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溟的劍刃上沾染到織姬的血。
血在劍身上沸騰,使其變得黯淡無光,劍身被妖血腐蝕出蛛網狀的裂痕。
“賀溟,我讓冥主帶你來這裡,原本是想原諒你。隻要你說你愛我,我就原諒你,可你......”
織姬笑著去舔指尖的血跡,聲音沙啞。
四周的妖氣暴漲,血紅的濃霧中探出萬千蛛絲,纏繞在賀溟身上。
劍光四起,賀溟越是掙紮,蛛網便越纏越緊。用出的每一道劍氣,都被蛛絲反噬,震得他氣血翻湧。
“冇了神識,你怎麼可能打的過我。若你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留你全屍。”
織姬緩緩走近,眼中淚光與恨意交織,“賀溟,這麼多年你還是不懂。神識對我來說,隻是錦上添花,飛昇不過是我的選擇。”
織姬猛然抬手。
血紅的蛛絲纏繞在賀溟的脖頸上,緩緩收緊,勒入皮肉,鮮血順著蛛絲滴落。
蛛絲表麵滲出細小的毒刺,刺入賀溟麵板,腐蝕著他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
“賀溟,我的神識還好用嗎?”
“織姬。”
賀溟被困在網中嘶吼。
“既如此,彆怪我不念舊情,這次便毀掉你的妖丹。”
手中的劍柄艱難揮動,掙脫蛛絲的束縛,劍光自蛛網的縫隙中穿出。
賀溟舉劍直刺織姬心口。
“織姬,三千二百年前你就該死的,你為什麼還不去死?”
“就因為你,讓我淪為天界的笑柄。無論我多努力,都是同輩中晉升最慢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劍尖刺入織姬心口半寸,織姬不退反進,任由劍鋒深入,同時雙手猛然合攏。
蛛網被徹底收緊,將賀溟雙臂鎖死。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錯。
一個憤怒,滿含殺意。
一個眸底翻湧,愛恨交織。
兩人僵持在蛛網中,劍刃刺入織姬心口,蛛絲緊勒賀溟脖頸。
“織姬這是打算同歸於儘?”藍青看不懂織姬的意圖,歪頭問顧白。
顧白勾手敲藍青額頭,“隻要妖丹還在,賀溟刺多少下都冇用,死不了的。”
“老大,查到了。”顧北收起電腦,向顧白邀功。
“你讓我調查賀溟,有眉目了,他詳細資訊,我都發在群裡,你們自己看。”
藍青點開群裡的連結,翻看賀溟資料。
原來。
賀溟是天界某位將軍飛昇前的徒弟,本身天賦不錯,卻不知為何多年不得飛昇。
將軍因虛榮心作祟,與天界其他人打賭,比誰的徒弟先飛昇。
為了保住臉麵,決定鋌而走險,於是想出搶神識這種下作方法。
盯上織姬。
不過是因為她資曆淺,又是大妖飛昇。
將軍料定,天界不會願意為織姬出頭。
“呸,下賤。”石榴單手叉腰,指著畫麵裡的賀溟罵。
藍青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隻覺得天界不該如此雙標,“織姬已經飛昇,就不再是妖,天界為什麼不幫她?”
“我早就說過,上麵那些老傢夥,種族歧視,既當又立。”
小少爺翻著白眼,嫌棄的瞪了眼賀溟,“搶了神識還是個廢物。”
畫麵裡。
織姬手中的蛛絲纏繞著賀溟的髮絲,她抬起手,指尖浮現出血紅色的濃霧。
“賀溟,我給過你機會的。”
織姬說罷,鋪天蓋地的血色蜘蛛,從濃霧中爬出,啃噬賀溟。
賀溟瞳孔驟縮,顫抖著,淒聲道,“阿織,我當年是有苦衷......我並不是真的想殺你,隻是師命難違......”
織姬渾身一頓,停下攻勢。
賀溟趁機翻手結印,低聲撚訣。
天邊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浮現一柄古劍,劍身刻滿符文,自動飛起,斬向織姬。
紅霧與劍光相撞,爆發出震天轟鳴。
古劍破開蜘網,連續斬擊。
血紅色的濃霧更甚,蛛絲將古劍完全纏繞。
“賀溟,你真是死性不改,到死都在算計!”
織姬怒極反笑,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甲殼的符文上。
符文驟亮,化作一道血色蛛網的牢籠,將賀溟徹底困死。
牢籠內,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啃噬著賀溟的仙骨。
賀溟低吼著揮劍,劍氣斬碎牢籠一角,卻見更多蛛絲從濃霧中湧出,瞬間修補裂縫。
織姬冷眼望向掙紮的賀溟。
“阿織,我錯了......救救我......”賀溟張口噴出鮮血,發出虛弱的聲音,從懷中掏出枚染血的玉簪。
同一時間,畫麵外的幾人氣的捶胸頓足。
“渣男太賤了,這種時候還想博同情。”
“臥槽,這玉簪該不會是他倆的定情信物?”
“戀愛腦活該被騙,我真服了。”
織姬俯身拿起那枚玉簪,指尖輕撚,簪身化作粉末,揚在空中。
“心獄輪迴,蛛絲化刃,噬魂為食,萬蛛噬心。”
血雨驟停,蛛群騰空而起。
“萬蛛噬心陣。”
賀溟突然意識到什麼,大喊出聲,“顧白,你就任由她殺我,不怕天界降罪?”
顧白揚手撤掉結界,鄙夷著看向賀溟。
“賀副將,這是什麼話,你為報私仇,闖入鎮妖塔,技不如人,反被織姬所殺,此事與我何乾?”
賀溟雙眼通紅,青筋暴起,無能狂怒,“你就不怕天界說你以公謀私?”
顧北本就不爽渣男,聽完賀溟的話,撚訣直接猛踹一腳,“笑話,你渾身上下,除了搶來的神識,還有什麼值得圖謀的?”
“賀副將,如你所見,我是鬼,我的夫人,屬下,連同朋友算在一起,要神識都無用。”
顧白說罷,摸出張符紙,劃破指尖,以血化符。
翻手結印,撚訣。
賀溟身上閃爍的金色光點,被顧白收回,卷在符紙中。
“你的神識,我會親自交予你師父,你且安心去吧。”
織姬拱手給顧白行禮。
抬手聚氣吐出妖丹。
妖丹懸浮於空,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釋放出一道紅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蛛絲瞬間化作萬千利刃,切割賀溟。
切割伴隨著織姬的冷笑,“賀溟,今日我便讓你嚐嚐,淩遲的滋味。”
蛛絲割破賀溟的麵板,鮮血噴湧。
賀溟撕開衣襟,露出身上的疤痕,試圖博取同情,“阿織,這些傷都是我為你留的,三千年來,每每想念你,我便在身上留下一道疤痕。”
“阿織,你想想我們的過去,我不信你如此狠心......”
“他放屁,那是他出征自己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