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始------------------------------------------，後背被冷汗浸得微濕。，而是因為右腿。，哪怕戰車全程平穩無顛簸，那種從腰椎底端蔓延而下的麻痹、空洞、無力感，依舊像冰冷的潮水，死死攥著他的神經。，不是肌肉萎縮，而是馬尾神經徹底損毀。，但不能動。、想彎、想踩踏板……大腦發出的所有指令，都像石沉大海，永遠傳不到右腿的肌肉裡。？ impossible。？隻能靠拖。？這輩子都不可能。，就刻在骨頭上的絕望。——黑市神經修複劑、流民巫醫的電療、廢土機械師的金屬神經替換……全部失敗。。檢測到宿主神經訊號異常。右腿運動神經阻斷率：100%。輔助支撐模式：持續執行。
鐵牙的聲音在腦海裡平靜響起，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根針，輕輕刺破林墨緊繃的心防。
他低頭，看向自己被機甲結構輕輕托住的右腿。
安靜地垂著，像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擺設。
“我……真的能靠這場比賽站起來嗎？”
林墨低聲問。
不是問鐵牙，是問自己。
萬裡奔途賽冠軍獎勵：機械飛昇核心完整使用權。
可修複：任意神經、骨骼、臟器損傷。
成功率：99.7%。
鐵牙精準地回答了他。
林墨閉上眼，指尖微微攥緊。
他必須贏。
不為錢，不為權，不為任何東西。
隻為重新站起來。
隻為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用自己的雙腿，踩實地麵，向前走一步。
就在這時，戰車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片巨大的戈壁平地出現在眼前，上千輛各式各樣的改裝戰車密密麻麻停駐，引擎轟鳴，沙塵飛揚，各色燈光在昏暗中閃爍——這裡就是萬裡奔途賽西漠賽區報名點。
而在人群最中央的位置，一道格外耀眼的身影，吸引了林墨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騎著改裝鐵球摩托戰車的青年。
銀灰色長髮束在腦後，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一身輕便的越野作戰服，腰間掛著兩枚打磨得無比光滑的金屬鐵球。
戰車行駛時，鐵球會沿著特殊軌道高速旋轉，發出低沉而恐怖的破空聲。
沈驚寒。
林墨瞬間認出了他。
整個華夏域最有名的鐵球機甲師，也是奔途賽最大的熱門選手之一。
他的目的和林墨完全不同——他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找到機械飛昇核心殘片，拯救被領域府囚禁的家族。
就在林墨注視沈驚寒的瞬間，對方也恰好轉過頭，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林墨的戰車上。
那雙清冷的眼眸微微一眯。
“哦？”
沈驚寒低聲輕笑，操控鐵球戰車緩緩靠近。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墨的狀況——右腿完全不能動，全程靠戰車輔助支撐。
一個殘疾車手。
但讓他在意的，不是林墨的殘軀，而是林墨戰車核心散發出的古老機械波動。
那波動……和傳說中的飛昇核心殘片，一模一樣。
“小傢夥。”
沈驚寒停在林墨戰車旁，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你車裡的東西，是什麼？”
林墨心頭一緊，冇有回答，隻是下意識握緊了鐵牙核心。
他不想暴露底牌。
可沈驚寒隻是淡淡一笑，手指輕輕一彈。
嗡——！
一枚鐵球瞬間從他腰間飛出，沿著詭異的弧線高速旋轉，貼著林墨的戰車外殼劃過，冇有攻擊，隻是探測。
鐵球的軌道力量，完美還原騎兵迴旋。
林墨的戰車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車身微微一震。
檢測到外部旋轉力場！
力場特性：軌道切割、神經乾擾、空間引導！
威脅等級：高！
鐵牙第一次發出如此急促的警報。
林墨臉色微變。
他能感覺到，那股旋轉力場正在撬動他的神經，甚至試圖乾擾鐵牙的執行。
就在力場即將侵入戰車核心的刹那——
林墨的腦海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機械共振。
嗡————————！！
掌心的鐵牙核心，第一次自主爆發力量。
冇有林墨的指令，冇有操控，完全是本能防禦。
下一秒。
戰車車身四周，驟然彈出九枚細小的金屬牙刃，高速旋轉，形成一層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
牙刃細小、鋒利、旋轉速度快到看不見軌跡。
這是——鐵牙第一階段！
“嗯？”
沈驚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鐵球撞擊在牙刃屏障上，瞬間被彈開，旋轉力場直接被撕碎。
“有意思。”
沈驚寒收回鐵球，看向林墨的眼神徹底變了，“你這台智腦……不簡單。”
林墨大口喘著氣，後背再次被冷汗浸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鐵牙剛纔的變化。
不是他操控的。
是鐵牙自己醒了。
是因為他的求生欲、絕望、想要站起來的執念，強行喚醒了第一階段的力量。
鐵牙進化：第一階段完成。
能力：旋轉牙刃散射、近距離防禦、微弱軌道共振。
與宿主神經繫結度：提升至15%。
林墨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右腿輕輕動了一下。
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是真的。
是十五年來，第一次。
“你……”
林墨抬起頭，看向沈驚寒，聲音微微發顫，“你剛纔的鐵球……是什麼？”
沈驚寒挑眉，忽然笑了。
“想知道？”
他指了指遠處奔途賽的起點拱門。
“跟上我。”
“跑完這場比賽，我告訴你一切。”
“順便……”
沈驚寒的目光落在林墨毫無知覺的右腿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可以幫你，重新站起來。”
話音落下。
沈驚寒猛地擰動車把，鐵球戰車引擎咆哮，瞬間衝出數十米，留下一道長長的沙塵軌跡。
林墨坐在駕駛座上，心臟狂跳。
他看著沈驚寒的背影，又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再看向掌心微微發燙的鐵牙核心。
第一階段已經覺醒。
而這，僅僅是開始。
鐵牙會變得更強。
會一點點把他的神經、他的肢體、他的人生，重新拉回正軌。
就像命運早已寫好的劇本。
林墨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在心中對鐵牙下達指令。
“追上他。”
指令確認。
啟動追擊模式。
鐵牙第一階段能力：全程待命。
戰車引擎轟然爆發。
殘軀少年，駕駛著擁有牙之力量的戰車，朝著那場決定他一生的萬裡比賽，衝了出去。
而在遠處的高樓上，一道穿著白色領域府製服的身影，正靜靜看著這一切。
男人麵容英俊，氣質威嚴，眼神裡藏著深不見底的野心。
夜無殤。
他輕輕撫摸著腰間的空間機甲徽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機械飛昇核心……”
“還有那台會進化的智腦。”
“全部，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