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殺了他?”
沼澤深處,傳來嘶啞的低吼,“他還冇贖罪,他得在這裡贖罪……他還得陪我玩……陪我玩……”
顧北搓了搓手臂,打了個寒顫,“藍姐,這傢夥到底瘋冇瘋?聽聲音怪瘮人的。”
“誰知道呢。”
藍青聳聳肩,“反正我們是來搶劫的,他瘋不瘋都行,又不耽誤你動手。”
顧北嘖嘖著搖頭,“藍姐,你學壞了!你怎麼能把搶劫,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石門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身影從門內走出。
那身影裹著灰白色的長袍,看不清麵容,隻看到灰白色的瞳孔裡,燃著火焰。
“你們殺了他,那你們……就留下來,陪我玩吧~”
沼澤上方的雲層驟然壓下,灰白色的雲團翻湧。
“瘟起茫茫,疫染乾坤,疫魂寄生,瘟疫降臨,萬疫歸源,生靈儘葬。”
腳下的沼澤瞬間沸騰。
化作數百條黏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唾液向眾人襲來。
鱗片摩擦間,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唾液滴落之處,沼澤沸騰出灰白色的毒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我去你大爺的!”
藍青緊閉雙眼,躲在顧白身後罵罵咧咧,“該死的瘋子,一言不合就放蛇,我招誰惹誰了?”
顧北抬劍橫掃,將巨蟒斬斷。
巨蟒斷裂處,噴湧出毒雨,反撲向顧北,濺落在玄鐵重劍上,滋滋作響。
毒雨落在沼澤裡。
腐蝕出一個個冒著氣泡的深坑,坑底新的藤蔓破土而出,持續攻擊顧北。
“老大。”
顧北一邊砍藤蔓,一邊回頭問顧白,“這瘋子不是開陣了,為什麼冇變化?”
顧白搖搖頭。
還冇回答。就見兩條由白色顆粒凝成的巨蛇,從沼澤中鑽出。
藍青死死抓著顧白手臂,渾身顫抖,“天殺的方燼,他又不是蛇族,一直召喚蛇,有病吧!”
小少爺興致極高,抱著手調侃藍青,“都是幻化出來的,又不是真蛇。這你也怕,真不愧是弱雞。”
藍青又氣又怕,咬牙切齒的瞪向小少爺,“衛霽,你等著,彆讓我知道你怕什麼!”
顧白俯身拍拍藍青的手背,貼在她耳邊安慰,“寶貝,彆生氣。回頭找隻夢魘,去他夢裡看看。”
水桶粗細的蛇身,鱗片上散發著惡臭,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顧北揮劍斬向蛇首。
劍光斬斷巨蛇鱗片的刹那,斷口處噴湧出,腥臭的灰白色濃霧。
濃霧化作上萬隻毒蛛。
每隻蛛腹都鼓動著,爆裂出的疫卵,隨著濃霧瀰漫開來。落地生根,瘋長出新的藤蔓。
藤蔓上的黏液中,飄出無數亡魂,它們淒厲的嘶嚎聲,震得耳膜生疼。
那些被瘟疫折磨得七竅流血,蜷縮在牆角,指甲摳進泥土,麵板潰爛成膿的亡魂。
不斷在濃霧中湧現。
灰白色的雲層翻湧,整個十五層內,巨大的心跳聲,再次響起。
每一次跳動,灰白色的毒霧濃度變翻倍。
顧北停下攻擊,跳回顧白身邊,“老大,冇法打了,根本看不見。”
顧白抬手敲了下顧北腦門,摸出張符紙塞給顧北,“這個陣法你來破。成天吃吃吃,術法都荒廢了。”
“領導,我怎麼覺得,你是在陰陽我?”
藍青從顧白身後探出頭,鼓著腮幫子,順手在顧白腰間掐了一把。
“藍姐,我證明,老大就是在陰陽你,說你不學無術,教壞我。”
顧北作完死,揣起符紙快步上前,割破指尖以血畫符,再將符紙附在玄鐵重劍上。
玄鐵重劍,驟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中。
出現十二道顧北的分身,各自持劍,同時斬向身著灰白色長袍的身影。
“哇。”
藍青看得眼都直了,晃了晃顧白手臂,“領導,這是不是傳說中,孫悟空的猴毛?”
顧白被逗笑,伸手攬過藍青,“你想學?那你少吃點,我就教你。”
藍青偏頭,瞥了眼顧白,“我果然是在陰陽我!”
十二道金光同時爆發,直貫而下。
身著灰白色長袍的身影,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節泛白。
“就這?”
顧北不屑的掃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單手撐劍,“阿離,這就是你說的,很厲害?
正說著。
佈滿鱗片的手掌,猛地探出,徑直拍在顧北後背。
手掌與金光神咒相撞的瞬間。
灰白色的濃霧湧向屏障,試圖侵蝕金光,被金光神咒儘數彈回。
顧白板著臉盯著顧北,盯得顧北後脊發涼。“老大,我錯了。”
顧北側身閃過第二掌。
重劍高舉過頭,劍身的金光爆發,劍刃劃破空氣,發出金屬撕裂的嗡鳴。
劍刃劈在手掌鱗片上,火花四濺。
那火花濺落在沼澤泥濘中,瞬間點燃被侵染的泥漿,泥潭裡升騰起灰白色的火焰。
手掌卻紋絲不動。
反而順著劍刃,傳來一股強大的反震,震得顧北虎口發麻,劍身嗡嗡作響。
“小北打不過的。”
小少爺抬手想散出黑霧幫忙,被顧白攔下。
“金光神咒並非無敵,他如此掉以輕心,吃點苦頭總好過受傷,甚至灰飛煙滅。”
“得了吧。”
小少爺擺擺手,回到秦蘅柏身邊,繼續看戲,“護得跟眼珠似的,你才捨不得。”
憑空出現的手掌上,鱗片突然張開,露出下麪灰白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迅速蔓延,頃刻間便纏繞住劍刃。
顧北覺得重劍上的金光,正被瘋狂抽走,順著鱗片紋路湧入手掌。
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逐漸修複手掌的傷痕。
“老大,他竟然在吸收我的術法?”
顧白依舊板著臉,“自己想辦法。”
“媽的!”
顧北咬緊牙關,雙腳發力,試圖將重劍拔出,可手掌的鱗片卻越收越緊,劍身上的金光愈發暗淡。
與此同時。
石門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從門縫中湧出更多灰白色的濃霧。
濃霧在空中凝結成無數利刃,射向其他人。利刃釘入沼澤,激起大片泥漿。
小少爺興致越發高昂,挑眉一笑。
“還知道偷襲,我看他一點也不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