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穿越一趟。
藍青自然要大飽口福。
特意讓顧白召喚出十幾個鬼魅,去禦膳房和京中各大飯館取招牌菜。
還特彆點名了柳泉居的豆沙包。
“小藍,你怎麼知道柳泉居的豆沙包好吃?”
昏睡了好幾天的阿離,終於清醒。輕輕一躍,從床上跳到藍青懷裡。
“小貓,你終於醒了,害我擔心好幾天。”
藍青拎起阿離,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才徹底放心,“昨晚在宮宴上聽人說的。”
顧北一聽,衝藍青比了個讚,“真不愧是我藍姐,就昨晚那種劍拔弩張的場麵,竟然還有心思關注吃。”
“我這叫爭當飽死鬼,你不懂。”
鬼魅很快回來,各式各樣的飯菜擺了滿滿一大桌。
“周侍郎,如今可想說了?”
餓了兩天的周侍郎,聞著飯菜的香氣,兩眼放光。
顧北拿起桌上的豆沙包。
故意在周侍郎眼前晃來晃去,再猛地咬下一大口。
香甜的氣息撲麵。
饞的周侍郎瘋狂咽口水。
“彆說,還挺好吃。”
顧北又咬下一大口,撇了眼周侍郎,起身就要走。
“我說,我說,快給我吃一口。”
顧白扔了兩個豆沙包過去。
周侍郎也不挑,抓起來就往嘴裡塞。囫圇著吞下,好險冇給噎死。
“我隻是奉命行事,負責把江南各地天坊的流水,呈報給欽天監,但最終去向......”
顧白偏頭冷冷的看著他。
“是內務總管太監高公公。”
周侍郎哪敢再瞞,“高公公上麵是貴妃娘娘,還有開封府的鄭家。”
“你還知道什麼?”
周侍郎顫抖著磕頭,“鄭家......密……”
剛開口。
周侍郎忽然七竅流血,魂魄被無形之力抽離,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我去追。”
顧北撚訣要走,被顧白攔下。
“不必,以你的術法,追不上的。”
顧白點了支菸,冷著臉望向窗外,“嗬,到底還是坐不住了。”
“天界那位嗎?”
“嗯。”
“那周侍郎剛提的鄭家?”
藍青正問著,就見一團黑霧被人從視窗丟進房內。
緊接著。
是跟在後麵的小少爺和秦蘅柏。
小少爺眉間一挑,收回黑霧,“抓到了。”
黑霧中是個七十歲左的老頭,一身道士打扮。
“這是?”
小少爺指尖在桌麵上敲啊敲,“剛纔來殺周侍郎的。”
看著胸有成竹的顧白,藍青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個局。
顧白是特意讓小少爺留下善後的。
為的就是請君入甕。
什麼盤問。
顧白從一開始就計劃好,將所有證人集中在一起。
又在他們回客棧時,故意撤掉結界。
逼那人來殺人滅口。
好抓個現行。
“這貨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藍青圍著老道士轉了兩圈,“現在這樣子,是他捏的皮囊?”
顧白抬手重新布上結界,又放出被封印的鄭馨雅。
“師傅。”
鄭馨雅第一眼就看到,被黑霧捆綁住的老道士。
轉頭又看向顧白,半透明的魂體搖搖晃晃。
“大人,我師傅跟此事無關,他並冇有參與。使用魂燈和禁術的都是我。”
“你認識我?”
鄭馨雅搖頭,“不認識。但我看到黑白無常聽命於你,你定是地府的大人。”
顧白指了指鄭馨雅,護在身後的老道士,“他是你師傅?”
鄭馨雅對著顧白,畢恭畢敬行禮,“對,是他救了我,還撫養我長大。”
顧白睨了眼鄭馨雅,“也是他換了你和你嫡姐的命格。”
“不,不是這樣的。”
鄭馨雅急著辯解,“我師傅是被鄭家人脅迫的。如果冇有他,我早死了。”
“鄭馨雅,我們來做個交易?”
鄭馨雅一愣,抬頭直視顧白。
“我需要你手上的逆鱗,作為交易,地府會懲戒鄭家和天坊有關的所有受益人。”
“那我師傅他?”
“師傅?”
顧白撐著頭,笑眯眯看向老道士,“天樞上神,彆來無恙啊。”
聞言。
老道士不敢再裝死,咧著嘴賠笑,“冥,冥主大人,好久不見。”
老道士點頭哈腰,還想跟顧白寒暄。
被顧白一個眼神嚇退。
天樞自知躲不過去,搓了搓手,侷促不安的開口。
天樞上神。
居三十三重天外紫微垣,掌管世間氣運輪盤。
司凡間國運興衰,個人命途起伏。
多年前。
因手下犯錯,被天界懲罰。
故而想利用職務之便,竊取氣運彌補虧空。
我去!
他被罰了氣運,就下凡來竊取凡人的氣運。
真不要臉。
藍青單手叉腰,指著天樞鼻子問道,“你是故意幫鄭家兩女,交換命格的?”
天樞原本還支支吾吾不願回答。
但在看到顧白冷冰的眼神時,認命的歎了口氣。
“不止如此,告訴鄭家兩女命格相生的也是我。”
“鄭馨雅也是你故意救活的?”
“是。”
天樞為彌補虧空的氣運。
故意找到鄭家,並告知鄭家兩女,隻能活一個。
“連命格的事,都是你造假的?”
“是。”
藍青一大口氣憋在胸口,煩悶的拍了幾下,“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天樞在替換過命格之後,救走鄭馨雅。
經過連續幾年給鄭家人洗腦,讓鄭家人對他言聽計從。
教導鄭馨雅術法。
在十八歲故意讓鄭家人騙鄭馨雅回去。
囚禁,脅迫。
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樞和鄭家人布好的局。
為的就是讓鄭馨雅替他製作魂燈,藉著幫人逆天改命等儀式。
吸收凡人的功德和氣運。
藍青同情的瞄了眼,已經完全懵逼的鄭馨雅。
好傢夥。
這就是為鄭馨雅量身定製的殺豬盤。
要不是鄭馨雅良心上過不去,寧可獻祭自己也要毀掉天坊。
還不知得有多少人遭殃。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那時候應該選貴妃。她那個人純壞。”
天樞瞪了眼藍青,彆過頭不願回答。
可臉上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他。
嗬。
這就是所謂上神。
冇有懺悔,也不想贖罪,甚至不覺得自己有錯。
唯一後悔的是,當初選錯了人。
“師傅,真的是你?”
鄭馨雅趴在地上,仰頭望著天樞,“師傅,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天樞閉口不答。
鄭馨雅近乎透明的魂體,更加破碎不堪。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抓天樞,“師傅,求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