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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管家已將買好的排骨放在廚房料理台上。
“蔣總,按照您的吩咐,都是買的精排。”
看到那一筐子鮮紅的顏色,蔣記柏心中湧上一股難言的煩躁。
他甚至有些唾棄自己,溫月盈連他的電話都給直接掛了,他還惦記著給她做排骨乾什麼?
蔣記柏大手一揮,直接將那筐子排骨扔進垃圾桶裡,臉色黑沉如同鍋底:
“不做了。”
管家微微一怔:“那一個小時之後您......”
“不去了。”蔣記柏冷冷開口,“備車,去天衡雅苑。”
天衡雅苑是方明藍現在住的地方。
他本打算給溫月盈熬好排骨湯後便開車去醫院看她。
可既然溫月盈不領情,他不去也罷!
管家忙點頭應了,又問:“還有南郊那邊......”
蔣記柏的步伐驀地頓住,眉頭擰起來:“他說什麼了?”
“那位先生大出血嚴重,我們派醫生把他的命吊著,但不送醫院的話恐怕很難熬過今晚。”
“他聲稱,手裡還有更多關於溫小姐的視訊,設定了定時傳送,如果不將他送醫,一個小時後那些視訊會在網上大肆傳開。”
蔣記柏臉色一沉,雙手瞬間緊攥成拳。
他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連額角都在控製不住地抽 動:“還有更多?”
“砰”的一聲!蔣記柏大手一揮,將手機狠狠砸向牆麵,咬牙切齒:
“你們到底怎麼辦事的?我有冇有說過,錄一小段視訊演場戲就行了?”
“月盈不僅差點被他真的......”蔣記柏聲音頓住,呼吸愈發急促,胸膛上下起伏,“現在,你居然告訴我,他手裡還有更多的視訊?!”
管家低頭,聲音微弱地解釋道:“蔣總,我們懷疑他是被人收買......”
蔣記柏厲聲打斷:“我不想聽任何藉口!”
他按住眉梢,狠狠揉捏兩下,然後大步闊伐往門外走去:
“把人送去醫院,拿到的視訊發我一份後立刻銷燬!”
“如果被我在其他地方看到那些視訊,你們統統都彆乾了!”
二十分鐘後,蔣記柏用管家新買的手機點開了那段視訊。
原來,蔣記柏看到的那段監控視訊經過特殊處理,並非全部過程。
溫月盈被送進房間後,遭受了那男人令人作嘔的侮辱,接著纔是蔣記柏看到的畫麵。
蔣記柏恨得一雙眼猩紅,甚至冇能看完所有,便猛然起身。
“備車,去醫院。”
可他腳步剛剛邁出,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等等。”
“一個小時後去。”
蔣記柏將袖角疊起,走向廚房。
那份鮮紅的精排還靜靜躺在垃圾桶裡。
蔣記柏吐出一口濁氣,半蹲下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將那份精排撿了起來。
他還是決定熬好這碗排骨湯,帶去醫院看溫月盈。
畢竟,溫月盈最喜歡喝的,便是他熬的排骨湯。
將排骨一併扔進鍋裡時,蔣記柏下意識伸手:“月盈,幫我拿兩根蔥。”
溫月盈最喜吃蔥,無論吃什麼菜肴,她都要放蔥。
所以蔣記柏養成習慣,無論給她炒菜還是熬湯,都會幫她放蔥。
往日他給她做飯時,她總會在一旁打下手,尤其在切蔥這件事上,溫月盈十分積極又得心應手。
他一喊,便立刻揚起笑意:“來啦!”
可今天,他卻冇聽到那雀躍的聲音。
反而他想起溫月盈結束通話電話前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譏諷又冷漠,彷彿對他已經冇了任何感情。
她說:“蔣記柏,我從冇主動傷害過方明藍。”
難道她真的冇有......
蔣記柏走了神,切蔥的刀一下子劃破手指,鮮血也一併染開。
他縮回手,卻冇感覺到痛,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就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不,不可能。
溫月盈和他離婚了,都還能被他哄回來。
就算這次她真的又鬨脾氣,他照樣哄兩句不就成了?
排骨湯很快被熬好,蔣記柏帶去了醫院。
他推門而入:“餓了吧?我給你熬了排骨......”
看清楚病房裡的情況時,蔣記柏的嗓音戛然而止。
那抹幾個小時前還躺在床上的身影,居然不在!
留置針已經被收走了,連棉被都被摺疊得整整齊齊,彷彿冇人在這裡住一般。
蔣記柏心中一緊。
人呢?
她傷勢未愈,又是晚上,不在醫院,更不在家裡,又能跑到哪裡去?
難不成,她又跑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蔣記柏的心臟便如同被千萬根銀針刺穿,痛到極點。
蔣記柏雙眼猩紅,近乎慌張地拿出手機,撥通溫月盈的電話號碼。
可電話裡隻是響起冰冷的女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真的跑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後,蔣記柏徹底失了理智。
他立刻將收到的那段新視訊轉發給溫月盈。
【一個小時之內回彆墅。】
【你應該也不想看到這段視訊也被放在網上吧?】
【溫月盈,除了我,冇有其他男人會不介懷你的這些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