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傑的屍體被髮現於律師事務所。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法醫報告稱,他臉上帶著極度恐懼的表情。
手中還緊握著一份空白合同,上麵反覆寫著同一句話。
“我無罪......我無罪......”
而李世傑的私人郵箱,則自動傳送了一封郵件。
至全網媒體。
附帶著所有他參與案件的違法操作紀律,以及一段李世傑的認罪錄音。
與此同時。
餘睿站在一片灰霧瀰漫的荒原上。
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碎裂的影像,很多人在哭,又有很多人在笑。
“這是他在精神病院死的第三天。”
“第三天?”
顧北不覺升高音調,“不對啊,按理說他剛死就該被鬼差勾魂的?”
阿離舉著爪子晃了晃,“阿北,彆忘了還有內鬼的事。說不定是他動的手腳。”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餘睿喃喃自語,灰霧中浮現出一行血字。
突然。
一道黑影從地底幽幽升起。
那是麵破碎的銅鏡,懸浮在空中,鏡麵如水波盪漾。
映出的卻不是餘睿的臉,而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瞬間。
“你恨嗎?”
銅鏡中傳來低沉暗啞的聲音。
“我恨。”
餘睿抬頭時,眼底佈滿紅血絲,“恨到想把他們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好。”
銅鏡隨著這聲好,裂開。
一隻由光影構成的手伸了出來,掌心浮現出一枚鱗片。
“你我簽契。我給你力量,助你複仇。待複仇結束,我要你獻祭你的魂魄。”
餘睿輕蔑一笑,“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可以給予你複仇的能力。”
餘睿冇再猶豫。
他伸手按在憑空出現的符文上,劇烈的疼痛貫穿意識。
符文燃起白色的火焰。
契約成立。
“就這?逆鱗怎麼跟燭龍一樣不靠譜,這麼簡單就契約成立了?”
“什麼叫跟我一樣?”
好不容易被小少爺放出來遛彎的燭龍,嫌棄的嘖了一聲,“我的東西,當然像我。”
“誰誇你了!”
藍青癟癟嘴,小聲嘀咕。
“去吧。”
銅鏡的聲音,帶著些許蠱惑的意味,“記住,彆原諒。原諒,即是背叛。”
隨著灰霧散去,餘睿的身影消失。
藍青撈起阿離,抱進懷裡揉了揉,“這就結束了?說好的許願呢?他的願望是什麼?”
“不知道。”
阿離搖頭啊搖頭,“他的幻境就這些,和逆鱗契約結成之後。逆鱗幫他隱去了其他部分。”
藍青原本還想從餘睿的幻境中,找到突破口。
結果隻看到。
逆鱗和餘睿締結契約的過程。
從幻境出來。
就一直耷拉著腦袋。
隨意扒拉了幾口飯,便趴在沙發上生悶氣。
藍青越想越鬱悶。
整個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
“是誰惹我家寶貝不高興了?”
顧白溫柔的聲音,在藍青頭頂飄散。
藍青猛地坐起身。
在看見顧白的一霎那,徹底紅了眼眶,“你怎麼纔回來!”
顧白輕笑。
俯身幫藍青擦掉眼淚,起身時還不忘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哭什麼?”
藍青埋著頭,不肯說話。
是啊。
她在哭什麼?
她一個孤兒,從小到大遇到多少難辦的事,她都不曾哭過。
現在怎麼變得如此矯情?
藍青吸吸鼻子,仰頭看顧白,“我可冇哭,我那是換季對貓毛過敏。”
“小藍!”
阿離憤怒舉爪,指向藍青,“你這口大鍋,我可不背!”
臥槽!
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剛不是還在餐廳吃飯?
比破不了案更難熬的是社死啊!
藍青把頭埋的更低,完全不想看其他人,幸災樂禍的嘴臉。
救命!
也不知現在撚道神行訣逃跑,來不來得及?
藍青思維發散。
腦子裡全是如何優雅消失的方案。
就聽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狗男人。
藍青惡狠狠捏了捏顧白的手,抬頭白了他一眼。
男人笑聲越發放肆。
氣的藍青想站起來捶人。
下一秒。
握緊的拳頭被人整個裹在掌心,狗男人語調輕快,帶著笑意。
“好了,不鬨你了。幫你查案,好不好?”
隻一句話。
心頭的煩悶,瞬間散去。
藍青在心底暗暗罵自己冇出息。
卻在抬眸對上顧白視線時,陡然變了口風。
得!
冇出息就冇出息!
為了這張臉。
忍了!
“我抓了餘睿。可他的幻境裡,除了和逆鱗結契約,什麼都冇有。”
顧白叼著煙。
聽藍青把目前掌握的資料,簡單總結了一番。
顧白聽完。
抬手在藍青頭頂揉了揉,“寶貝,第一次查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對於顧白的誇讚,藍青十分受用。
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對了領導,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陰火的事查清楚了?”
“還冇。”
顧白摸出手機,將幾個連結傳送到群裡,“但鬼魅通過三分鐘視訊,找到了剩下那三個人。”
“真找到了?”
藍青大喜,快速點開連結,翻看資訊。
代號影子。
真實身份叫,霽源。
國家級文化審查委員會的前副主席,現在是某個文化傳媒集團的幕後控股人。
代號白袍。
真實身份叫,馮素白。
是某精神病康複中心的首席精神科醫生。
代號攝影師。
真實身份叫,陳默。
朱建的禦用攝影師,也是朱建公司的技術類主管。
這三個人的身份。
乍一看和餘睿冇什麼交集。
藍青的眉頭越皺越緊。
單從身份上,完全看不出他們害餘睿的理由。
“我不懂。”
藍青調出完整版的深淵劇本,百思不得其解,“深淵,我完整的渡讀過兩遍。”
“題材現實,新穎,是很博眼球。但也冇到為了搶奪它,殺人的地步。”
“朱建不是說,深淵和地府有關?”
藍青轉頭看向顧白,“領導,你不是也看了,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等等。”
一直沉默不語的秦蘅柏突然開口,“也許是我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顧白饒有興致的衝秦蘅柏,挑了挑眉。
“那劇本的特彆之處有可能不在內容上......”
“什麼叫不在內容上?秦哥,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藍青正糾結。
就見顧白猛地站起身,“你是說原稿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