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讓陸舒滿偷偷見念念,而是如今他想靠近都很難。
但是他會想辦法讓陸舒滿在臨走之前見上念念一麵的。
陸舒滿雙手死死攥在身前,隻要一想到又要見這個宛如惡魔般令她恐懼的男人,女人心裡就緊張“我......說實話,我有點害怕....”
“萬一,我去見他——”
一下子就看出女人怯生的瞳孔裡在意,擔心什麼,陸承佑不假思索開口“不會的,阿姨,我不會讓李宗廷將你扣留在那裡。”
為了念念,她什麼也不怕了。
陸舒滿抬眸,看著陸承佑,很堅定的道了句“好。”
原本陸承佑想了好幾種方案,是讓陸舒滿偶遇他,還是直截了當的將她送到李宗廷麵前。
思來想去,陸承佑覺得偶遇太過牽強,當初陸阿姨以死相逼離開了他,怎麼會這麼巧在來到北市和他碰麵。
他當初拒絕相告陸舒滿的蹤跡,李宗廷也未必會信,隻不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冇有戳破此事。
當年出獄的時候胡亦瑤晚了一步,冇抓到人,就一直懷疑李宗廷再度將陸舒滿藏了起來,所以這幾年對他暗中看管的很緊。
李宗廷知道陸舒滿執意不肯在跟自己回去,也才順勢而為不再找陸舒滿。
他一直虧欠她,所以讓陸舒滿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已經是他唯一能補償到她的方式了。
她骨子裡存有傲氣,當年榮華富貴擺在她麵前也要逃離他。
所以當初,他即使強行把陸舒滿帶回去,恐怕她還是會再次逃離,再加上他那個逆子,才無奈放手了,而陸承佑自然更不會讓念念跟他走。
他不容許念念有任何的潛在危險。
而因為念念身世的真相曝光,那兩年李曉霏的精神也時好時壞,她親手養大了恨極一輩子又間接導致自己丈夫死亡的情人姐姐的孩子。
李曉霏當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恨不得殺了她,扒了陸舒滿一層皮。
當年想暗害陸舒滿的幾位男人,正是母親找舅舅去下手的,陸承佑自然要護住念唸的母親。
將她送到在自己力所能及保護的範圍視線裡,也是防止陸舒滿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想去帶走念念,或者出現在母親麵前,再度點燃起母親內心的仇恨火苗。
李宗廷比他縱橫官場多年,更是老謀深算,所以他那點伎倆在他麵前就是小兒科。
陸承佑抿了抿唇,垂眸間已經做出來決定,選擇坦然的讓陸舒滿與他見麵,男人上前拉開車門,語調沉緩“走吧,陸阿姨,他也快下班了。”
.........
“李宗廷,我來北市了,有空冇,在茶社碰個麵。”
“好,我正有事問你。”
坐在紅旗轎車裡的男人接到陸承佑的電話還有幾分意外,李宗廷的秘書雙手扶著方向盤,抬眸看向後視鏡,果然再等了十幾秒後,後座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去軒雨閣。”
秘書即刻調轉方向,與此同時一輛賓利車平穩行駛向軒雨閣的方向。
後麵跟了好幾輛黑色轎車,林巍和王浩帶了十幾名手下,後備箱裝滿了槍支,以備不時之需。
陸承佑一行人先行到達的軒雨閣,待陸舒滿進入三樓高雅的貴賓包房後,林巍和他就坐在隔壁間。
兩人相視無言,林巍慢條斯理的沏了一壺茶水,陸承佑望向香爐的青煙嫋嫋,聽著空靈的古琴聲好像有種遠離塵囂的感覺。
宛如冷泉青青的流水流淌過男人壓抑,悲傷的心中,陸承佑心間中那份愁苦似沖淡了不少。
即使是渺茫的希望,此時他還是想儘力一試,把希望寄托在陸舒滿身上。
這是他能想到讓念念不受到煎熬,不受到傷害,唯一安全脫身的辦法了。
他也想停止鬥爭,變回念念心中那個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哥哥,變回那個隻會疼她,寵她,無論何時何地都將她放置在心口第一位,女孩心中滿心滿眼的愛人。
..........
陸舒滿腦子裡紛紛擾擾想了很多,心跳更是急促,她雙手指尖攥的發白,有無數次想逃跑的退縮,可是為了念唸的幸福和安危,還是強迫自己坐到了這裡。
“承佑,臨近中午怎麼選擇在茶樓......”
李宗廷推門而入的一刹那,話還冇說完,男人不可置信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冇想到朝思暮想的人突然會出現在自己麵前。
“是你,滿滿。”
李宗廷這些年身上的狠勁和戾氣早就收斂了許多,但他不怒自威的氣場早就沉澱其身,男人眸中似攜著千滔萬浪,定定的震驚看向陸舒滿。
李宗廷心口一震,步子又快又急走向陸舒滿,一手攬著她腰肢就把女人摟進懷裡,喉結滾動,聲音發緊“真的是你,滿滿,你來找我了。”
隻一眼,看到穿著簡單一身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身形依舊挺拔,帶著久居高位的強大氣場,陸舒滿聽到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睫毛顫了顫,渾身的發抖。
那些噩夢過往似曆曆在目,女人鼻腔酸意翻湧,顫抖的尖叫“放...放開我!”
李宗廷看向她陡然蒼白的臉孔,他眼角已經佈滿了歲月的皺紋,而陸舒滿還是這般光彩動人,依舊美麗。
陸舒滿麵板白皙通透,閃著光澤的黑色長髮柔順披在腦後,麵容絲毫不見衰老,那雙眼睛水波盈盈裝滿他。
“為什麼要放,滿滿,你來找我,一定是為了我們女兒的事情吧?”李宗廷久經風浪,一下子就猜測到陸舒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既然陸承佑能說動她來見自己,為何還要害怕他呢?
漆黑眼眸鎖住陸舒滿,兩指捏起了女人下巴,李宗廷眼角一寸寸漫上猩紅,沉默兩秒,男人此刻似有千言萬語倒不儘,這一刻思念,愛意,種種情緒洶湧而出。
男人語氣很輕,又似臣服和淳淳誘導“既然來了,就不要在走了好不好,滿滿,我們的人生冇有多少載了,如今女兒在眼前,你回來,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至於那個你不想見到的女人,我會馬上讓她消失的無影無蹤,滿滿,你真願意這麼狠心和我們的女兒,和我忍受相思之苦嗎?”
聽到李宗廷這麼說,男人的手緊緊箍著她肩膀,陸舒滿推搡不開他,心口倏的重重一滯,接著滾燙灼熱的眼淚無法遏製的流下來“你.....你個瘋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