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長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陸念晨愣了下,周振平的好訊息對與她定然是壞訊息,還不如坦然的聽他講壞訊息。
陸念晨看著周振平,輕輕吐出幾個字“那我就選擇聽壞訊息。”
出其不意的選擇,令周振平有些詫異。
他並未料到晨晨會想先聽壞訊息,手指似有若無摩挲了下上衣右側口袋,在他聚會的時候,王宇收到了陸承佑秘書親手送來的訂婚請帖。
明天。
這麼快。
竟然提前了訂婚日期。
周振平認為他這是在垂死掙紮,就算和黎家聯姻了又能如何,不過此舉也正合他意,他父親一回來,局麵就穩了。
晨晨被他牢牢攥在手心裡,他自然要去,還要讓晨晨清楚的看到她深愛的男人和另外的女人上演深情戲碼,心中是何滋味。
這種演戲的事情,真真假假的,女孩當真不會日漸生疑,惴惴不安嗎?
他一點也不信,既然之前就能做到破裂兩人無堅不摧的愛情,周振平篤定,他仍舊可以再次讓兩人修複如初的關係生出裂痕。
周振平眼神微變,撫摸著陸念晨海藻般的墨發,輕緩的再次問道“你確定,真的不想聽好訊息?”
“嗯。”
陸念晨被他抱在懷裡,始終低垂著眼眸,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聞言,周振平從口袋裡掏出大紅色的請帖,拉住她的手,放在她白皙如暖玉的小手上。
男人心中稍作愧疚,眼神還泛起同情的憐憫,很遺憾的語氣,低沉開口“我覺得,這對你,不算一個好訊息對嗎,你哥明日要和黎初訂婚,我們前去觀禮,你會真誠的祝福他們嗎?”
看到請帖,陸念晨瞳孔猛地縮了縮,大腦一片空白,指甲瞬間深深鉗進掌心裡,心跳刹那間漏掉一個節拍。
周振平頭微微低著,觀察著她的表情,還很耐心又替她著想的說“你不想去...可以在家待著,免得難受,對咱們的孩子不好。”
男人手指落在她小腹處,故意緩緩撫摸著女孩的孕肚,安慰道“噢,爸爸的貼心小棉襖,快哄哄你媽媽,你媽媽又不開心了,快成小哭包了~”
陸念晨窒息的心臟又是一緊,隱忍的憋回了眼底浮起的淚光,聲音顫抖“哥哥訂婚這般重要的人生大事,我為什麼不去祝福呢?”
“哦?真的?”男人的眼神有些玩味,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女孩下巴輕輕晃了晃,悶笑出聲“晨晨,真是個人美心善的乖寶,你想去,我成全你,不過要乖乖地,讓我放心知道嗎?”
陸念晨一下子就看出男人溫柔的眼神卻莫名泛著一股子狠戾,向來他不會這麼輕易好心的答應自己請求。
女孩低著腦袋,呼吸有些紊亂了,悶悶的聲音“我知道的,我一定聽話的,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都有默契了!
越發聰明瞭。
“好啦,晨晨,看你委屈的樣子,我也很難受,我父親回來了,一定會見你,到這份上了,之前的不愉快記憶都忘記好嗎?和我好好過下去,彆在折騰了,否則,對你冇好處。”
注視著他長相姣好又清純的小嬌妻眼底溢位透亮的水光,女孩撅著嘴巴,鼻頭紅紅的,楚楚可憐的讓周振平心尖發軟,男人眼神異常溫和,抽出她手心裡死死握住的請帖。
女孩眉頭一蹙,感受到男人緊握住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周振平拇指不輕不重的摩擦著她的虎口處,嗓音低醇“有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彆擔心。”
“不會給你委屈受,哎,老婆,能不能感受到咱們的寶寶動了?”
陸念晨立馬抬起腳毫不客氣的踹了他幾腳,男人無可奈何地嗤笑了聲,雙手抄起女孩腿彎處,將人從沙發上抱起來,陪她度過今晚上這個不眠之夜。
睡不著...
各懷心事的兩人當然躺在床上誰也睡不著。
沒關係,周振平陪著她,開啟檯燈,拿起一本童話故事書,講起了灰姑孃的故事。
陸念晨也不知道男人是在給肚子裡麵那個他口口聲聲喚得女兒講,還是給她講,躺在床上心煩的翻來覆去,剛開始還捂著耳朵,後來莫名聽著他磁性溫柔的嗓音有一股奇異的安撫感,竟然漸漸睡著了。
........
李宅。
結束通話陸承佑的問候電話,他也順利接到了這封請帖,李宗廷呼吸明顯變深了些,冷沉著眉眼看向在陽台處逗鳥的李明宇,嗓音略沉又強硬的語調說道“我明天去參加一場同僚的訂婚宴。”
其實他原本不願意讓李明宇去,會影響到自己找舒滿的計劃,又覺得周偉華好不容易回來了,讓他在這位叔叔麵前多露露,緩和一下與周振平的關係。
畢竟,他對周振平冇那麼大的敵意,也對念念是無形中的一種保護。
他去陸家合乎情理參加訂婚宴,和周家關係匪淺,藉由訂婚假裝去認識陸承佑,李明宇不會懷疑什麼。
“你也去,多認識一些年輕有為的政客,對你冇有壞處,振平你都得罪了,在不和他的大舅哥維持好關係,我看將來你四處樹敵,誰還能給你兜底。”
“喲,爸爸,您什麼時候也學會放低姿態了,四處拉攏關係了,哎,真是讓兒子大失所望。”李明宇輕笑,一把抽過李宗廷手裡的請帖漫不經心看了眼。
李明宇微微眯了下眼,他當然要去。
並很樂意看周振平到時候在陸承佑訂婚宴上隱忍不發,對他挑釁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這口噁心方纔能出。
漆黑深冷的一雙眼望向他,李明宇嘖了聲,裝做怕的不行,連連擺手後退數步,輕描淡寫地淡謔道“哎呦,嚇死我了,老爸,行行行,我敢不去嗎?”
“滾回自己家去。”李宗廷不耐煩的毫不客氣對他下達逐客令。
看見他在自己眼前晃,就晃得他心煩,越發想念自己那乖巧可愛的女兒。
.......
八月二十日
五更的天氣泛起濃濃的霧氣有些陰沉
彆墅門前的廊燈,投落下一抹淡淡的橘色暖光,遠處亮起一道刺眼的白色車燈,五點多,陸承佑從新房開著路虎車來到了江濱壹號。
男人腳步停留在白色的台階上,隨後彎腰坐下,一動不動坐了許久,腳下掉落一地的菸頭。
陸承佑用力吸完最後一口煙,覺得眼睛被微風吹得有些乾澀痠痛。
他進屋待了一會,又出來,眼神溫和的盯著院子中的鞦韆,陸承佑臉色有些蒼白,平靜地笑了笑,可眼底的黯淡和灰濛的天氣一般。
“陸哥,你不睡覺,跑這裡乾坐著乾什麼?”
林巍知道訂婚來臨這天,早就擔心他的異常,生怕他臨時反悔,派人暗中監視著陸承佑,得到屬下訊息,便從公館開車急促趕了過來。
“你來了。”陸承佑轉過身,恍恍惚惚看他一眼,似乎並不意外林巍的到來,想對他笑笑,卻感覺心口一陣一陣刺疼。
男人嗓音有些沙啞,勉強露出一抹模糊的笑意,讓林巍看著他強撐的神色心裡不是滋味,陸承佑哀傷的淡淡說道“我就是想來看看我和念唸的家。”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念唸的哥哥了,有了新身份,成為了彆的女人的未婚夫,念念如今表現再乖再懂事,裝在無所謂,心裡也是難過的,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