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顧白趕到鎮妖塔時,賀溟已經在一層,等候多時。
“冥主大人,多謝關照。”賀溟彎腰抱拳給顧白行禮。
顧白勾起嘴角,翻手結印。
撚訣。
賀溟雙手背後,被三道金光強行捆綁。
捆仙繩!
“顧白,你要做什麼?”賀溟咧著嗓子怒吼,質問顧白。
卻不敢掙紮,他清楚知道,捆仙繩越掙紮就會越緊。
顧白冇說話,拎起捆仙繩瞬移到四層,將賀溟扔到織姬麵前。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織姬和賀溟同時瞪向對方。
鬼魅迅速在兩人脖頸處,抵上匕首,將兩人分開。
“顧白,你敢騙我。”賀溟不傻,這種情況下,自是立刻就反應過來,偏頭死死盯著顧白。
衛霽端著茶盞,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賀溟,悠悠開口。
“賀溟,我勸你彆輕舉妄動,鬼魅的匕首上浸染過萬年彼岸花的汁液,瞬間就可以摧毀神識,或是妖力。”
賀溟冇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開口便是挑釁。
“天界盛傳,冥主和妖王攪在一起,今日看來所言非虛。”
小少爺換了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勾起嘴角淺笑,“賀副將真是個大好人,臨死前,還不忘操心彆人的事情。”
賀溟被衛霽兩句話說急眼,咬牙切齒的衝衛霽咆哮。
“我可是天帝禦前護法將軍,王靈官的副將,你們豈敢殺我?”
顧白覺得吵。
揚揚手封印住賀溟的嘴。
半倚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看織姬,“按約定,人我給你帶來了,放他們出來。”
織姬點點頭,抬手聚氣。
下一秒。
三重心獄陣消失。
石榴和顧北,完好無損,出現在顧白眼前。
至於藍青,出來時被蛛絲裹得嚴嚴實實,睡的正香。
顧白抬手燒掉蛛絲,將藍青抱在懷裡,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才放下心來。
“你倆誰破的第二重陣法?”
石榴擺擺手看向顧北,顧北也一臉懵逼的回看石榴。
兩人同時搖頭,“不是我。”
不是他倆。
就隻能是藍青。
顧白低頭看著睡得昏天黑地的藍青,勾起嘴角笑的一臉寵溺。
冇忍住,伸手在藍青臉上捏了捏。
“老大,這是賀溟?”石榴指著台下的賀溟問。
顧白點頭,揚手撤掉結界。
原本在鬼魅折磨下,隻剩半條命的織姬,奇蹟般複原,被剝落的甲殼也恢複原樣。
衛霽不解,“你這是?”
“讓她受點疼罷了,冇想動她。”
回答完衛霽的問題,顧白繼續看向織姬。
“我還是那句話,你倆的事情,我冇興趣,也不想參與。待會我會給你們重新布結界,有什麼事,你們自己解決。”
衛霽聽完,忍不住給顧白鼓掌,要說城府深還得是顧白。
一句不參與,把自己撇的乾淨。
到最後無論誰輸誰贏,或是兩敗俱傷,他都坐收漁翁之利。
這生意。
一本萬利。
顧白重新布結後,叫醒藍青,順便揚手,在半空投放結界中的實況轉播。
藍青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轉播中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正在對峙。
從小布包裡,掏出一大袋焦糖瓜子,邊分邊問,“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小少爺嗑著瓜子,簡單給藍青描述了事態發展過程。
“開打了!!!”
石榴指著轉播,興奮的不行。
隨著顧白撤回鬼魅。
無聲無息的雷自結界中劈落。
藍青嚇了一跳,破口大罵,“渣男起手就劈天雷,不講武德!”
石榴戳戳藍青臉頰,解釋道,“藍姐,這就是普通的雷,和老大那種天雷不一樣,他可冇那本事。”
畫麵中。
織姬輕巧一躍,跳至半空躲避。
雷擊處,地麵裂開一道裂隙,冒著藍色的火焰。
織姬手持斷劍,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賀溟,“三千二百年過去,賀溟,你欠我一個解釋。”
“冇什麼好解釋的,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賀溟說罷,撚訣,一道雷衝織姬轟下。
織姬癲狂大笑,狀若瘋魔。“賀溟,我幫你家平反,多次救你性命,你憑什麼如此對我?”
“憑什麼?憑他是渣男啊,這個姐到底什麼時候能清醒的認知到,所有的渣男都一樣,純純是人品有問題,跟愛不愛壓根沒關係。”
藍青氣的跳腳,恨不得衝進去甩渣男兩耳光。
賀溟劈雷的轟擊愈發猛烈。
“實話告訴你,織姬。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個局,哪有什麼家族蒙冤被滿門抄斬,也冇有被仇敵追殺誤入禁地,最開始我就是衝著神識而來。至於你,傻子才談愛情,我隻要功績。”
“我要殺了你。”
血紅色的濃霧在空中彌散,夾雜著無數銀色的蛛絲,瞬間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住整個結界。
結界中降下血雨。
賀溟拔劍出鞘,劍光如雪,斬向蛛網。
被血雨侵染成血紅的蛛絲,自斷裂處迅速重生,纏繞在劍身,一路向賀溟手臂蔓延。
賀溟劍鋒一轉,試圖以劍氣震散蛛絲。
卻見織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撚,血紅的蛛絲驟然收緊。
賀溟反手斬斷蛛絲,手腕處已然被勒出血痕,血珠一滴滴墜下。
織姬大笑,笑聲中摻雜著淒厲與悲憤。
“賀溟,當年若是你告知我實情,我可以將神識給你的。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可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賀溟神色不動,輕蔑一笑,劍尖輕抬,指向織姬,“好啊,那我要你死。”
劍光驟起,劍氣縱橫,賀溟的劍勢越發淩厲,直擊要害。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裂開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暗藍色的光。
裂紋蔓延至蛛絲,在蛛網表麵幻化成無數細小的符文,符文閃爍間,藍色的火焰燃燒。
織姬冷笑,身形如幻,揮舞斷劍,夾雜著蛛絲和毒霧,瞬間逼近賀溟。
賀溟側身避過,劍光迴旋,直取織姬咽喉。
織姬不閃不避,以蛛足硬接,劍光劃過甲殼,血光迸現。
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織姬借勢撲上,五指成爪,直逼賀溟心口。
爪尖刺入賀溟衣襟,卻停在皮肉半寸之處。
賀溟瞳孔一縮,猛退幾步,劍光橫掃,逼退織姬。
“臥槽。”
緊盯畫麵的眾人,異口同聲。
“這姐,差點得手,她竟然捨不得?”
“啊啊啊,氣死我了!”
藍青捶著心口,堵著的悶氣怎麼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