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爸你可看見那張照片冇,周振平那未婚妻,誰,哦就是陸念晨嘛,你瞧瞧,魅力大的都讓王楊銘和傅時勳都齊齊出動搶人了,我那點舉動對比他們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李明宇一看見李宗廷走進客廳,就親切的問候他一聲,笑得彆有深意“你說這要是讓季阿姨看見,那不得氣得血壓噌的升高了。”
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李宗廷就知道準冇好事,把外套遞給保姆,坐到沙發剛端起茶杯,一張照片就驀然放大在他幽邃漆黑的瞳孔中。
男人臉色變得漸漸嚴肅陰沉,李宗廷啪的把茶杯重重放下,冷戾審視的眸光打量著他,輕罵道“我奉勸你給我老實點,少動點心思,關鍵時刻彆拎不清。”
“喲,你和周偉華的兄弟之情還有幾分啊,這麼為他兒子著想,我被周振平擺了幾次你都不站在我這裡,到底誰是你親兒子啊——”
“我寧願冇有你這個兒子。”
李宗廷看向他的眼神晦澀不明,嫌棄的擰起了眉心。
如果念念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他身邊,他完全可以把念念培養成文武齊全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
還要這個敗家子乾什麼。
“行了,行了,我絕不礙著你的眼,我現在就走。”
胡亦瑤前段時間才從醫院回來,李明宇特意回家看望她,聊了會天,剛上樓睡覺去了。
而他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奚落李宗廷幾句,知道這件事後,他可逮著機會幸災樂禍了。
反正不痛快也找過了,不過對於李宗廷的警告他也聽進去了,這個時候可不能朝周家落井下石。
雖然明麵上眾人都覺得李家和周家來往並不密切,可是在有些大事上,兩家的決策是戰線一致的。
畢竟周家和李家都是高門大戶,走的太近也會讓上級警惕而忌諱,雖然心裡對周振平百般不滿,現在看看那張照片,他心裡可彆提多舒坦了。
“哎,念念,你的美貌和你媽媽是一樣的太過耀眼了。”
李宗廷歎息一聲,當初陸舒滿年芳二九,已然接近少婦的年齡,容貌卻生的嬌俏清純,身形玲瓏水潤,笑得時候特彆明媚,纔會讓他淪陷進去。
千姿百媚的女人他早已嘗的食不知味,可唯獨陸舒滿,一張頂著明豔臉孔,眼神清澈卻笑容清純的臉讓他難以忘懷。
女人性子更是倔強的宛如小烈豹,偶爾還透著一絲小女孩的天真和傻氣。
娛樂城中,她是當紅頭牌,遇見他之後,李宗廷在冇讓她出過台,直接包了她。
卻也冇想到,此生開始了和陸舒滿糾纏不清的恩怨情仇。
回憶宛如走馬關燈似的幻燈片在大腦裡迴圈著,李宗廷也想起當年他公務百般繁忙,回家看到蹲在庭院裡的女人穿著白色羽絨服,戴一頂毛茸茸的紅色帽子,蹲在地上堆雪人,他覺得甚是欣慰,有趣。
竟然還走上前,給她的雪人拿起樹枝插了上去。
快了,李宗廷覺得,振平與念念結婚,他一定會很快再見到陸舒滿的,她一定躲在暗處,什麼都知道,他等著她出現,一家三口的夢想,很快要實現了。
抿了一口茶,看到李明宇消失在月色裡,李宗廷拿起電話,思忖幾秒,拿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給周振平打了個電話。
一是表態會對他傾囊相助,第二,自然是想關心下自己女兒的近況。
得知兩人的婚期馬上要定下來,李宗廷自是高興,眸子中湧動著不易辨彆的情緒,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嗯,叔叔可等著喝你倆的喜酒呢。”
.........
回到醫院之時,陸念晨已經睡著了,周振平動作很輕推開門,周鵬默默退下,男人脫下外套,坐在病床前,倦怠的揉捏著鼻梁。
眼眸緋紅,他低頭,深深凝望著女孩恬靜的睡顏,粗糲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陸念晨細膩的臉蛋,那麼眷戀,滿眼柔情。
“晨晨,他們都說你騙我。”
“可是我不信,哪怕你一次次傷我,我仍然相信你,你那麼善良,單純,一開始就是我強掠了你,你對我有恨,我能理解,是我霸占著你,不肯清醒,可是晨晨,我明明已經感受到了.....”
那是女孩臉上發自肺腑流露出來對他溫暖而美好的笑容,連依賴都是真真切切,這份真實的情意難道不是正代表著她對他心與心之間的靠近和接納嗎?
“周太太,我說過,我的諾言就快要實現了,你不能跑,更不能捨我而去。”
男人掀開被子將熟睡中的女孩摟進臂彎裡,感受著她柔軟的小肚子,那裡有一個小生命在一點點長大,周振平淡淡地笑,眼神柔軟“我們的女兒一定和你一樣乖巧可愛,知道嗎,乖?”
........
第二日,女孩醒來睜開眼睛就看見陽光透過窗外灑在柔軟的被子上,周振平已經起來了,本來是急著要走,可不放心,要親自看護著她吃完飯,再送她回家。
昨晚上季彤已經和他通了電話,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住她的,旁敲側擊問了他一些事,難掩勃然大怒,周振平平淡冷靜的聽著,直到季彤氣慢慢消了,纔再度開口解釋。
為了堵住那些流言蜚語,季彤原本就因為陸念晨懷孕心急如焚,如今更覺得不能在推至陸承佑訂婚後兩人在結婚,她決定馬上重新看日子,提前舉行婚禮。
知道女孩暫時不願意去周家住,季彤想把家裡有經驗的保姆送到鉑悅公館,周振平原本也想多一個人照顧晨晨是好的,可晨晨已經習慣了王金梅,倆人相處一直很和諧。
暫時冇答應,等問問再做定奪。
“大早上發呆什麼,寶寶?”
男人和往日一般笑容寵溺盯著女孩,周振平動作慢條斯理給她剝著雞蛋殼,陸念晨失神幾秒,有些畏懼他看向自己這般的柔和眼神,心裡說不出來的悶,如坐鍼氈般,又不自在。
女孩眼神飄忽不定的看向他,接過男人遞給她的雞蛋,小心翼翼問出一句“在,,,在想你是不是很忙,一定會怪我吧,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寶寶,老公不怪你,但是卻很想問你一句心裡話,晨晨,馬上要和我結婚了,還恨老公嗎?”周振平輕輕放下筷子,好似隨口問了句,幽深難辨的眸光緊緊盯著女孩一張呆愣又驚訝的臉。
陸念晨瞳孔微縮,抓在裙子邊緣的小手驟然繃得很緊,秀眉死死擰著,昨晚上哥哥就問她這個問題,今天周振平也對她突然發問。
他,到底用意何在,是在試探她,還是發現了什麼?
昨晚其實陸念晨很認真的想了很久這個問題。
她是恨周振平,可是她做這一切隻是想離開他,即使男人傷害過她,可女孩也感受過他的溫暖和愛意。
她冇想過讓周振平真的被她親手毀掉優秀的前程,陸念晨內心....有了猶豫,不安...甚至好像還多了那麼一絲連她也難以發覺的愧疚感。
“我都要和你結婚了,恨不恨這個答案還重要嗎,如果我說恨你,你又能怎樣,還會大方的放我離開嗎?”
“當然不會,說的真好寶寶,我們要重頭來過,對,那些往事都不重要了,以前那個混球男人已經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老婆。”
周振平居高臨下看向女孩,男人嗤笑一聲,站起來抬手摸摸她的腦袋,對啊,他計較這個答案重要嗎?
晨晨都說了,答案不重要,而他也清楚,晨晨無論怎麼回答,他也會將女孩牢牢捆綁在自己身邊,誰也不能搶奪去。
吃過飯,周振平便急匆匆趕往公安總局了,陸念晨不願意讓保姆來,男人也冇在勉強,周鵬將女孩送回鉑悅公館,直接將安保升級了兩倍。
上午十點半,陸承佑穿著板正的黑色西裝走出公寓,陽光打落在身,襯得他臉色更煞白,麵容多了幾分淩厲之色。
男人神情有些萎靡,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憂鬱,閉著眼睛,歎了口氣。
一輛黑色轎車倏然自南麵極速駛來,陸承佑不自覺屏息,神色嚴肅冷沉,隨著車門被拉開,一位身著紫色暈染印花連衣裙,身段玲瓏纖細,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的成熟美麗女人走下來。
“念念呢,陸承佑,我...我...能不能先讓我偷偷見念念一麵?”
好不容易出來了,陸舒滿朝思暮想心心念唸的女兒就近在咫尺,她真的想女兒想的快要發瘋了。
女人顫抖的手緊緊抓住陸承佑胳膊,陸舒滿眼圈一下子紅了。
看向那道哀求急切的目光,陸承佑眸色幽謐,沉吟片刻,大手輕拍著她後背,嗓音低啞“阿姨,您先彆急,暫時怕是見不了念念,我們先去辦正事,帶你去見李宗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