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那樣叫我,我不姓周。”
畫皮妖指尖燃起火焰,直指小少爺,“你們又算什麼東西?勝者為王,遲早有一天我會站在塔頂,滅了這世上所有的周家。”
畫皮妖話音落下,井底青灰色的脈絡開始蔓延,變幻成青灰色的蛇,撲向小少爺。
被嚇到的自然是藍青。
猛地跳到顧白背上,埋著頭瑟瑟發抖。“你大爺的,畫皮妖召什麼蛇?”
小少爺揚手將蛇斬斷,回頭戳了戳藍青額間,吐槽道,“還以為你經過蛇母的事,能克服點恐懼,結果還是個菜雞。”
“閉嘴。”
藍青惱羞成怒,眯著眼掃向,四分五裂的青蛇屍塊,“全都死了?”
小少爺雙手一攤,“你想讓它們活過來,給你表演個節目,也不是不可以。”
“少爺,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顧白反手攬起背後的藍青,順勢向上顛了顛,又從袖口摸出張符紙遞給顧北。
“小北,井底布了結界和障眼法,你先把這裡淨化了。”
“得嘞!”
顧北丟擲淨化符,翻手結印,撚訣。
下一秒。
原本作為周家宴客的祭台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一柄插在符文上的斷裂長劍。
“你們怎麼敢!”
畫皮妖仰頭嘶吼,紅著眼瞪向顧北,“她得幫我複仇,她憑什麼不幫我複仇?”
斷裂的長劍劇烈顫動。
畫皮妖伸手觸控長劍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痛楚,同時襲來。
阿菱的魂魄竟從斷劍上飄出,化作千絲萬縷,順著畫皮妖的指尖,滲入她的脈絡。
畫皮妖周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與阿菱魂魄中,湧出的怨念交織纏繞。
將阿菱和梅子的血脈牢牢相連。
“梅子,周家人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經死了。你大仇得報,彆再執迷不悟,該放下了。”
“放下,我憑什麼放下?不……我要殺光周家,殺光所有人。你答應過會幫我討回公道,為什麼食言,為什麼要騙我?”
“梅子,若你真的不願去回輪,我可以一直陪著你,隻要你放下仇恨。”
“不幫我,你也該死……誰要你的可憐,我隻要你和我一起,殺光周家,殺光這世上所有的周家……”
兩股聲音在虛空中交織,兩人的魂魄在畫皮妖的皮囊中,相互滲透。
素白的衣裙被青光浸染,逐漸化作青紅交織的長袍。
畫皮妖的瞳孔中,兩重色彩相互吞噬,融合。最終凝成深邃的青灰色。
藍青趴在顧白耳畔,低聲詢問,“領導,她倆這樣,是打算在畫皮妖的皮囊裡融合?”
“是也不是……”
顧白單手點了煙,叼在嘴邊,“真正的畫皮妖想要共存,但周梅更想吞噬。”
兩人魂魄徹底融合的瞬間。
祭壇開始劇烈震動,祭台上的符文,頃刻便爬滿畫皮妖全身,在她的麵板上凝成一道複雜的封印陣圖。
“我們本該是一體,你再也不能背叛我,要永生永世陪著我複仇。”
“臥槽。”
顧北伸手掐了把自己,不敢置信的揉著手臂。
“周梅,你竟然真的吞噬了畫皮妖?你恩將仇報,怪不得你姓周,你們周家還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筍。”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果然。
“你住嘴!我不姓周。我是替她活著,讓她成為我的一部分,讓她親眼看著我覆滅周家。”
畫皮妖說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的青紅光流不停流轉。
抬手間。
掌心的血蓮妖紋亮起,無數細密的青紅光絲化作利刃,從指尖迸發,衝向顧北。
“看來是小北說對,破防了。”
小少爺揚手散出黑霧,幻化成無數黑色的利爪,從裂開的地縫中鑽出。
瞬間將畫皮妖擒住。
“就這點本事,還想站在鎮妖塔頂?你怕是給燭龍提鞋都不夠。”
畫皮妖被黑霧拎至半空。
耷拉著腦袋,掌心的血蓮妖紋輕輕顫動,環繞在周身的青紅光流,也逐漸消散。
顧北戳了戳身旁的小少爺,“我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就這?早知道她這麼菜,就該讓我來……”
小少爺抬手聚氣,抽出畫皮妖的內丹,“說到底,她不過是個,隻有四百年妖力的小丫頭,能翻出多大浪?”
藍青從顧白背上跳下,拿起衛霽掌心,那顆青紅摻半的妖丹,“那她為什麼能封印住畫皮妖?”
“還能因為什麼?”
衛霽嫌棄的白了眼藍青,輕拍她的手背,拿回妖丹,“都說讓你動動腦子。那當然是因為她樂意,她捨不得傷害周梅。”
顧北叉著腰,氣的來回踱步,“好好好,我們上躥下跳想要幫她出氣。合著他們倆是周瑜打黃蓋。倒讓我們成了跳梁小醜。”
藍青點頭啊點頭,“你現在氣急敗壞的樣子,確實挺像小醜的。”
“也不能這麼說。”
小少爺盤著手裡的妖丹,倒進顧白剛召出的沙發上,“我白落顆妖丹,不算虧。”
“那我浪費掉的感情算什麼?”
小少爺摸出支雪茄,笑著衝顧北挑眉,“小北,最近我看電視學了句新詞,你想不想聽?”
“想。”
“算你活該……”
顧北氣急,敢怒不敢言,隻能故意繞到沙發背後,對著空氣拳打腳踢。
畫皮妖的事情,終於結束。
石榴,顧北,蒼淵和阿離,幾個人腦袋湊到一起,跟小洋樓點菜。
顧白摸出手機,命黑白無常親自來提人。
還特意叮囑他倆,必須帶畫皮妖去鎮妖塔外轉一圈,回地府寫完八百字感想後,再受罰。
藍青蹲在石榴旁邊,點了份小鍋米線和菌子火鍋,仰頭看顧白。
“領導,周梅無差彆虐殺姓周的人,受多大懲罰都是應該的。但那畫皮妖交了內丹,照理說應該直接送去輪迴的?”
“你是覺得,罰她罰重了?”
顧白端著茶盞垂眸,“她是幫凶,自己樂意,冇什麼好可憐的。”
小少爺摸出顆話梅糖,丟向藍青。
“你又聖母心,有可憐她的時間,不如操心你何時才能轉正。八百年前,若是冇她的縱容,周梅又怎麼能殺掉,那麼多無辜的周姓人?”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聖母心了,我就是好奇問問,不行啊?”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