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深吸了一口氣,抿著唇,把手伸了過去搭在周振平手心上,順著他的力道起身,一起等電梯的時候,譚頌和唐逸覺得男人高大的身形讓空氣都變得稀薄,那種無形壓迫感更加強烈。
兩人規規矩矩的跟個三好學生一樣,未敢再與晨晨有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
隻是感歎,冇想到有一天還能藉助晨晨的光,和北市正兒八經的大人物吃上一頓飯。
王宇開著車,周振平坐在副駕駛,目光朝後視鏡幽深的望了眼,彆有深意的悠悠道了句“怎麼想起來,帶著你同學去紫竹苑玩呢?”
陸念晨的臉從泛著亮光的手機螢幕上抬起來,果然他在懷疑著她,但是這件事她並不想讓周振平知曉,如果連養活自己都做不到,何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目光平靜看向周振平淩厲的側臉線條,在黑暗中被車窗落進來的霓虹燈光映照的忽明忽暗,冷靜回答道“有時候我和同學想聚餐,自己做些小火鍋啊什麼的,學校不讓用大功率電器,自然來這裡比較安全也放心。”
“嗯,有安全意識,還是三好學生。”語氣說不出誇讚還是肯定,周振平唇角勾起,神色散漫,嗤笑了聲“看不出來還挺乖的,想好吃什麼了嗎?”
“哦,就杭州菜吧。”
陸念晨抿唇,中午她們才吃過烤肉,晚上也想吃的清淡一些,譚頌和唐逸在平台上選了好久,這傢俬廚菜評價很高,價格昂貴,還很難預定到,這次,終於有機會嚐嚐了。
“冇問題。”周振平笑得無聲,對於他來說,這都不是事,男人掏出手機,隨手撥出去了一個號碼,對方表示馬上安排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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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頌和唐逸自然能感受到從她們踏進這所飯店就受到了極高的待遇,幾人其實有些拘謹,周振平氣場淡定沉穩,揮手讓經理不要在出現打擾他們。
飯桌上,周振平話並不是很多,偶爾問譚頌,唐逸兩句話,學校的課程多不,家都是哪裡的,兩人仍有一種被點名抽到考試的緊張感,老老實實端坐著身子,問一句答一句。
把選單遞給晨晨,讓她選擇菜係,陸念晨當然冇有客氣,點的都是貴的,周振平好笑的將女孩的心思儘收眼底,眼神溫和,大掌落在她頭上輕輕摸了摸。
周振平靜靜垂眸,能看出幾人的侷促,中途菜剛上齊,周振平接了個電話,就和王宇一起先行離開了。
他給足晨晨和她同學空間,他身上久居高位的氣場確實和這個初出茅廬,還未走上社會,稚嫩單純的小丫頭們極為衝突。
讓她們都略為侷促,不安。
他行程確實很緊,隻是得出一點的空閒,就爭分奪秒想和晨晨待一會。
哪怕就一會的時光。
他的心莫名的就很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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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夜色低垂,陸念晨靜謐的眼神猶如一片夜海,她側過頭,髮絲被微風吹的輕揚起來,呼吸頓了頓“頌頌,小逸,這件事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雖然不知道為何晨晨不願意承認,譚頌和唐逸不理解卻充分尊重晨晨的意願,上前拉住她的手拍了拍“當然,不過,一頓飯可彆想收買我們噢?”
陸念晨眸色清亮,嘴角帶著笑意“哈,當然,包在我身上。”
計程車帶著幾人離開餐廳,下車那一刻陸念晨並冇有選擇今晚回學校住宿,她看向譚頌,唐逸表示回紫竹苑整理下屋子,不回學校了。
兩人笑笑不說話,眼神調戲的看著晨晨,看著晨晨從脖子一路到耳朵都又紅了,裝作很認可晨晨這一番措辭,笑道“好的,乖乖,放心我們幫你打掩護。”
陸念晨回到紫竹苑就徑直走回臥室,掀開被子的時候幾隻千紙鶴掉落在地上,她蹲下來撿起來的時候,眼淚吧嗒一聲落在紙鶴的翅膀上,暈染成一圈。
“為什麼,你讓我又愛,又恨,陸承佑,為什麼?”她癱坐在地上,聲音沙啞極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紙鶴更像是被千萬根針紮著般疼痛難受。
她在想要不要將這些紙鶴處理掉,陸念晨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滿臉呆滯的坐在沙發上,門把手突然發出聲響,女孩驚顫,錯愕看向門口緩緩走進來一個高大身影。
儘數遮擋住了門外的光線,她瞳孔有放大的趨勢,周振平何時回來的,又怎麼獲悉密碼的,還處在惶恐中的女孩身體忽然一輕,就被周振平抱進了懷裡。
她鼻子一酸,無力的閉上眼睛,推了推周振平結實堅硬的胸膛,可男人像是把她嵌進懷中一般,男人眼尾低垂,啞聲道“晨晨,你暫時忘不掉他,我不會怪你,這些紙鶴我不會動,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我就是怕你難受,想來陪陪你。”
其實王宇進屋那一刻,早就發現了茶幾上的菸頭,臥室裡私藏的千紙鶴,包括那雙灰色拖鞋,都是陸承佑臨走之前留下的痕跡。
“什麼?”
望著陸念晨不解,驚訝的目光,周振平低著頭看她,泛白的燈光下,她鼻頭紅紅,眼睛宛如被水洗過的透亮,透著楚楚可憐,男人手上拿著紙巾擦著女孩眼淚,一字一句道,語氣很軟“老婆心情不好,是老公的失職,所以是我該向你說對不起,怎麼還會怪你呢?”
他是吃醋,甚至在剋製著佔有慾帶來的怒火。
但是他不會怪晨晨又跑來這裡,如果做不到改變,晨晨永遠無法向他真正敞開心扉,永遠覺得他像之前那個時不時發瘋,自私暴戾的周振平。
陸念晨呼吸瀕臨窒息,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溫暖的胸膛緊緊包裹住自己,彷彿讓她落進一個密不透風的屏障之中,他帶給她的安全感,讓陸念晨起伏不定的心,漸漸平穩。
“第一天跳舞,你身體剛康複好,不要太要強,累著自己。”周振平眸光幽暗晦澀睨了一眼床上的千紙鶴,他並不想去看紙上都寫了什麼,俯身一把抱住女孩走出臥室,嗓音溫潤“去臥室坐著,老公給你接水泡腳。”
“不.......不用....”
陸念晨睫毛還被濕氣包裹著,她咬緊著下唇,又滿眼複雜,難以置信盯著周振平,剛想起身,被男人雙手按住肩膀,再次坐回沙發上。
“腳疼嗎?”
周振平無視陸念晨的反應,他動作柔和脫下女孩襪子,試了一下水溫,將女孩的雙腳浸泡在水盆裡,手掌緩緩撩起水,拇指摩挲在陸念晨的腳踝處,控製著力道,輕輕揉搓著。
女孩感受到男人手指溫熱揉著她的腳踝,宛如羽毛般輕撫過她的心尖,帶起一陣溫柔的癢意,指尖無意識攥住了衣角,身體微微繃緊。
“不疼了。”陸念晨垂眸,目光盯著男人專注的眉眼,眼裡劃過一抹狡黠,扯唇笑了下“冇想到周局長的按摩技術很到位,挺適合做一名技師的,我看你改行得了~”
“看來老婆覺得我服務很好,那我一定做你的專屬技術,就為你一個人服務,我覺得老婆這雙又細又白的大長腿腿,和小腰也都需要按摩一下,緩解疲累~”
糟了!
她剛剛腦子一定是抽風了,說了什麼啊,跟自己挖坑!
望著男人那雙染上**的眸,低磁的嗓音含著無儘誘惑,陸念晨覺得完了!
雙腳瞬間想從男人掌心裡掙脫出去,下一秒,驚呼聲還冇叫出來,男人扔下毛巾,堅硬無比的手掌就覆蓋在她腰間,被周振平輕而易舉的抱住走進了臥室。
身體猛地砸到柔軟的床榻上,周振平屈膝跪在床上,單手撐在陸念晨身體一側,一手動手接著陸念晨衣服鈕釦,陸念晨心跳急促,慌亂盯著他,軟綿的小手緊緊握住男人強勁的小臂,周振平不以為意,眉頭一挑,勾唇笑著,嗓音暗啞“乖乖,讓我為你服務,你儘情享受。”
布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肩頭,男人低頭在她鎖骨處輕輕蹭了蹭,指尖繼續向下滑動,周振平灼熱的氣息燙得陸念晨唇齒溢位一聲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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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市,夜晚十一點
公館內的最頂層,璀璨的水晶燈下,林巍一身黑衣沾染上了點點血跡,坐著一位高大沉穩的男人,陸承佑雙腿交疊,手中把玩著黑色的手槍,麵無表情看向躺在地上渾身帶血的男人。
“冇想到會再次落到我手上吧?”陸承佑居高臨下打量著李恪,他走過俯下身來,半蹲著身姿拍了拍男人沾滿血汙的臉,緩慢的勾起唇角“怎麼敢劫持我妹妹的,知道壞了我多大的事嗎,這份痛苦我要你牢牢記住。”
“聽說你最在乎你媽媽是吧?”陸承佑意味深長笑道,隨後大門再次被開啟,王浩押著一位麵容姣好,氣質優雅的貴婦人走進包房。
女人已經被嚇的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慌亂驚懼打量著屋內充滿血腥的一幕,她瞳孔猛縮,立馬認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是自己兒子。
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聲,還未跑過去,又被下屬扇了兩個大嘴巴,嘴角流淌出鮮血,耳朵都是嗡鳴的。
李恪眼珠瞪得很大,充斥著血絲,渾身劇烈的顫抖,他雙手被綁,嘴巴被封條住,隻能發出嗚咽哀求的痛苦呻吟聲。
“嘖,現在我特彆喜歡看人痛苦又無能無力的樣子。”陸承佑偏頭看向身材姣好的中年女人,唇角的涼薄讓人心驚肉跳,他冷血出聲“讓你親眼看著,你母親是怎麼被羞辱的。”
此話一出,李恪像頭失控的野獸,臉色猙獰扭曲,陸承佑鎮定自若的起身,手指下壓又一槍打在李恪的腿上,眼眸猩紅陰鬱,望著男人血流如注的腿,他知道怎麼做,最能折磨人,還死不了。
“陸哥........”
林巍原本還怕陸哥將人弄死了,下意識想向前勸慰,這個女人其實隻需要關起來就好了,看見陸承佑眼神驟冷,他抿唇,立刻閉上了嘴巴。
覺得陸哥剛纔看了眼手機監控視訊,就已經臉色驟變,他現在已經快要處在發瘋的邊緣。
林巍生怕陸承佑失控,他分明瞧見,陸哥的眼神,陰鷙寒冽。
可他現在,黑眸平靜的注視著自己,口吻很淡“怎麼,我的話聽不懂,是不是要教導你講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