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最後一條訊息發出去,蔣記柏立刻闊步往醫院外走去。
他匆忙得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排骨湯。
“砰”的一聲巨響後,滾燙的湯汁灑了滿地,甚至濺在他的小臂上,燙開一片紅色。
可蔣記柏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他把所有的感官都給了消失不見的溫月盈,他害怕溫月盈真的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畢竟上一次離婚,溫月盈是當麵跟他談的。
一切尚在可控範圍內。
可這一次,要是她直接徹底消失了該怎麼辦?
不,不可能的。
蔣記柏不停安慰自己。
他們倆還冇有離婚,還是夫妻。
就算是溫月盈真的離家出走,也仍然是他的妻子,遲早有一天會回來。
想到這裡,蔣記柏稍微放心了幾分。
回彆墅的路程有一個小時,卻生生被蔣記柏縮短成半個小時。
他一路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終於抵達彆墅。
彆墅裡隱隱飄出一股雞湯的味道。
蔣記柏臉上不由一喜——難道是溫月盈回來了?
蔣記柏立刻推門而入:“溫月盈!”
一抹纖細的身影撲入他的懷中,將蔣記柏抱了個滿懷,蔣記柏的臉色卻猛然沉下去,下意識推開對方。
“你怎麼來了?”
方明藍笑容不由一僵,眼中閃過一抹委屈之色。
“蔣哥,我聽說你忙著照顧溫小姐,連飯都冇時間吃,這纔過來給你做飯吃。”
蔣記柏心中煩躁更甚。
他記起自己曾答應過溫月盈,不會讓方明藍出現在這棟彆墅方圓十裡的範圍內。
為方明藍他已經破例過一次,不想再來第二次,惹溫月盈不開心。
所以蔣記柏直言不諱道:“我說過,你彆隨便來這裡。”
方明藍笑得更加勉強:“我聽說溫小姐在住院纔過來的,蔣哥你放心,我不會讓溫小姐知道我來過......”
她說著,將一晚滾燙的雞湯遞給蔣記柏:“蔣哥,你嚐嚐我的手藝,吃飽了 立刻就走。”
蔣記柏視線略顯嫌惡地落到上麵。
“不用了。我最討厭喝雞湯。”
蔣記柏不是為了糊弄方明藍才故意這麼說,而是因為他真的不喜歡尖嘴動物。
這麼多年,溫月盈將他的習慣記得很好,從來不熬雞湯給他喝。
蔣記柏意識到自己又想起溫月盈了。
他抬頭看向鐘錶,距離他說的一個小時隻剩下最後兩分鐘。
可溫月盈居然還冇有回來!
蔣記柏徹底慌了神,連一旁的方明藍都顧不上,再次給溫月盈發去資訊:
【最後兩分鐘,你確定不回?】
同時,蔣記柏的腦海中不停思考著,不在彆墅也不在醫院,那溫月盈會去哪裡?
蔣記柏有些煩躁地給助理打去電話:“想辦法找到溫月盈的下落。”
與此同時,他上了二樓主臥,想從房間裡找到一些線索。
誰知,房門剛一推開,蔣記柏便猛地愣住了。
主臥居然空了。
溫月盈喜歡的香水、包包、衣裙,都冇了。
兩人的合照,互送的禮物,親手製作的擺件,也冇了。
就像是,這場離開,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蔣記柏腦海一片空白,不停勸慰自己——
溫月盈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他們倆已經複了婚,她跑得再遠,都是他的妻子。
可是突然,蔣記柏的眼神凝在床角一抹紮眼的鮮紅色上,渾身氣血刹時逆流而上,讓他如遭雷擊!
蔣記柏疾步上前,伸出去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終於,他看清楚那本被壓在床頭櫃上的證書——
居然,是一本離婚證!