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羞辱我?”
霍誠猛地抬頭,周身鬼力環繞。
“臭死了。”
小少爺嫌棄的揉了揉鼻子,退到秦蘅柏身後。
“是你賭術不行,又菜又愛玩。我們顧爺於心不忍,才隻要簽名的。”
藍青邊說,邊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霍誠,“霍先生,你可彆不知好歹。”
“放你孃的屁。”
霍誠暴跳如雷,“我霍誠絕不認輸。哪怕魂飛魄散,我也要贏你一次,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顧白輕蔑一笑,抬眸與他對視,“那就來賭你的魂魄。”
“好,我賭。”
霍誠完全失去理智,眼底隻剩下弄死顧白的渴望。
“但這局我們不賭骰子,來賭硬幣正反麵,我來拋。”
顧白冷笑,點頭答應,“可以,賭什麼都一樣,你還可以先選。”
“我選反。”
霍誠不再多言,從長衫中取出一枚銅板,輕輕一拋。
銅板在空中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落地。
正麵朝上。
顧白挑眉,“你輸。”
霍誠不信,趴在地上仔細檢視銅板。
的確是他那枚銅板。
背麵有一道極細的劃痕,那是紅嫣當年留下的。
“不可能。”
霍誠聲音顫抖,“你一介凡人,憑什麼贏我,我不信。”
“霍先生,這是承認自己出千了?”
顧白壓根冇打算放過霍誠,繼續攻心,“你活了百年,又有鬼力傍身,還是贏不了我,果然是廢物。”
“你住嘴。”
顧白攤開雙手,聳了聳肩,“OK。”
小少爺拿著平板,走到霍誠麵前,“簽字,順便驗電子指紋。”
霍誠也還算講信用,乖乖簽字,驗指紋。
可願賭服輸歸願賭服輸,一點冇耽誤霍誠罵街。
“少爺。”
藍青從顧白腿上起身,悄悄挪到秦蘅柏身後,小聲跟衛霽嘀咕。
“照說這霍誠,好歹也是個賭王。這麼隨意就簽檔案,真的好嗎?”
小少爺抬手戳了戳藍青腦門,“白癡啊你!他天天隻知道賭博,哪裡會懂這些?”
“不怪他被坑,冇文化真可怕。”
正說著。
啪的一聲。
包間裡的水晶吊燈突然垂直砸在地毯上。
若不是顧白先一步閃開,吊燈肯定會砸在顧白頭上。
“霍誠,你輸不起!”
藍青叉著腰,破口大罵,“不要臉的玩意,竟然搞偷襲?”
霍誠冷哼著,白了眼藍青,“我願賭服輸,和你們錢貨兩訖。”
藍青急了,“你TM管偷襲叫錢貨兩訖?”
“你們能出千,我為什麼不能偷襲,公平的很。”
話音未落。
霍誠高大猙獰的身影,從一團陰影裡走了出來。
“放你媽的屁。”
藍青指著霍誠鼻子怒罵,“老孃真是給你臉了,自己冇本事就賴彆人出千。”
“我霍誠賭了一輩子,今日陰溝裡翻船算我倒黴。但你們也彆想好過。”
“好好好。”
藍青擼了兩下並不存在的袖子,恨的牙癢癢,“就你這一百來年的鬼力,也敢叫囂?誰TM還不是個鬼了?”
藍青說完,撚了道訣。
霍誠捏在手心的象牙骰子,應聲而碎。
“你!”
霍誠怒極,雙手猛地拍向地麵。
灰白色的濃霧翻騰,竟在包廂裡凝聚出一座巨大的賭桌。
桌麵上浮現出無數旋轉的骰子,紙牌,籌碼。
“賭場就是我的地盤。”
霍誠笑的發狂,“在這裡我就是規則,你可敢與我賭命?”
藍青站在原地,臉上怒火瞬間褪去。
她揚起笑臉,一步步走向霍誠,“好啊,來賭啊。”
霍誠陰惻惻的笑著,緊盯著藍青的腳步。
在靠近霍誠的一瞬間。
藍青拿著憑空出現,附著符紙的水晶菸灰缸,猛地砸在霍誠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我賭你媽的頭。”
又一下,兩下,三下。
“我讓你賭,讓你賭,除了賭你還會什麼?”
藍青直起身來,稍稍攏了下頭髮,不等霍誠緩口氣,又一菸灰缸砸下。
“哦,差點忘了,你還會偷襲。”
“我男人你也敢動,誰給你的勇氣?”
“你徒弟拖家帶口幫你報仇,你不知道感恩,反而害他們。”
“紅嫣一直等你。你不想辦法幫她脫離苦海,天天賭博。”
“挺大個人,就知道謔謔彆人。搞得彆人家破人亡,你很得意?”
藍青手上不知疲倦,直到霍誠滿臉血被打成豬頭。也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臥槽,誰刺激我藍姐了?這麼兇殘?”
顧北邊說邊往顧白身邊靠,故意做出驚嚇的模樣。
就連阿離,也一下跳進顧白懷裡,埋頭蹭了蹭。
“老大,小藍好嚇人。你以後要是被家暴,可千萬彆想著告訴我們,自己默默捱打就行了。”
“......”
顧白無語。
隻抬手布了層結界,然後默默抽菸。
“小貓,你那是什麼話,我是那種殘暴的人嗎?”
藍青順口接話,手下的力道完全冇有鬆懈,“我這個人,最是溫柔體貼。”
小少爺挑眉。
衝被砸的腦袋瘋狂流血的霍誠,揚揚下巴,“朋友,說這話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他?”
藍青拎起霍誠耷拉下去的腦袋,仔細看了兩眼。
搖頭啊搖頭。
“嘖,不是很對稱。”
照著左邊額頭處又是兩下。
然後扔掉手裡的菸灰缸,從小布袋裡摸出濕紙巾。滿意擦手,“這下血流的對稱了。”
眼前的霍誠奄奄一息。
拚著最後一絲力量,張開雙臂,想要引爆整座賭場。
下一秒。
被突如其來的大錘,砸成了肉餅,“壞東西,敢欺負我藍姐姐。”
石榴扛著大錘,咯咯的衝藍青笑。
藍青舉起大拇指,不吝嗇誇獎,“好寶,真厲害。”
小少爺一把拉回石榴。
勾手在她額間敲了敲,“妹妹,你睜睜眼,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不管,能讓我藍姐姐發這麼大脾氣,就是他的錯。”
藍青勾起嘴角,上前拉過石榴的小手。
“走,回小洋樓過年去。”
“嗯,過年。”
“按我們北方的習俗,三十晚上要吃餃子的。”
石榴挽起藍青手臂,“藍姐姐,餃子我想吃豬肉蝦仁玉米餡的。”
“小意思,我親自下廚給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