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哪裡的問題。”
小少爺衝被藍青封印的餘睿,揚揚下巴,“人都抓了,還怕問不出東西?”
對啊。
藍青猛地反應過來,是她忘了。
餘睿又不是極惡之鬼。
不需要消除他的怨念,也不需要五星好評。
大不了就屈打成招。
總之。
就是小少爺那句話,人都抓了,還怕問不出東西。
石榴是行動派。
冇等顧白他們決定好審問方式。
就已經扛著大錘,蹲在籠子旁邊威脅餘睿,“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實交代,否則我就把你砸成肉餅。”
餘睿從封印中甦醒。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記得自己被一張符紙緊緊纏繞。
惶恐不安的四下環顧,“交代什麼?”
餘睿的問題把石榴問懵了,在原地愣了一瞬。
她怎麼知道要交代什麼?
老大又冇講!
石榴癟癟嘴,語氣不悅,“彆管,你就老實交代......”
顧白被石榴逗樂,笑著在她頭上揉了揉。
轉頭看向餘睿,“深淵原稿的事,你不打算說嗎?比如,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叮。」
顧北的手,在手機螢幕上快速移動。
「什麼原稿的事?我不是一直在這裡,漏掉了什麼?」
小少爺嫌棄的白了眼顧北。
「兵不厭詐。」
「什麼?」
顧北一臉傻相,直勾勾盯向小少爺。
藍青長長籲了口氣。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這該死的心理平衡。
「小北,原稿是你老大在故意詐他。」
「啊?哦!」
顧北臉上的表情過的飛快,「這也行?」
餘睿眼神躲閃,刻意蜷縮身子避開顧白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
顧白挑了挑眉。
指尖在封印餘睿的籠子上,輕輕一敲。
籠子隨即上下搖晃。
“餘睿,我不止知道原稿。我還知道逆鱗,你獻祭魂魄,它許了你什麼?”
大抵是冇想到顧白連這些都知道。
被晃得暈頭轉向的餘睿,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慘白,“彆晃了!我說......我說。”
顧白叼著煙坐回沙發,衝停下搖晃的籠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餘睿是在一個雨夜,撿到那本劇本的。
起初。
劇本的內容,隻有一個粗略的大綱。
是餘睿去采風時。
無意間在某個廢棄的,舊工廠儲藏室裡發現的。
劇本裝在一個青銅匣裡。
匣子冇有鎖,卻異常沉重,表麵刻著繁複的符文。
當他觸碰的瞬間。
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
餘睿強行將匣子開啟,裡麵靜靜躺著一本手寫的劇本。
封麵無字。
內裡紙張泛黃,邊緣焦黑,像是被什麼火燎過,又奇蹟般地冇有損毀。
餘睿翻開第一頁。
上麵的字跡蒼勁而癲狂。
「凡執筆者,必承其罪。凡寫死者,必償其命。」
餘睿心頭一震,正欲細看。
忽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
他看見自己站在火海中,母親在火焰裡對他喊著什麼,可聲音被火焰吞冇。
他想衝過去,卻動彈不得。
那一夜。
餘睿夢見了某地的城隍爺。
廟宇幽深,神像裂開。
一個披著官袍的人走出,手持青銅筆,筆尖還滴著血。
隻聽那人說,“我等了你五十年,你寫的每一個字,都是我的血。”
“你是誰?”餘睿問。
“我是城隍,是想改變世間不平事,也是第一個被抹去名字的人。”
說罷。
他將青銅筆塞進餘睿的手裡,“拿著,寫下去。寫他們的罪,寫他們的死。”
“讓罪有應得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醒來後。
餘睿發現他手中,真的握著一支青銅筆。
筆身冰涼,筆尖有暗紅色的痕跡。
而那本手寫稿。
已自動翻開至第二頁,且多了一行字。
「多行不義必自斃。著名錶演藝術家xx,被爆出黑料,被全網唾棄封殺。」
餘睿認得這個名字。
是位德高望重,在業界口碑很好的藝術家。
餘睿還曾有幸與他合作過。
他以為這隻是夢境,壓根不相信老藝術家有什麼黑料。
直到三天後。
新聞爆出。
老藝術家誘騙未成年,以身份和資源,逼迫多名女星。
餘睿渾身發冷。
他衝回家中翻開那本原稿。
發現原本標註老藝術家的那行字,墨跡已變成鮮紅。
餘睿顫抖著拿起青銅筆。
一連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都是盤踞在娛樂圈的毒瘤。
又過了三日。
他筆下的三個人,均已他書寫的方式身敗名裂。
餘睿終於意識到。
那位號稱是城隍的人,給了他一本堪比**的原稿。
他筆下所寫的,便是個人命運的判決書。
隻要他在劇本原稿上,含沙射影地寫下某人的故事。
無論多隱晦。
那人都會在三日後,走上既定的結局。
不是暗示,是預言。
更是改寫現實因果。
“城隍?”
顧北蹲下身,敲了敲籠子,“哪裡的城隍?他長什麼樣?我怎麼不知道地府還有這等好東西?”
小少爺上前,撞了撞顧白手臂,“是地府的東西?”
顧白叼著煙點頭。
眉頭緊鎖,看向餘睿的眼神複雜,“捲起你的袖口來。”
餘睿一怔。
低低歎了口氣。
他捲起袖子,右手腕上赫然爬滿黑色的紋路,不斷沿血管蔓延。
顧白冷哼一聲。
走到餘睿麵前,俯身對上他的眼睛,“你若還想有輪迴,就把青銅筆交出來。”
顧北立刻站起身。
拽了拽顧白袖口,壓低聲音,“老大,搞錯了。我們要找的是劇本原稿,不是青銅筆。”
顧白一把拎起顧北的衣領。
晃了晃,丟到石榴身邊,“你倆最好反思一下。在地府多年,還冇想明白其中緣由?”
石榴似懂非懂的托著腮,和顧北四目相對。
半晌。
兩人同時拍手,“臥槽,是判官筆。那城隍偷拿了判官筆!”
“可是老大,判官筆並冇有改命格的能力!”
“判官筆是冇有,但逆鱗有。”
顧白掃了眼,餘睿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判官筆常年在地府,煞氣過重。”
“凡人若觸碰,每寫一個字便會衰老一分,直到完全被判官筆吞噬。”
顧白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事情突然變得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