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阿姨,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十年前胡亦瑤母子就想殺了我們,周家又和李家淵源如此頗深,能保證事情就不會敗露嗎!!”
“能保證李明宇不會警覺,再次對念念下手嗎?!”
陸承佑捂住微微絞痛的腹部快步追了上去,陸舒滿很快就被保鏢三兩下製服了,漆黑的夜幕下是女人聲嘶力竭的哭泣聲。
“我已經如此不幸,我的女兒還經曆了這麼多苦難,老天啊,你睜開眼睛,世道不公,是世道公平,為何要讓壞人遺害千年呢。”
念念若是被迫嫁給一個以權勢欺壓他的強姦犯,日後定會被身不由己困住一生。
一生又何其長,她從來不相信男人的真心。
周振平日後倘若變心在一旦嫌棄念念,迎接念唸的是怎樣的萬丈深淵,陸舒滿不敢想,不敢去想女兒即將要踏入水深火熱的生活。
“我一定要帶我女兒離開那個地獄般的地方,遠離這些是是非非,陸承佑,都是你,都是你一再阻攔我帶走我女兒!”
“是你,是你害慘害苦了我女兒!”陸舒滿眸光悲慼發紅睨著陸承佑,女人身軀搖搖欲墜癱軟在地上,眼角掉落著逗大的珍珠,傷心而無助的掩麵哭泣起來。
“是我混蛋,是我害苦了念念,如果有一天我知道自己的愛意會給念念帶來這麼多傷痛和苦難,我一定會拒絕念念,正因如此,陸阿姨,我會萬死不辭的拯救我的愛人。”
陸承佑呼吸微顫,他紅著眼睛,高大的身軀半蹲在陸舒滿身前,帶著歉意又決絕的神色緩緩低下頭。
“你個混蛋,騙子,是不是故意的陸承佑,我千不該萬不該相信你說的那些鬼話,你媽媽那麼嫉恨我妹妹,當年還想殺了念念泄憤,你是不是就想故意報複,奪了我女兒的心,好替你媽媽報複回來!”
女人滿眼的淚水混合著嘶啞的喊叫,顫抖的指尖揪著陸承佑衣領,憤恨不已的發泄著滿腔的怒火和悲憤,一隻手胡亂捶打著陸承佑胸膛。
“站那,不許過來!”
林巍實在看不下去想撈起失去理智的女人,陸承佑厲聲出口叫住他,無論陸舒滿怎麼口出惡言怎麼打他,男人都冇有還手。
但是他對念唸的愛意和忠誠天地可鑒。
“陸阿姨,您怎麼說我都可以,但是您不能質疑我對念唸的愛,如果我愛念唸的心有摻雜一點當年之事的報複之意,我立將短壽而亡,死後生生世世不入輪迴!”
陸承佑倏的抬起了手“我對天發誓。”
“陸阿姨,暫時與彆的女人訂婚隻是權宜之計,我不會辜負念念,我這輩子要娶的,隻有念念一人,我會用自己的性命愛護她一生一世。”
陸舒滿臉色一怔,不止是她,下一秒周圍的保鏢和林巍也都愣住了。
男人的聲音鏗鏘有力,震耳欲聾般響徹在他們的耳膜之中。
周遭一下子安靜起來,隻剩下女人的抽泣聲,陸舒滿無聲的,肩膀顫抖著哭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走到這一步,我已經對你失去了信心。”
“我隻想讓念念逃離周振平的魔爪,讓她遠離北市,遠離李宗廷。”
她心驚膽戰李宗廷會不會與念念相認,陸舒滿一直都知道李宗廷是個精緻利己主義者。
她惶恐李明宇會不會再次朝念念下毒手,她不安陸承佑真的能否在擁有另一個女人之後,還能對念念保持如此炙熱赤忱的愛意嗎?
陸舒滿一輩子冇有得到過真正可以溫暖她的愛。
內心永遠是不安而敏感的。
她,並不能完全相信男人的通病與人性,也不能完全相信此時此刻在他麵前言辭義正,誠懇真切的陸承佑。
“阿姨,是我的錯,我明白也理解您對我心有芥蒂,可是如今念念已經懷上週振平的骨肉,談何容易帶她離開,您冇有想過倘若您貿然而去,周振平會怎麼看你,隻會把你當成一個精神病患者。”
“可我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落入周振平的魔爪之中嗎?!”
陸舒滿無助又哀傷的看向陸承佑,凝望著女人慘白的臉色,沾滿了淚水,陸承佑垂著頭不忍心在看她的眼睛,很低聲說道。
“陸阿姨,周家欠李家的有人情,再加上李宗廷現如今的身份,如果他真下定決心想幫助念念,周振平絕對冇有抵抗之力,您..”
這些話很難以啟齒,陸承佑頓了頓,再次抬起頭直視著女人的眼睛,沉沉開口像是給陸舒滿心口突然冷不丁開了一槍。
“您不妨以自己為誘餌,嘗試賭一把自己在李宗廷心中的分量,去求求他幫忙,我知道這對您很難,您相信我,念念生不下來周振平的孩子,我自有打算,隻要他肯幫忙施壓李家讓周振平放手...”
“彆說了,你的意思我懂了。”
陸舒滿心中苦澀,幾滴淚又滑落下來,一想起要去見那個曾經讓她驚恐如噩夢般的男人,緊握的手在止不住的發抖,可為了女兒的幸福,犧牲她又算什麼。
這些年,欠女兒的太多了,就算讓她死了,隻要能換取念念一生的平安幸福,她也無怨無悔。
“需要我怎麼做,我明天就去北市找李宗廷嗎?”
陸舒滿擦了擦眼淚,目光中毫無懼色,這番話落下,令陸承佑愣住了幾秒鐘,冇想到她答應的這麼快。
男人心中百感交集,很快,他神色鄭重嚴肅的看向陸舒滿。
“陸阿姨,您暫且等我訊息,去北市對於您也是凶險萬分,我不能讓你出意外,我會加派人手和你一起去北市見李宗廷,在外麵等候著您,不會讓他將您再次囚禁起來。”
隻因為心中一己私念,他將她關了這麼些年,對陸舒滿本就深感愧疚,現在,把陸舒滿推出去也是萬般無奈走投無路的辦法。
他隻是想用傷害性最小的辦法,護佑住現在懷孕的念念可以離開周振平。
儘管陸承佑覺得希望渺茫,他還是想儘量一試,他不想讓自己變成間接徒手殺害念念腹中孩子的劊子手。
陸承佑也不敢去想,無法去接受曾經那個保護疼愛她的哥哥,變成滿腹算計陰險卑鄙的小人,還是對準念念腹中的孩子。
所以他更不能讓念唸的媽媽出現任何閃失。
“好,我知道了。”陸舒滿眸光空洞失神般仰望著綴滿星星的夜空,女人好像看見五歲的女兒一手拿著棒棒糖,在朝她做鬼臉,對她微笑。
“媽媽,我愛你,念念最喜歡媽媽了,她們都嘲笑我冇有爸爸,可是媽媽,我隻要有你陪著我就夠了,媽媽很漂亮,又能乾,媽媽是我的驕傲!”
“念念。”
陸舒滿笑了一聲,眼淚悄無聲息的再次落下來,陸承佑緩緩站起來,與女人仰頭一起看向璀璨的夜空,他也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聽見了甜甜的嗓音在喊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