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京還帶著夏末的餘溫,林知夏拖著行李箱走進北師大的校門時,沈漾已經在梧桐樹下等她了。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手裏拿著兩杯冰美式,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肩上,像撒了層碎金。
“累不累?”沈漾接過她的行李箱,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溫熱的觸感讓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還好,就是地鐵人太多了。”林知夏接過冰美式,看著周圍穿梭的人群,突然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們真的一起在北京了。”
沈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大學的生活忙碌又充實。林知夏每天泡在圖書館裏,為小說的後續創作收集素材;沈漾則一邊準備研究生考試,一邊跟著導師參與演出。他們每週都會抽出一天時間,一起去後海散步,或者在出租屋裏做飯。沈漾的廚藝越來越好,尤其是林知夏喜歡的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每次都能讓她吃光一碗飯。
寒假回家時,他們又去了汀州的舊磚牆。爬山虎的葉子落了不少,露出斑駁的牆麵,牆上還留著他們高三那年刻下的名字——沈漾和林知夏,旁邊畫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
“時間過得真快啊,”林知夏撫摸著牆上的刻痕,“好像昨天我們還在這裏說要考去北京。”
“是啊,”沈漾從揹包裏拿出一個鐵盒子,“我準備了這個,我們把想對未來的自己說的話寫下來,埋在這裏,等十年後再挖出來看。”
林知夏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們找了個角落,用樹枝挖了個小坑。林知夏拿出紙筆,認真地寫著:“十年後的林知夏,希望你已經出版了很多小說,希望你和沈漾還在一起,希望你們永遠像現在這樣幸福。”
沈漾寫的則是:“十年後的沈漾,希望你已經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吉他手,希望你能給林知夏一場盛大的婚禮,希望你們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他們把紙條放進鐵盒子,蓋上蓋子,埋進坑裏,再用泥土和落葉蓋好。做完這一切,沈漾握住林知夏的手:“十年後,我們一定要再來這裏。”
“嗯,一定。”林知夏點頭,心裏充滿了期待。
回到北京後,林知夏的第一本小說出版了。出版社舉辦了簽售會,沈漾特意推掉了演出,來到現場為她加油。簽售會結束後,他拿著一束梔子花,笑著遞給她:“恭喜你,林作家。”
“謝謝你,沈吉他手。”林知夏接過花,看著他眼裏的笑意,心裏暖暖的。
小說銷量很好,很快就加印了。編輯找到林知夏,希望她能繼續寫下去,打造一個青春係列。林知夏有些猶豫,她擔心自己無法超越第一本的成績。
沈漾看出了她的顧慮,晚上做飯時,突然對她說:“還記得高中時你寫的那些短篇嗎?你說過,寫作是為了記錄生活,記錄我們的故事。現在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你為什麽不寫下去呢?”
林知夏愣住了,是啊,寫作的初衷不就是記錄生活嗎?她看著廚房忙碌的沈漾,突然有了靈感。她決定寫一本關於他們在北京的故事,寫他們的大學生活,寫他們的夢想,寫他們的愛情。
於是,她又開始了忙碌的創作。沈漾每天都會陪她去圖書館,她寫累了,他就彈吉他給她聽。有時候,林知夏會把寫好的段落讀給他聽,他會提出自己的意見,比如這裏的情節可以更細膩一點,那裏的對話可以更自然一點。
日子在筆尖和琴絃間慢慢流淌。林知夏的第二本小說順利出版,銷量比第一本還好;沈漾考上了研究生,還在全國吉他比賽中獲得了一等獎。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忙碌,但彼此的陪伴卻從未減少。
又是一年夏天,他們回到汀州。舊磚牆上的爬山虎又長出了新的葉子,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他們找到了當年埋下鐵盒子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鐵盒子已經有些生鏽,但裏麵的紙條卻完好無損。
林知夏拿出自己寫的紙條,讀著上麵的內容,忍不住笑了:“原來我當時的願望這麽簡單。”
沈漾也拿出自己的紙條,笑著說:“我的願望也很簡單,而且現在已經實現了一半。”他看著林知夏,眼神裏充滿了深情,“林知夏,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知夏愣住了,隨即眼淚掉了下來。她用力點頭:“我願意!”
沈漾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戒指上的梔子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他們的愛情一樣,永遠清甜,永遠溫暖。
舊牆下的時光膠囊裏,藏著他們的青春和夢想;而他們的未來,像牆上的爬山虎一樣,永遠充滿生機,永遠向上生長。夏風漫過舊磚牆,帶來了梔子的香氣,也帶來了屬於他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