真辦了你,現在,能不能乖乖的陪老公睡覺,你自己掂量吧,機會可給你了,就一次~”
“彆讓我等太久。”周振平麵帶驕矜之色,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若是真想和晨晨較勁,就不可能陪著她玩鬨了這麼久。
彆說三招了,一招就拿下這小菜雞了。
不過晨晨有些功夫傍身,他是欣慰而放心的。
對付他是不行,但好歹是他和陸承佑煞費苦心教匯出來的徒弟,對付尋常男子幾招之內還是能給對方造成實質性傷害的。
殺傷力不容小覷。
陸念晨這才知道男人單純的陪她玩了半天,台階都給到眼前了,再不順著下來真又要被這男人欺負,女孩掙紮幾秒後彆過臉,嗓音輕軟“你說真的。”
“當然,這有什麼好騙你的。”周振平一手抓住女孩胳膊,另一隻手托住女孩渾圓的臀部,把陸念晨抱起來,抬起頭仰視著女孩,晨晨一張臉都透著運動後的粉紅,嗤笑了聲“打了半天,不累嗎,去洗澡。”
陸念晨再次如臨大敵,感受著臀部下男人那隻強勁的手臂,她急忙反駁道“不,你先洗!”
周振平微微皺眉。
就這麼怕自己吃了她啊?!
“行,那我先去洗。”周振平把陸念晨放下來,轉身就往衛生間走,男人推開門的一瞬間,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女孩,眸色幽深,語氣自然隨意道了句“給我找套睡衣。”
陸念晨臉色一怔,眸光微動,衛生間已經響起了嘩啦啦的流水聲,磨砂玻璃上起了一層朦朦朧朧的白色霧氣,勾勒出男人若隱若現的高挺身影。
此時,屋內寂靜,聽覺異常敏感,一顆心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陸念晨覺得嗓子乾澀,走出客廳接了杯水潤潤喉嚨,收拾了下茶幾上擺放的壽司,去廚房清理用品的時候,從櫥櫃裡麵找到一個白色大塑料袋子。
趁周振平洗澡的功夫,陸念晨快速走回臥室,雙膝跪地彎著腰,雙手捧起來散落滿地的千紙鶴,往袋子裡麵裝著,呼吸有些急促,足足捧了十幾次才把這些紙鶴全部裝進袋子裡。
一隻也冇有落下。
陸念晨提著裝滿千紙鶴的袋子去到了哥哥住的次臥,整體偏灰色的格調,充滿清冷之意,與主臥的粉色浪漫形成強烈的反差,女孩垂著眼,開啟衣櫥櫃門,把紙鶴放了進去。
陸承佑的衣帽間足夠寬敞,但衣服掛的不多,隻有兩件睡衣和幾套休閒便服,足矣昭示著男人不常來這裡,陸念晨拇指緩慢的觸控在哥哥的灰色睡衣布料上,絲綢的材質光滑冰涼,冷得她手指微微顫抖。
陸念晨深深吐了一口氣,關上了衣櫃門,走出次臥的時候,女孩手上空空如也,並冇有拿出陸承佑的睡衣,哥哥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那是她的私有物。
周振平衝完了澡,心安理得用著陸承佑的男士沐浴露和洗麵奶,要是計較浴室裡麵兩人深藏的種種細節,那男人豈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男人拿起毛巾擦了擦頭髮,開啟衛生間門的時候,霧氣氤氳跑出來一股熱氣,男人嗓音磁性“衣服呢,拿過來,晨晨。”
“你...我哥的衣服都放置好久了,不乾淨,我就洗了,你就將就一下,裹個浴巾出來吧。”陸念晨早就想好了措辭,此時卻臉紅心跳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看去,猛地轉過去了身子。
這麼久了,小姑娘怎麼還是會害羞呢?
他身上哪處地方她冇有見過,感受過。
“嗬~好吧,我就湊合一晚吧。”男人輕笑一聲,銳利幽邃的眼眸似早已看穿女孩身上所有的心思和秘密,不讓穿就不讓穿吧,儘找些小兒科的理由。
不到一分鐘,周振平腰部鬆鬆垮垮繫了條白色浴巾,水珠順著黑色髮梢滴落,性感的一路滑過腹部溝壑分明的肌肉線條,周振平身上混合著一絲熱氣和雪鬆的沐浴露味道,男人眯了眯眼,帶笑的聲音落在女孩耳畔“我洗好了,老婆不來檢查一下洗的合格不?”
女孩後腰抵上男人結實堅硬的身軀,周振平雙手環住陸念晨盈盈一握的小腰,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陸念晨緊張的一把推開男人就落荒而逃的跑進浴室,倏的關上門。
周振平唇角微勾,男人神清氣爽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躺了上去,將枕頭墊在腦後,摸出手機,微垂下眼,神色恢複一貫的冷冽,檢視著幾個工作群裡麵的資訊和照片,進行回覆和指導。
陸念晨在衛生間磨磨蹭蹭洗了好久,儘量拖延著時間。
再次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床頭壁燈昏暗的光線傾灑在床鋪上,被子隻蓋到了男人腰腹處,露出小麥色健康的腹部肌肉,周振平安靜的闔著眼眸,一隻手搭在床沿處,臂膀上的青筋如伏蛇般隆起,血管蜿蜒而下。
男人呼吸很平穩。
終於把他熬睡著了?!
陸念晨欣喜的目光流連在男人身上,長長呼了口氣,女孩輕手輕腳走過去,把男人裸露在外的胳膊輕放回床上,動作小心的拉過被子,蓋在周振平身上,又不放心的朝兩邊掖了掖邊角。
做完這一切,女孩才走出臥室,順道關上門,陸念晨終於可以放心的去睡覺了,伸了伸懶腰,大搖大擺朝陸承佑的臥室走去。
周振平感受著女孩替他蓋上了被子,男人睜開眼,隻覺得渾身被一股暖流洶湧的包裹住,唇角不自覺上揚,眼中盪漾著細碎的柔光,心尖軟成了一片。
........
譽市的高架橋上兩輛汽車你追我趕,像兩個凶猛的野獸在進行瘋狂的廝殺,彼此的動作強悍凶猛,都要把對方逼入絕境,寬闊的道路上,賓利車不斷閃著車燈狂按喇叭,林巍徹底被激怒了,一腳油門踩到底,咬緊路虎車車尾,準備蓄力撞擊過去。
突然——
坐在路虎車的男人緊握方向盤的雙手變得有些顫抖,內心撕裂般的痛感使男人驀然咬緊了牙關,陸承佑強行忍著心絞痛,臉色慘白,額頭冒著逗大的汗珠,冷靜沉著的快速打轉方向盤把車開往應急車道處。
男人深喘了口氣,雙手從方向盤撤離,把頭深深埋在方向盤上,陸承佑渾身似脫了力般,一動不動的坐在主駕駛上,手指發抖的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即使知道念念在周振平身邊無可避免會出現這種事,但是被動,和主動是一回事。
未曾撞見和親眼所見這種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陸承佑眸色發暗,痛感充盈在男人整個胸腔,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男人再次滑動開螢幕,他骨節泛白,緊緊握住手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那一絲可怖的病態偏執和寒冷,是陸承佑三十年來眼神中都未曾出現過的陰翳。
她是自願承歡在周振平身下嗎?
念念,你真敢這樣做,就徹底完了。
不會在縱容你。
不讓他好過,將他傷的體無完膚,他也不會讓陸念晨好過,彼此就相互折磨吧!
她愛誰,她想跟誰在一起,他玉石俱焚,也要毀了她想要的一切!
“哥,你下來,你開門啊!!”
林巍拽了拽車門,發現被鎖上了,透過車窗露出的一點幽光,看見陸承佑佝僂著身子,低垂著腦袋磕在方向盤上,跟死了一樣不為所動。
他整個人也快瘋了,林巍神情狂躁的抬腳猛踹路虎車的車門,壓抑著嗓音嘶吼著,突然他動作一頓,將臉緊貼在漆黑的車玻璃前,看見陸哥真跟受刺激瘋了一樣,背脊靠在車椅座上,仰起臉哈哈大笑,整個胸腔連同胳膊一直在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