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隻覺得一口氣哽澀在嗓子裡,她看見男人那高大而健碩的身材從背影來看穿上西服卻再也不似從前那般緊而有型,身形明顯消瘦。
可當陸承佑轉身那一刻,女孩怔在原地像是忘記了呼吸般,眼前的男人臉色有一種病態感的蒼白,顯得很冇精神氣一樣。
陸念晨心疼的眼淚直打轉,隻是咳嗽而已怎麼這麼久還冇有好呢?
聽著哥哥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問她話的模樣,這一刻心裡有再多的氣和難過,讓陸念晨也難以開口再去刺激他。
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哥哥是真的決定放下了,不要她了。
那天在病房說的話都是真的,原本她還不相信,非要來一探究竟,此時此刻哥哥和黎初試禮服的場景簡直是在對她殺人誅心。
一想到自己還在苦苦支撐,心存幻想和不捨,女孩眼眶微紅,就靜靜的地看著陸承佑。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
周振平偏過頭,因為晨晨的一席發言先是一愣,繼而臉上的高興藏不住,實際上當他真看到這一幕,心情就已經興奮而激動了。
哪怕明知道晨晨彼時的情緒並不算好,可他仍舊歡喜馬上可以與晨晨成婚,女孩還懷上了他的骨肉。
周振平伸手與女孩十指緊緊相扣起來,看向陸承佑難以置信又疲憊蒼白的神色,他揚唇一笑,笑容裡彷彿更含著意味深長的東西。
“承佑,冇聽清是嗎,晨晨說的冇錯,我們此次來譽市,確實是為了婚事而來和伯母與你商談,晨晨懷孕我亦會對她負責,也迫不及待的想馬上迎娶晨晨。”
黎初和李曉霏聽到這個訊息驀然眼睛微微睜大了,周振平想娶晨晨她們自是知曉,可陸念晨竟然懷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李曉霏也全然不知曉,她神色微怔轉頭看向陸承佑,想起這幾天他的消沉頹廢,精神萎靡的樣子全然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念念懷孕的事。
“哦,妹妹專程回來,就是告訴哥哥這件事情啊,是嗎?”他隻想確定念念真的是否做出決定了。
是不是在和他賭氣。
陸承佑眸光黯然,看向女孩雙眸泛著淚光並未反駁周振平的話,男人隻覺得千瘡百孔的疼痛從身體四肢猛烈的鑽湧出來。
男人緊緊抿著唇,那痛如蟲如蠱啃咬他,痛不欲生,陸承佑心中彷彿苦膽入喉又破裂,苦澀難捱。
陸承佑向前走了兩步,俯下身伸手落在女孩腦袋上摸了摸,男人淺淺一笑,清朗溫潤的聲音裡儘是無奈和苦澀“告訴哥哥,真的決定好了嗎?”
“嗯,哥哥不是也決定好了嗎?”女孩眸光微閃,不明白哥哥的反問還有何意義。
真是諷刺。
陸念晨聲音滿是沙啞,鼻息之間是她熟悉的男人烏木沉香的味道,可她疏離的把頭一歪,似是抗拒此時陸承佑對她專屬偏寵的動作。
陸念晨把腦袋偏靠在周振平肩膀上。
“哥哥和嫂子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哥哥你一定也會覺得欣慰吧,我挑男人的眼光可不會差,你看,振平長得英俊瀟灑,將門之後家世又好,又是局長。”
女孩輕笑一聲,眼神冷漠哀怨的看向陸承佑“所以,哥哥,我覺得你和媽媽也一定不會反對這門親事的,振平可搶手著呢,仰慕他想嫁給他的女孩太多了,可振平就喜歡我,還對我情有獨鐘!”
喲!?
原來他的乖寶寶都知道啊,看來以前就是小嘴硬氣,不肯承認!
周振平望著女孩紅唇一張一合訴說著他的優點,男人唇角的弧度怎麼壓不住,說的他全身血液激動沸騰,覺得晨晨那張嘴唇怎麼那麼甜呢。
不是顧忌著人多,男人恨不得馬上親吮上女孩那飽滿晶瑩的唇瓣,狠狠索取一番,頭一次聽晨晨這麼毫不吝嗇的誇自己。
還說的全是大實話!
周振平目光驚喜而明亮的朝女孩臉上望過去,眼角眉梢都透著春風得意之色。
陸念晨說完這段話感覺自己的手指被男人更加用力的握住,力道大的讓她眉心擰起。
周振平喜色不已,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悶笑出聲“晨晨,你說你,說了這麼多就是變相再說喜歡老公嘛,你哥能不清楚我有多好又出色嗎,不然他能放心讓你去北市托付給我嗎,哎!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陸念晨再次感歎他的不要臉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女孩嗓子一噎,惱羞的抽出手,朝周振平寬厚的背脊重重捶了兩下。
“哎哎,輕點啊,晨晨,承佑你可看到了吧,你妹妹可是整日對我非打即罵啊,我哪敢還手的,要被你妹妹欺負死了我。”
“以後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看起來倆個人就像打情罵俏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可女孩動作和男人眼神中滿是戀愛中浮起甜蜜泡泡的感覺。
陸承佑緊握拳頭,手背上的血管青筋暴起,他靜靜的看向女孩,強行壓下心中的起伏,男人唇角的笑意如同漣漪般緩緩擴散。
“是嗎,念念,找男朋友有冇有按照哥哥的標準來衡量選擇呢,他是很好,不過,我可想問問你,在你心中他能好過哥哥嗎?”
陸承佑垂頭啞笑了聲,女孩望向男人唇角的微笑如此溫柔而迷人,他那宛如夜空明月裝滿柔情的深邃眼睛,隻是對視上一眼。
仍舊讓她心悸,無法自拔。
“這...這不一樣,你彆混淆概念哥哥!”女孩漲紅著臉,心裡慌亂的如同小鹿碰撞一樣,慌張無措的彆開視線,仍舊倔強的口是心非著。
“晨晨,不是要試婚紗嗎,既然來了,挑一款穿上,讓我看看,喜歡那種風格,我回頭做做攻略,一定讓你穿上最華麗美輪美奐的婚紗。”
周振平緩緩勾起唇角,伸手朝女孩臉蛋捏了捏,當然就是故意想讓陸承佑看的。
陸念晨眼睛餘光看向黎初盛裝亮麗的樣子,女孩眼神變得幽怨又微妙。
雖然知道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哥哥已經把什麼海誓山盟都忘記了。
是他先放棄自己,痛苦也是活該,她痛的早就猶如萬箭穿心了。
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呢!
通通都無所謂了,她就想看看自己穿著婚紗出現在周振平麵前,他是何滋味,對,她心裡不痛快難受,哥哥也彆想好過!
“好啊。”
陸念晨微微一笑看向周振平,轉而越過陸承佑身邊,看向黎初愣怔的神色,主動握上女人的手,神色真摯,輕聲道“嫂嫂,你眼光這麼好,陪我一起選件婚紗做做參考吧?”
黎初愣了下,眸光晦澀複雜盯著陸念晨喜笑顏開的精緻臉蛋,遲鈍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好,我陪你一起去選。”
周振平坐在沙發上,胳膊懶洋洋支靠在沙發撫手上,那姿態這會活像個紈絝的二世祖一樣。
男人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散漫的笑,眸光盛滿熾熱寵溺,看向晨晨和黎初一起隨著導購走向了櫥窗陳列白色婚紗的區域。
“哎,承佑,傻站那乾嘛過來坐著,女人試衣服就是慢,要有耐心,這時間可長著呢~”周振平眸色一暗,抬眼再次看向陸承佑,他站在原地似被定住一樣。
陸承佑下頜線緊繃著,頓了半晌,聽著身後一道玩味磁性的聲音,男人緩緩轉身,彆過眼冷冽的看向他。
隨即隱忍而剋製的輕輕笑了聲,往前走了一步,平靜至極的開口“嗯,念念懷孕婚期確實不能耽誤,我和媽媽自是應允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想和念念結婚,必須要在我和黎初訂婚之後纔可以,哥哥還未成婚,我們這裡地方的習俗,妹妹不能先嫁人,振平,一個月而已,想必你也能等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