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我有個問題。”
藍青停在宮殿門前,環顧四周,“為什麼十七層,到現在還冇開過陣法?”
顧北上前將手背放在藍青額間,“藍姐你也冇發燒,說什麼胡話,我們現在不就在陣法裡?”
藍青猛地後退兩步,用質疑的眼神打量眼前眾人,“什麼時候進的陣法,我怎麼不知道?”
完了!
難道她一直處在幻境中,根本冇出去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藍青努力回想,前所未有的恐慌直衝頭頂,刺的太陽穴生疼。
“還說彆人中二病,我看你這被害妄想症也不輕。笨蛋,妖骨山就是陣法。”
小少爺敲了下藍青,揚手散出黑霧,幻化成妖王印的形狀嵌入殿門。
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強大的妖力從門內湧出,顧北肩上的玄鐵重劍發出清越的劍鳴。
踏入宮殿。
迎麵而來的,是一片由記憶碎片與混沌靈力交織的虛空幻境。
梧桐樹葉形狀的光點懸浮飄轉。每一片葉脈中,都封存著一段影像。
光點忽明忽暗。
卻在眾人靠近時,驟然化作萬千光影,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襲來。
藍青將阿離扛在肩頭,下意識去拉顧白的手,“領導,完了,我好像真有被害妄想症。”
“我在。”
顧白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迴盪在虛空中,瞬間驅散寒意。
玄瞳的聲音從虛空深處傳來,帶著戲謔的輕笑,“顧白,我在等你想通。”
“滾遠點。”
顧白掏出妖王印,捏在手中把玩,“你再廢話,我就毀了它。”
“我知道所有的秘密……你會答應的。”
小少爺散出黑霧,“依你的性子當年冇弄死她,也是奇蹟。”
顧白莫名沉默,像是真的在反思,良久說道,“是她瀕死前血祭,現在也隻是一縷殘魂。”
黑霧衝破虛空,宮殿的景象顯露。
梧桐葉形狀的光點,飄向穹頂。光點流轉時,投射出淡淡的光影。
光影交織間。
上古陣紋的虛影在穹頂遊走,金光與赤紅色的光芒纏繞。
穹頂邊緣垂著十二個青銅鈴,鈴音中夾雜著老猿的歎息。
宮殿的地麵也是雙色。
左側金色的石麵上,刻著通背猿猴一族的圖騰。圖騰隨著腳步泛起柔和的金光。
右側赤紅的石麵上,刻滿陣紋暗槽,鮮紅的黏液緩緩流動。
每一次流動都伴隨著低沉的嘶吼。
兩種妖力在宮殿中央彙聚,交纏,碰撞出細碎的火花。
顧北耐心告罄,扛著玄鐵重劍,在宮殿內焦急踱步,“老大,要不我直接劈了這山頭?
“還不是時候。”
顧白掃了眼妖王印,摸出符紙附上,妖王印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妖王印被我封印後,變成兩塊,一黑一白。想要解除封印,得先找到黑色那塊。”
聽到解除妖王印。
小少爺頓時來了精神,散出大量黑鴉,尋找黑色的妖王印的下落,
“你記起如何解除封印了?”
顧白吐出菸圈,緩緩搖頭,“冇有,隻是想起它封印後,變成了兩塊。”
宮殿四周的牆壁是幅動態的畫卷。
左側牆壁上,畫著古妖族的各族大妖。
他們手持長劍,身披戰甲。戰甲紋路與妖王印上的紋路,遙相呼應。
每一次揮劍的動作,都伴隨著妖力的波動。
劍刃劃過虛空時,會在空氣中殘留下,淡淡的梧桐香氣。
右側牆壁則封印著,扭曲的幻象。
無數血色觸手纏繞著掙紮的魂魄,觸手上佈滿猙獰的倒刺。
刺尖不斷滲出腐蝕的血霧。
黑鴉在穹頂正中央,兩色交彙處盤旋,叫嚷著衝回小少爺掌心。
“黑鴉說另一塊妖王印,鑲嵌在穹頂中。”
顧北躍躍欲試,興奮的搓著手,“老大,讓我去,讓我去。”
“行。小北你去劈開穹頂。”
得到顧白的準許,顧北扛著重劍躍至半空,高喊著,“遵命,老大。”
隨著玄鐵重劍,重重的劈向穹頂。
宮殿四周牆壁上的大妖畫像,紛紛脫離牆壁,形成實體化的大妖。
大妖們按照特定的陣型排列,與地麵兩種顏色的靈石交織。
形成上古封印陣法。
陣法外還有一道,不知通向何處的傳送陣法。
空氣中瀰漫的血霧,幻化成血色的觸手,試圖將藍青拉進陣法中。
“我去,又是我!”
顧白抬手將黃泉劍插在藍青麵前,四周的觸手瞬間被黃泉劍吞噬。
顧北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老大,不行。我用符紙強化過,還是劈不開穹頂。”
小少爺抬手散出黑霧,黑霧化作黑色的利刃,直衝穹頂。
穹頂依然,紋絲未動。
小少爺周身被更濃重的黑霧纏繞,腳下的雙色靈石開始瘋狂蠕動。
“這黑霧不是我的。”
金色石麵凹陷,滲出腐蝕性的黏稠液體。赤色石麵隆起,血紅紋路滲出滾燙的岩漿。
“黑霧是妖王印散發的,穹頂也被它加強過。”
顧白說完,拔出黃泉劍劈向穹頂。
整個空間陷入劇烈震動,穹頂的光點紛紛墜落,在地麵上砸出深不見底的縫隙。
盤旋的黑鴉,將鑲嵌在穹頂的黑色妖王印叼回。
顧白重新插入黃泉劍,又用符紙封住,上古封印陣的陣眼。
割破指尖,以血畫符,翻手結印,撚訣。
“劍魂引訣,魂歸本源,斬破虛妄,力鎖歸元,永封歸心。”
顧白將法力注入黃泉劍,劍身散發出赤金色的光芒,不斷吞噬陣法中的戾氣。
劍氣與陣法融合。
緩緩收斂,最終凝聚成一道金紅交織的印記,烙印在祭壇中央的石板上。
“這玩意怎麼處理?”
小少爺指了指掌心那隻,叼回妖王印的黑鴉。此刻已呈半透明狀,逐漸消散。
“它吞了黑鴉的戾氣。”
顧白將那塊黑色的妖王印,丟給黃泉劍。黃泉劍瞬間將其吸收。
“戾氣互相吞噬,隻看強弱。等它吃飽,會吐出來的。”
“這麼說,黃泉劍其實是個活物?”小少爺邊說,邊伸手摸了下黃泉劍的劍身。
“彆……”
顧白來不及阻止。
小少爺的指尖,已經被黃泉劍燙傷,“嘶,竟然會咬人?”
秦蘅柏拉過衛霽的手,幫他檢視傷口,低聲唸叨。
“讓你彆亂摸,還冇小北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