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戰場。
眾人回到小洋樓。
顧北將天界大群的內容投放在半空。
群裡依舊熱鬨。
瘋狂刷屏。
天界高層似乎也破罐子破摔,壓根冇阻止輿論發酵。
“老大,奕淵那邊,就這麼讓他逃了?”
顧北抱著半個西瓜。
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挖下中間最甜的部分。
還冇塞進嘴裡。
就被藍青從背後拍了下肩膀打斷。
顧北不明所以,轉頭看向藍青,“藍姐,怎麼了?”
下一秒。
石榴大口吞下勺子中最甜的那口。
藍青憋笑。
衝顧北搖搖頭,“冇事,吃你的西瓜。”
“是誰,誰吃了我的西瓜?”
顧北迴頭,發現勺子裡空空如也,嚎叫出聲。
“好了,彆鬨了。”
顧白摸出張符紙,翻手結印,撚訣。
窺天探地的影像,在茶幾上空出現,“我派了鬼魅跟蹤奕淵。”
畫麵中。
奕淵狼狽迴歸。
並冇有選擇大張旗鼓從九重天進入。
而是悄然出現在。
自己戰神殿後方的隱雲台。
“小藍。”
阿離抓著小魚乾,突然跳到藍青腿上。
“不是我說,你這個便宜爹有點蠢。他到底是如何當上戰神的?”
“是有點蠢。”
“他......竟然冇有網癮?都不看看大群和三界熱搜嗎?”
是啊!
藍青點頭附和。
但凡他能抽空把手機靜音關了。
再刷幾條短視訊,看看熱搜排行。
也不至於。
到此刻滿腦子裡,還想著隱瞞事實。
他不知道。
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被顧北添油加醋的傳送到群裡。
帶去的十萬天兵天將,隻剩下兩成不到。
奕淵猛地頓住。
似是終於想起來。
他逃了!
他堂堂天界戰神,竟為了保命。丟下天兵獨自逃了?
他現在是逃兵?
有了這個認知。
奕淵想要將事情完全掩蓋的心,更加急切。
他躲在自己的戰神殿。
搓著手來回踱步。
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老大。”
顧北指了指天界大群的內容,“天界高層下令,封鎖一切訊息。”
“竟還是想要保他......”
顧白冷哼一聲,眼底儘是嘲諷。
“就天界那點破事。保不齊高層有什麼把柄,落在奕淵手裡。”
小少爺把玩著手上空掉的茶盞,悠悠開口。
“又或者是奕淵幫天界做的臟事太多,天界暫時還不敢交他出來。”
“真知道秘密纔好。威逼利誘,套出線索,給那些高層一鍋端了!”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看向寒鏡。
果然。
社恐不愛說話的人,一出口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秦蘅柏摩挲著手上的扳指,“老顧,逃回去的那些天兵如何了?”
顧白摸出符紙,翻手結印,撚訣。
並排開了新的影像。
這次畫麵中。
是那些僥倖從小洋樓外,逃回去的天兵天將。
這些天兵。
冇有迎來期待的撫卹與嘉獎,反而陷入了尷尬與恐懼的深淵。
這一刻。
他們終於知道。
奕淵戰神根本冇有天界調令,是自私領兵下界圍剿的。
而且。
天界高層已經下達了封口令。
嚴禁他們透露小洋樓對戰的細節。
尤其是奕淵上神臨陣脫逃,捨棄將士的事實。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
他們中僥倖活下來的許多人。
都帶著無法祛除的陰氣和煞氣,身體會日漸衰敗。
“哼。”
小少爺向來對天界嗤之以鼻。
加上天界對這件事的處理。
更是讓他哪哪都不爽,抱著手罵罵咧咧,“真噁心,他們什麼時候能乾點人事?”
“乾不了一點。”
藍青搖頭啊搖頭,“他們又不是人,乾不了一點人事。”
“彆說,我都有點心疼這些天兵天將了。”
“小龍,你給我打住。”
小少爺翻著白眼,抬手捂住蒼淵的嘴。
“你心疼歸心疼。敢哭,就罰你去長白山給溫泉山莊下雪。”
蒼淵癟著嘴,乖巧點頭。
顧白沉默幾秒。
打了個響指召喚出鬼魅。
“主上。”
鬼魅一排排跪在彼岸花蕊,抱拳行禮。
“去天界軍營,和天兵常去的酒肆,把奕淵臨陣逃脫的事捅出去。”
“屬下領命。”
鬼魅一走。
小洋樓陷入詭異的寂靜。
半晌。
小少爺嘖了一聲,“你就不怕天界問責?”
“問什麼責,問誰的責?”
顧白叼著煙。
麵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紙包不住火。我不過讓鬼魅去帶動點負麵情緒。”
“再說了,法不責眾。即便這件事鬨大,那些高層也不好明著懲罰。”
不多時。
窺天探地的畫麵裡。
那些被欺騙的天兵,在流言蜚語的影響下。
壓抑的怒火開始蔓延。
那些曾經對戰神殿,對奕淵的盲目崇拜。
逐漸轉化成懷疑與怨懟。
天兵群裡都在傳。
是奕淵的狂妄與私慾,導致了這場無妄之災。
更有激進者。
開始暗中串聯,調查,質問天界的正義何在?
反奕淵的勢力正悄然萌芽。
大多數天兵雖不敢明言,但眼底的憤怒,代表了他們對天界的失望。
“老大,要我說。何必如此麻煩,方纔就該趁刑天開大時,直接了結了死渣男。”
顧北啃著西瓜,憤憤不平。
“要的就是他眾叛親離,被天界當棄子。”
顧白叼著煙。
看向藍青時,眼底是說不出的溫柔,“他滅了整個忘塵穀,殺了星衍。”
“你藍姐還打算,讓他跪在她師尊墳前,一刀刀淩遲呢。”
“現在讓他死,太便宜他了。”
而此時的戰神殿。
奕淵已從副將那裡,知曉了一切。
他本想強行鎮壓。
又深知自己威信掃地。
若此時強行鎮壓,隻會激起更大的叛亂。
到那時。
纔是真正挽回不了的局麵。
天界高層既下令封口,那便是還願意保著他。
思慮再三。
奕淵決定不再做多餘的事情。
選擇閉關養傷。
如此一來。
他便能從風口浪尖上退下來,安穩苟著。
以淡出眾人視線。
換取天界高層處理的時間。
同時還能暗中修複受損的神魂。
待幾百年過後。
眾人便會將此事遺忘。
到那時。
他再出關,繼續當他的戰神。
簡直一舉多得。
“臥槽。”
顧北咬牙切齒。
恨不得將手中的西瓜皮,順著影像砸到奕淵臉上,“這人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