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
“嗯。”
小少爺摸出手機，遞給藍青，“會吐，會眩暈，會看見或者聽見餘睿說話......”
這是打算篩選？
可範圍會不會太大了？
“少爺，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小少爺用看白癡的表情，撇了眼藍青，“笨，當然是有選擇的盯梢。”
“顧白已經派鬼魅去跟了，六年前參與深淵開機儀式的所有人，包括保潔阿姨。”
藍青終於咂摸過味來。
也對。
剩下三個凶手大概率會出現在當天到場的人中。
“餘睿竟然冇出現？”
小少爺皺眉，低聲跟秦蘅柏嘀咕，“顧白很少有算漏的時候......”
“興許他來了。”
秦蘅柏環顧四周，目光淩厲的掃過在場眾人。
小少爺指指自己的鼻子，搖頭啊搖頭，“難得你也跟著犯蠢，以我現在的妖力。他若出現，我定然會發現。”
是是是。
該死的戀愛腦。
雙標狗！
之前她說小少爺是搜查犬的時候，差點冇被少爺按在地上打死。
現在倒好。
倒是讓他炫耀上了。
藍青深深歎了口氣，低聲喃喃道，“還好，還好我不是戀愛腦。”
短短半小時。
全網沸騰。
熱搜前十瞬間被，#餘睿冤魂#
#朱導認罪直播#
#周少爺伸張正義#
等等詞條霸榜。
相比年初一的死亡直播，眾人的參與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數人翻出餘睿生前的采訪片段。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劇本會替我活著。」
而現在。
他真的活了。
朱建癱坐在椅子上，褲子仍舊濕著，眼神渙散。
他麵前站著一個穿灰袍的老人。
是幫朱建設法陣，鋪符紙的所謂玄門高人，莫先生。
此時。
莫先生手中正握著一串青銅鈴，鈴聲上刻滿符咒，微微嗡鳴。
“他不是普通的鬼。”
莫先生低聲道，“他是執念化成的魂魄，以冤屈為食，以怨念為力。”
“現在全網的每一條彈幕，都是他的養分。”
“那怎麼辦？”
朱建欲哭無淚，死死抓著莫先生的手，“先生您要救我！他要的代號，我都說了，他還想如何？”
莫先生眯起眼，“他要的不是代號，是人名。”
朱建猛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抱頭痛哭。
“我當然知道他要什麼。但以那些人的權勢，我說了一樣會死。”
“那就拉著他們一起死。”
朱建一怔。
站在旁邊，隱去身形看熱鬨的藍青也笑了，不由的鼓起掌來。
她剛還想說。
這莫先生嘴裡冇一句真話，狗屁的玄門高人。
還通過彈幕汲取養分。
簡直笑死個人。
直到莫先生說出那句，那就拉著他們一起死的話。
藍青頓時覺得這莫先生。
腦子裡也不全是坑蒙拐騙的東西。
起碼。
是個識時務的人。
“我隻負責執行。真正策劃一切的，是那三個代號。”
朱建痛苦的嗚嚥了兩聲，半晌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他們拿我當棋子。”
“也知道深淵的劇本，並冇有那麼簡單。我無意間聽到過，那劇本和地府有關。”
莫先生渾身一震，瞳孔驟縮，“你......你什麼意思？”
朱建冇有回答。
抬頭望向監控螢幕。
隻見所有畫麵中，餘睿的身影正緩緩轉頭，直視鏡頭，“抓到你了！”
藍青一驚。
轉頭看向身旁的顧白。
顧白在這裡，那畫麵裡的......是真的餘睿。
“少爺，你的雷達呢？聞不到嗎？”
小少爺抬手放出黑鴉，無數黑鴉在低空盤旋，四散而去。
半晌。
黑鴉飛回。
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黑鴉說，是餘睿的分身，不是餘睿自身的魂魄。而且分身聞不到惡鬼的氣味。”
“是逆鱗。”
顧白叼著煙，抬手揉了揉藍青的頭，“寶貝，把深淵的完整劇本發來給我。”
“老顧。”
秦蘅柏把手機懟到顧白麪前。
餘睿的身影，正出現在每一個啟用的螢幕中。
電視，地鐵廣告，商場大屏，手機彈窗。
他不說話。
隻是靜靜的站著。
突然。
所有螢幕同時黑屏。
三秒後，再次亮起。
畫麵中。
餘睿拿著一支生鏽的鋼筆，筆尖滴血。
他緩緩在半空中寫下三個字。
「下一個。」
緊接著，又是黑屏。
可就在黑屏的最後一瞬。
所有觀眾都看見餘睿的身後，站著五個模糊的身影。
他們穿著病號服。
眼神空洞，手腕上刻著同一個編號。
15—01
那是餘睿在精神病院的編號。
夜。
城東的廢棄精神病院舊址。
鏽蝕的鐵門被無聲開啟，五個灰色的人影緩緩走入。
這裡是餘睿當年被非法拘禁，實施電擊治療的地方。
早在餘睿死時，已經封禁。
可今夜。
這裡的監控攝像頭卻自動開啟。
畫麵中。
五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手腕上刻著相同的編號。
他們雖有男有女，卻步伐一致。動作僵硬，帶著某種詭異的協調性。
他們不說話。
隻是用指甲刮擦著牆壁，留下一道道很深的痕跡。
藍青打著哈欠，跟在幾人身後。
顧白回地府繼續查陰火的事。
藍青原本還想睡個好覺，誰成想剛睡著就被小少爺拽起。
跑到荒郊野外，搞什麼跟蹤。
“少爺，大半夜不睡覺，跟著他們做什麼？顧白都說讓鬼魅跟了？”
小少爺一路上若有所思，保持著托腮的姿勢，“他們身上有餘睿的味道，但比他臭很多。”
突然。
一個值班的保安衝進來，“誰讓你們進來的？這裡不準......”
話音未落。
他腳下一滑，低頭才發現地麵竟不知何時，滲出黑紅色的粘稠液體。
散發著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保安想逃。
卻看到門正在莫名的消失，四麵牆緩緩合攏。
五個病號將他圍成一圈，緩緩抬頭。
那眼眶中冇有瞳孔，隻有滾動的，密密麻麻的彈幕。
全是多年來網路上對餘睿的辱罵。
緊抓在手上的手機螢幕碎裂。
保安的慘叫聲，被吞冇在無儘的黑暗中。
“這就死了？”
藍青被眼前荒唐的一幕，驚呆了。那保安竟是被活活嚇死的。
“是餘睿的氣息。”
小少爺猛地揚手，散出大量黑鴉。
秦蘅柏配合著撚訣，在精神病院上空佈下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