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主上。」
「澳城近半年連續發生多起，賭徒傾家蕩產後自殺的案件。」
「崔府君派去澳城調查的鬼差，遭到極惡之鬼偷襲，身負重傷。」
鬼魅的調查報告下，還附帶著幾段視訊。
「主上，這幾段視訊是最新的自殺案件。我們冇有近距離接觸極惡之鬼，怕打草驚蛇。」
顧白揚手，將視訊內容投放在客廳半空。
眾人圍坐在沙發邊觀看。
吳伯則帶著傭人，先一步出發前往澳城收拾住所。
畫麵裡。
是某個著名賭場的VIP賭廳。
賭桌旁。
中年男人正賭的雙眼通紅。
“趙世昌，三十五歲房產中介。”
藍青拿著顧白手機，給眾人介紹身份。
“他連輸十八場，信用卡刷爆，房產抵押。在輸光女兒下學期的學費後，跳樓自殺。”
視訊中的男人忽然坐直了身體，眼神逐漸清明，手指輕撫過骰盅。
轉身快速從疊碼仔手上，購入籌碼。
片刻後。
趙世昌低啞著嗓音，對荷官說道，“我押大。”
荷官按響鈴聲，開骰盅。
半小時後。
趙世昌麵前的籌碼，高高堆起，總額超過一千萬。
他嘴角微揚，將所有籌碼推入指定圍骰，“繼續。”
荷官一怔。
出於好意提醒道，“先生，指定圍骰賠率1：150，你確定要下注所有籌碼？”
“確定。”
骰子滾動，撞擊在蠱璧的聲音格外清晰。
“二，二，二。”
全場死寂。
趙世昌贏了！
就在此時。
趙世昌忽然渾身一顫，瞳孔劇烈收縮。盯著滿桌籌碼，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這不是我，不是我贏的。我隻想贏回學費而已。”
他跪倒在地。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顧北完全不懂賭博，偏頭詢問小少爺，“他這不是贏了？為什麼還要跳樓？”
“這隻是開始，根據鬼魅的調查報告來看......”
趙世昌一夜暴富的訊息傳遍澳城。
媒體稱他為新一代的鬼手賭神。
高利貸公司主動為他提供投資，賭場還送來終身VIP卡。
甚至有導演想跟他合作，將他的故事拍成電影。
短短半月間。
趙世昌就買了頂級豪宅，限量跑車。女兒也轉入了國際學校。
遠房親戚也跟著雞犬昇天。
第二段視訊。
是趙世昌從午夜夢中驚醒，獨自坐在客廳茶幾前搖骰子的畫麵。
視訊是鬼魅提前剪輯好的。
內容全部都是，趙世昌半夜爬起來搖骰子。
搖到手抖，依舊在搖。
第三段視訊。
是藏在廢棄工廠地下的非法賭窟。
趙世昌站在賭桌前，眼神渙散，嘴角抽搐。
“我要翻倍。”
他喃喃自語，“贏了，就全都回來了。贏了，就有很多很多的錢了。”
隻是這一次，他冇贏。
他押大，就開小。
押小，就開大。
他輸光了全部的錢，房產，輸光了妻子的私房錢。甚至簽下器官抵押協議。
一顆腎，價值五十萬。
高利貸上門，砸碎他租的小屋門窗，還打了他妻子。
趙世昌從賭場趕回家時。
隻能跪在血泊中，抱著滿身是血的妻子。
趙世昌試圖報警。
可警察開啟他家門，隻看見他瘋了一樣，對著空氣喊莊家開。
趙世昌開始自殘。
用刀劃破手背，試圖用疼痛喚醒自己。
但那傷口癒合後。
麵板下竟浮現出骰子的紋路。二，二，二，如紋身般揮之不去。
最後一個視訊，時間在一個月後。
林世昌再次出現在那個頂層的VIP賭廳。
他鬍子拉碴，穿著鈕釦脫落的破舊襯衫。
用最後的一百塊換了一個籌碼。
坐在最角落的賭桌，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押下全部。
骰子滾動，聲音格外緩慢。
荷官開盅。
大。
他輸了。
趙世昌忽然大笑，笑聲淒厲，響徹整個大廳。
賭客們紛紛側目。
隻見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骰子，狠狠砸向地麵。
“我不賭了，我再也不賭了。”
他嘶吼著，淚水從眼角滑落，指甲在地板上刮出深深地痕跡。
趙世昌緩緩抬頭。
望向落地窗外澳城的夜景。
霓虹閃爍，賭城不眠。
他走向窗台，冇有任何猶豫，縱身跳下。“下一把，我一定贏。”
他這是遇見賭鬼了？
還是字麵意思上，那種真正的賭鬼！
“鬼上身！”
顧北反應過來，看向顧白，“老大，極惡之鬼若是一直躲在凡人身上，可不太好找。”
“我們不是有三個搜查……”
犬字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藍青就覺察到，來自小少爺殺人的目光。
立刻改口！
“阿離他們不是能聞到惡鬼的味道？”
顧北搖頭啊搖頭，“稍微厲害點的惡鬼，附身在活人身上，都會掩蓋掉自己的氣味。”
“再加上香水味，護手霜，洗髮水，沐浴液還有化妝品的味道。”
小少爺皺起眉，似是有什麼不太好的回憶，“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更聞不到了。”
“那怎麼辦？”
顧白起身，揉了揉藍青額頭，“冇事，先去澳城再說。”
還是上次那棟，建在半島半山最高處，可以俯瞰澳城全景的彆墅。
之前處理南洋邪術那次，他們來過。
藍青不由感慨，日子過得可真快。
上次來時。
她纔剛死不久，是個連術法都不會的菜雞。
那時候他們還冇進鎮妖塔，隊伍裡也冇有阿離和蒼淵。
“在想什麼？”
“在想，還有一週就要過年了。”
藍青仰頭迎上顧白的目光，“我答應好，要陪林沫沫逛街買年貨的。”
小少爺嘖了一聲。
一巴掌拍在藍青腦門上，“一秒就能見到的事，你哪來那麼多傷春悲秋？”
“實在來不及就在澳城過年，到時候讓她撚訣過來就是。”
藍青無語，白了眼衛霽。
她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就這麼被一巴掌扇了回去。
“少爺，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我覺得過年加班很悲催，想賣慘給我們謀點福利？”
“......”
良久。
小少爺摸出手機給藍青轉了一百萬，“要不，你繼續?”
藍青癟嘴，“不好意思，哭不出來了。”
小少爺一怔。
隨即又轉了一百萬，“晚點我讓吳伯，再給你燒一卡車紙錢。”
藍青眼睛亮了亮。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