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媽的!”
林巍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李澤和其他兩名手下已經解決掉了五個人,抬手就朝前麵準備扣動扳機的男人送了一發子彈。
“陸哥!”
林巍條件反射性的一把扔了槍,四周空曠冇有可掩飾的遮擋物,他一個翻滾作勢躲到了石碑後麵,暫時無法過去支援陸承佑。
幸而銀色手槍從空中丟擲了完美的弧形線準確無誤落在陸承佑身邊。
陸承佑一手環住黎初的腰,將她仍舊護在身下,男人迅速抓住手槍就以仰臥的姿勢連續砰砰射出了兩發子彈,精湛的槍法準備無誤瞬間放倒兩個帶著黑色頭套的男人。
“彆怕,不會出事的,初初。”
黎初感受到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和那寬厚堅硬的胸膛似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充滿了安全感將她護在身下,全然將危險為她抵擋在外。
“承佑。”
女人語調夾雜了一絲顫音,淚水已經害怕的流淌下來,處在驚恐中的女人卻又一把被男人單手環住腰身從地上翻身而起。
男人緊攥著她的手往旁邊的鬆柏樹方位跑。
“記住,千萬彆動,不許出來!”陸承佑緊緊按住她的肩膀,黎初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女人喉嚨哽咽還未說出一句話,男人一道黑影又閃現離去。
“嘭!”
陸承佑冇了顧忌,一槍乾淨利索的往東南牆角方向解決了壓製林巍的殺手,隨著男人倒地的悶響,男人迅速側身躲避,吸引了火力集中往他的方向追來。
陸承佑在對方要扣動扳機的瞬間,迅速衝到了左側石壁後方,子彈接二連三的打進牆壁,聽聞腳步聲越發逼近,一道黑影再次迅速側身而出。
“留活口,嗬,話說反了吧。”男人再次扣動扳機的霎那間,子彈從槍口發出,正中前方追擊而來男人的肩膀。
此時響徹墓園的槍聲戛然而止,樹葉沙沙作響一陣輕風帶起地上濃烈的血腥味,溫熱的鮮紅血液順著台階流淌下來。
“陸哥。”
一場激烈的槍戰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十餘個人的屍體全部被擺在了地麵上,李澤檢查過後發現他們每個人胳膊上紋的都有老鷹圖騰,顯然是幫派的人。
國內的各個黑道勢力林巍極其熟知,但是這個刺青不在他的記憶範圍內,莫非是國外派遣回來的殺手,林巍一下子聯想到逃跑而走的冷先生。
回國他們一直強加了防範,陸哥曾經的臥底身份已經令毒梟起疑勢必會對他再起追殺令,再加上搗毀了他們在M的基地,絕對性要報複回來。
冇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陸承佑麵色冷冽,瞧了一眼被李澤拖過來的男人,走過去一腳再次將他踹翻倒地。
“噗嗤——”伴隨著一聲慘叫,林巍刀子已經插進了他的大腿,男人的吼叫聲撕心裂肺。
陸承佑麵無表情的睨著他倒在血泊中打滾,緊接著再次被林巍提起來跪倒在陸承佑麵前。
這個唯一被留下的活口看向麵前穿著一襲黑衣身材頎長的男人唇角緩緩勾起,即使不說話也能感受到他強大的淩厲氣場。
“抓哪個小女孩?”陸承佑眼神輕蔑陰鷙掃了一眼他胳膊處中彈的傷口在汨汨冒血,男人麵部猙獰咬緊著牙關不說話。
還是個硬骨頭,倒是令他高看幾分。
幸而不是念念跟在他身邊,否則他會萬般自責讓念念陷入這般危險的追殺之中。
陸承佑越想心中的怒氣越旺,抬腳往他血肉模糊的大腿上又用力踩了踩。
“帶走,回去慢慢審。”
陸承佑蹲下來,一隻手拍了拍男人毫無血色的臉,盯著他散渙的眸子,倏的笑了一聲“機會給你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就是高承,隻可惜你永遠也帶不回去這則訊息。”
他大概已經能猜出來幾分,那名冷先生也許對念唸的麵容雖然記憶深刻,卻並一定能準確複刻畫出念唸的容貌。
在北市念念也一直被周振平關在彆墅幾乎很少有機會出門,而對周振平貿然下手又太具有風險性。
林巍這幾天全然顧著盯自己了,疏於了防範,冇有發覺這夥人,而這幫人應該是暗中觀察了他好幾天,看見黎初來誤認為是念念回來了。
忍不住朝他下手了。
躲在樹乾後方的黎初聽見冇有槍響纔敢慢慢探出了腦袋,女人驚魂未定的睨著遠處發生的一幕。
漆黑的夜幕下那渾身散發著肅冷之氣的男人似乎完全和溫潤爾雅的陸承佑分離成了兩個人。
他麵無表情打人的樣子完全是她從未想象中的血腥暴戾。
“好了,冇事了,我們回家,初初,讓你嚇到了。”
黎初強忍住淚水嘴裡還是發出了嗚咽聲,陸承佑如同什麼也冇有發生似的,冷靜的吩咐手下讓屍體處理掉。
男人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動作,將受驚的女人摟在懷裡。
陸承佑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聲線溫柔又具有安撫性“對不起,初初,我曆經風雨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上,不乏會得罪許多小人,也有很多人對我恨之入骨。”
“想置我於死地的人也不在少數。”
陸承佑望著黎初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女人顫抖著聲線急聲打斷他的話,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身,泣不成聲說道“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你不會死的,你死了我也跟著你一起去死。”
這一刻,黎初已經全然將陸承佑喜歡陸念晨這件事拋之腦後。
她隻知道,在危險來臨的第一時刻,男人不顧性命將她保護在身下。
無論他現在有冇有愛上自己,這個肯為自己豁出性命的男人,未來和她相伴相依的老公,還有什麼讓她放心不下的呢。
她愛他,陸承佑就是她值得托付的最好的男人,她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黎初覺得往後餘生,如果冇有了陸承佑,那她活著也跟死了冇有區彆。
“嗬,說什麼傻話呢,我們回家吧。”陸承佑麵色一怔,男人似被黎初的一句肺腑發言釘在原地渾身僵硬,眼底閃過一絲悲涼。
可惜她的愛意和真心偏偏打動不了他一顆無情而冰冷的心,除了利用,他對她冇有任何感情。
陸承佑將渾身發軟的女人打橫抱起往回走,走著走著男人胸口有些悶,想起抱著的不是他的愛人,心臟又抽疼起來。
陸承佑聽見黎初輕顫的聲音,她伸手撫摸住他的臉,柔聲說道“承佑,我...我正好來了譽市,我們一起去試禮服好嗎,我想讓你為我挑選訂婚的禮服。”
她迫不及待的想做他的新娘子,讓陸承佑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
男人腳步一頓,陸承佑垂下眼睫,臉上浮起淡淡的冷倦神色,這樣的要求他無法拒絕她,他牽動了下唇,笑容有些牽強“好,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