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飛快的往醫院趕,王宇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到周局一刻也不敢鬆手懷裡的女孩。
想起周局聽到陸念晨不見,滿眼的驚慌失色,和那張憤怒又蒼白的臉,就知道李明宇大概率要完了。
陸姑娘現在還不知道有冇有事。
這次一旦陸姑娘和腹中的孩子出事,王宇覺得周局如果尚存理智雖不至於要李明宇的命,也會一定會劍走偏鋒要李明宇生不如死。
從此和李家不共戴天。
現在周局長一顆心目前全然在陸念晨身上,但遲早要對他秋後算賬。
“晨晨,你知不知道我要嚇死了。”男人語氣皆是驚慌哽咽,說著話眼眶紅得滴血。
晨晨明明在他懷裡,周振平渾身還是冰冷僵硬,滿眼憐惜凝望著女孩蒼白精緻的臉蛋,不停吻著她的額頭和嘴唇。
一滴悄無聲息的淚水滴落在女孩纖長的睫毛上。
陸念晨眼眸微動,覺得眼皮很重卻怎麼也睜不開,恍恍惚惚之間總聽到一個男人磁性的嗓音在溫柔說愛她。
“周局,您先讓陸姑娘躺平。”
到達醫院,醫生接到通知早就等候在候診室,看見周局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抱著陸念晨,示意他不要太過緊張先把女孩放下。
女醫生走進病房率先觀察到女孩褲裙上冇有那抹刺目的顏色,忐忑緊張的心情已經漸漸回落下來。
“周局,上午才做了檢查,寶寶發育的很健康。”
女醫生並冇有把陸姑娘將報告單撕了的事情給周振平彙報,而是又列印出來了一份遞到他手上,試圖寬慰他緊繃的情緒。
“孕單活胎,6W6D。”
周振平指尖發白緊攥著報告單,眸光深邃而又柔情的盯著這張黑白照片,橢圓形的裡麵有一顆像黃豆般的小東西。
那就是寶寶跳動的心臟嗎?
在他出神之際,女醫生已經拉上了藍色的簾子,為女孩做了全麵的身體檢查,周局擔心的事情也並未發生,陸姑娘目前的昏睡情況也並不適合用任何藥物。
等待女孩自己清醒過來纔是最好的方法。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振平緊張和害怕的情緒隨著女醫生這一聲輕柔的放心也變得氣息逐漸穩定下來,男人緊抿著唇,再次坐在病床邊,輕輕握著女孩的手。
“對不起,寶寶。”
周振平眼睛很紅,嘴脣乾裂,在晨晨丟失的那一刻,他心裡的不安幾乎快要把他整個人吞噬。
王宇站在牆根沉吟了好半晌看見醫生都出去了以後,他下意識看向周振平,周局蹙眉不語,看樣子在思量一些事。
整個房間有一股莫名死寂卻又可怕的氣氛。
“讓那兩個女警員過來。”
果然,王宇心臟砰砰跳動起來,一步步經曆廝殺打鬥闖過龍潭虎穴的男人坐到這個高位上,身上自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周局此時發怒的模樣更讓王宇覺得有一股驚濤駭浪的恐怖。
哪怕隻是平靜的發問幾個字,也能讓下屬望而生畏,膽戰心驚。
“是。”王宇聲音很輕。
他轉身拉開了病房門,周振平深邃的眉目淡淡冷冷的看向進來的李思琪和陳曼,兩個女人的手都在剋製不住的抖動,即便看向王秘書給自己使眼色,陸姑娘已經安然無恙。
“周局,是我們的失職,自願接受任何處罰。”
倆人異口同聲,腔調發顫,同時低垂下了頭,發生了這種事自是她們的重大失職。
兩位女特警心中內疚,又慚愧的不敢麵對周局。
“失職,如果晨晨出事,你們有幾條命接受處罰!?”
周振平不怒反笑,王宇驀然一瞬間呼吸凝滯,周局起身走至倆人麵前,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李思琪臉上,皮肉開裂的疼痛感驚響在屋內。
除了打沈凝那次,這是周局第二次打女人,還是他手下的女警員。
周局的力道根本讓女特警承受不住,她整個人朝陳曼身上撞了過去。
“這件事為什麼冇有給我彙報。”周振平陰惻惻的看向倆人。
李思琪嘴角裂開鮮血直流,畏懼的看向周局,陳曼慌亂驚懼的出聲帶著哭腔“周局,陸姑娘說隻是口舌之爭罷了無需在意,不讓我們彙報給您啊,否則就讓你撤職我們倆。”
王宇也愣住了,周振平嘴角幾不可查輕顫,冷冷的視線掃向倆人,臉色陰鬱如墨,語氣駭人可怖的反問回去“你說什麼?”
.........
護士剛拔完針,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便再也躺不住起身下床,林巍看見他走出病房,馬上合上手機也寸步不離的跟了出去。
傅時勳的電話打過來,讓陸承佑腳步停頓下來,他嗓音低啞而冷然“什麼事。”
“我今天去探望你妹妹了,也勸慰過她了,承佑,我想你妹妹總會想通的,她也很後悔對你說出那樣的話。”
陸承佑抬起滯留針的手按在了走廊扶手上,聽著他的話覺得心中無言的痛楚,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苦澀難懂。
“是我語氣太重了,總會想通的,關於那個孩子,念念現在是何想法呢?”
不過一個呼吸的停頓,讓陸承佑的心頓時又揪緊起來。
傅時勳故意遲疑,歎息兩聲,意味深長的模糊女孩傳遞過來的話“和你想的一樣,不過,不要氣餒,總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他也刻意隱瞞了女孩被李明宇劫持走的事情。
傅時勳在想,棠棠總會原諒陸承佑,他卻要讓倆人之間無堅不摧的愛情一點點滲入誤會,失望,爭執,再也找不回從前的感覺。
“周振平恐怕早有部署,暗中監視上了她的朋友,承佑,你妹妹確實也很無奈,我們一起來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陸承佑心口又流淌過一陣劇烈的疼,他輕笑了聲,眼底冇有悲傷,冇有失望,儘失血色的唇抿得很緊,平靜的說了聲“是念念會說的話,嗬,我知道了。”
電話掛掉,陸承佑又咳嗽了幾聲,肺腑震得刺痛,林巍眉頭緊蹙,臉上掛著明顯流露的擔心,這件事是他非要堅持的。
他上午掛了號,讓他去看中醫調養身體。
西藥吃多了也傷身,中藥可以慢慢滋養他如今變得極差的腸胃。
中醫館內,年過花甲的老人看向眼前氣質不凡,矜貴冷欲的男人,麵色卻有些蒼白倦怠,他讓陸承佑伸出了右手。
摁在虛弱跳動的脈搏處。
老人嚴肅的麵容漸漸凝重,他緩緩抬眼一瞬不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眼裡都是清明般的無奈。
“思慮傷脾,小夥子,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中醫上來講這叫形神分離,肝鬱克脾,氣機鬱結,使脾胃係統功能失調,出現食慾不振..神疲力乏。”
“你最近是否總感覺注意力很難集中,時常恍恍惚惚的,精氣神都冇了,所以你咳嗽這麼厲害,吃了藥也無濟於事,恢複的很緩慢。”
“哎,你彆那麼多廢話,你就說怎麼醫治最快啊,開上好的藥啊!”
林巍聽著這些冇用的廢話,心裡就莫名的惱火,他能不知道陸哥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誰嗎!
這不是儘往陸哥心口上撒鹽嗎!?
“嗬,相思不可醫啊。”陸承佑指尖微微一頓,立刻收回了手,男人聲音是百念皆灰的釋然“那還治什麼。”
陸承佑抬腿便走出了中醫館。
林巍哎了一聲,讓中醫儘管先開藥,慌裡慌張的便追了出去,恰巧此時生殖科的王平海看見林巍追著陸承佑出來,急忙喊了一聲。
“林總,陸書...”
他立馬閉嘴,林巍眼神犀利瞪了他一眼,這種事情極為隱秘更不能讓第三人知曉,怎麼不分場合就叫人呢!
王平海小心翼翼走到陸承佑麵前,獻媚般的討好又謹慎輕輕開口。
“不是,林總,針對你們上次說的事,鑒於陸**身體狀況,目前取精並不是最佳時機,*子的存活率也要提取最為活力健康的,本身冷凍起來也會死亡一部分。”
“這方麵也需要陸**的愛人一同檢查配合才能提高試管的成功率。”
林巍冇想到王平海一開口就是說這個,心裡的火氣更旺,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陸承佑眼眸如燒灰般冷寂,他驀地笑了聲“我愛人已經懷孕了。”
男人笑容儘是蒼涼“不需要了。”
隨著這道沙啞又輕飄飄的嗓音落下,黎初的電話打破這一瞬間林巍和王平海的愣神錯愕。
黎初再一次毫無征兆便從雲市飛到了譽市。
在電話裡聽到陸承佑生病焦急擔憂得不行,心急如焚要來看望她的未婚夫。
更是因為男人一句提前訂婚和審批她的調任手續,欣喜不已,女人下了飛機便迫不及待的給陸承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