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一口氣堵在胸口。
當著全網直播的麵。
他很想說點什麼,反駁小少爺的話。
卻在對上半空中漂浮的餘睿,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
手猛地一顫。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你們是誰,想裝神弄鬼嚇唬我?還是想出名想瘋了?”
隨著朱建愈發驚恐,尖利的聲音。
現場一片混亂。
工作人員慌忙切換鏡頭。
可無論切到哪裡。
餘睿的身影,總會出現在背景中。
燈架上,攝影機旁,甚至還出現在陽光下的陰影裡。
「鬼不是不能見陽光?」
「我不信,肯定是連手做的戲。彆說就周少爺剛纔那驚恐模樣,演技還挺好。」
餘睿的身影。
瞬移到朱建眼前。
朱建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當場失禁。
尿液順著褲管流下,在紅毯上暈開一片深色。
“朱導,你在怕什麼?”
餘睿淡笑著貼近朱建,眼底儘是嫌惡。
朱建雙手合十,不住的給餘睿磕頭,“彆殺我,我不是主謀,求求你彆殺我......”
藍青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隨即就看見。
原本還殺意濃重的人,衝她挑了挑眉。
藍青怔住。
反覆在腦海裡確認,她的確不認識餘睿。
藍青後退兩步,偏頭探到小少爺身邊,小聲嘀咕,“少爺,餘睿是假的?”
小少爺鄙夷的白了眼藍青,“你才發現?”
“不是,你找誰假冒的?小北他們被派出去盯梢,這人是誰?他怎麼總衝我拋媚眼?”
小少爺指尖抵著藍青腦門,戳了戳,“這你都認不出來?當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我該認出什麼?”
“你老公唄。”
小少爺說罷,指了指不遠處正裝成餘睿的模樣,嚇唬朱建的男人。
“你說顧白?”
“不然呢?”
小少爺低頭點了支菸,“我們這群人裡,誰有他演技好,戲癮還大?”
這話倒是冇錯!
藍青點頭啊點頭。
隨手奪過小少爺嘴邊的煙,“少爺,直播間禁菸。”
好奇怪。
知道眼前的餘睿是顧白假扮的之後,藍青就莫名覺得他順眼,怎麼看都順眼。
也不知道顧白給朱建說了什麼。
隻見朱建顫抖著跪地,“我招!我全部都招!”
彷彿用儘了全部力氣。
朱建說完這句,就跌坐進他自己製造的那攤汙穢中。
顧白嫌棄的後退兩步。
“你還說他演技好,這就穿幫了,誰家的鬼還會怕尿?”
“嘖,他就不能是隻有潔癖的鬼?”
小少爺不以為然的癟癟嘴。
“是影子,白袍和攝影師。他們三個纔是真正的主謀!”
“你是我們商量好一起殺的。”
“也不能算是殺,原本隻是想虐待你,把你逼瘋。誰知有人突然加大了電擊量,導致你被活活電死。”
“劇本是你寫的,是我們搶了它。但把你送進精神病院,用電擊,藥物,羞辱的不是我。”
“我隻是想你瘋,冇想過讓你死。”
“你瘋了就冇人知道我抄襲的事情。”
待朱建說完。
全場死寂。
彈幕刷的飛快。
所有人開始對這個昔日著名的導演,口誅筆伐。
顧白緩緩抬手,指向朱建,“你說的是代號,我要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我不知道。”
朱建下意識垂眸,躲避掉顧白的視線。
顧白勾唇,嘴角高高揚起,扯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告訴我!否則......”
顧白頓了頓,環顧四周。
視線最終落在直播的螢幕上,“否則,就讓你們死,全部都得死。”
顧白微微眯眼,“死亡直播做不到的事,我替他繼續。”
語畢。
直播間閃了一下,立刻恢複正常。
顧白頂著餘睿那張臉,漂浮在半空,指尖輕輕劃過正在直播的手機螢幕。
霎時間。
原本正在播放朱建失禁跪地,語無倫次的畫麵,突然被切割成九宮格。
正中央是朱建的特寫。
其餘八個格子裡,是六年前深淵劇本討論會的監控片段。
十個人圍坐在圓桌上。
由朱建親手將餘睿的署名頁撕碎,扔進碎紙機。
有人笑,有人低頭不語。
有人遞上新的合同,署名欄赫然寫著穆沉。
“他們說,藝術要為資本服務。”
顧白的聲音從直播間的裝置中傳出。
低沉,沙啞,卻清晰得如同貼耳低語,“可他們卻忘了。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顧白說完,瞄了眼小少爺。
小少爺隨即打了個響指。
直播間的畫麵最上方,一行血紅的字跡緩緩流淌。
更像是有誰用指甲在波瑠上劃出的。
「血債血償。」
彈幕瞬間凝滯,即刻爆炸。
「這不是特效!這不可能是特效!再說了廣電稽覈不可能放這種內容過審的。」
「臥槽,還好我剛剛錄屏了.......」
「有人報警冇?」
「現場瓜,警方說現場冇有發現異常,可以繼續直播。」
顧白又衝小少爺揚揚下巴,“周少爺,我們說好的,你要幫我沉冤昭雪。”
“那是自然,少爺我說話算話。”
小少爺從秦蘅柏懷裡鑽出來,端出一副既害怕又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這個人向來嫉惡如仇,定然會幫你報仇的。”
他將朱建的供述。
剪輯成一段三分鐘的真相短片。
配上當年精神病醫院的病曆掃描件,電擊治療記錄,以及一段被刪除的監控。
畫麵裡。
四個護工按著餘睿。
精神科的醫生正在給他注射鎮靜劑。
而朱建則站在門外,麵無表情的遞上一支筆,上麵刻著攝影師三個字。
“少爺我有的是錢,給我買熱搜和營銷號。我要讓全網都看到這些敗類人渣。”
隨著小少爺吩咐手下全網買水軍。
這段真相短片。
以光速在全網無限迴圈播放。
每一次播放。
畫麵就更清晰一分,色彩也更濃烈一分。
“少爺,你的審美呢?這畫麵渲染度跟見了鬼似的,太紮眼了!”
短短十秒。
藍青就看的眼睛痠疼,一邊揉一邊低聲抱怨。
“你彆看我!是你老公撚的訣,這鍋我可不背。”
“撚訣?”
“隻要跟餘睿的死有關,盯著螢幕超過十秒,便會產生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